『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因为即使结界破了,他们也出不来。”
丹羲:“……”
丹羲忽地站起身来,咬了咬后槽牙道:“你耍我呢?”
灵苏见丹羲生气,又怂又气地悄悄瞪了鬼卿一眼。
鬼卿看了灵苏一眼,灵苏立刻又缩了回去。
鬼卿冷哼一声道:“我看起来很无聊吗?”
丹羲耐着性子坐下来,问道:“那是为什么?”
鬼卿斜睨她一眼:“因为在血雾海的正上方,还有一样东西在镇守着,那是梵古大帝的心脏,只要它还在,血雾海里的一切生物就注定只能困在结界之内,就算结界已毁,也不例外。”
丹羲闻言,松了口气:“那就好。”
鬼卿冷笑道:“你以为这样无事了?”
丹羲闻言,顿时气上心头:“你不能一次性将所有事说完吗?非要这样大喘气?”
“听不听随便你,我可没求着你。”
丹羲紧握的双手骨节咯吱咯吱响,她忍住怒火,假笑道:“我听。”
“然后呢?”
鬼卿轻哼一声,道:“凡是外来者进入血雾海,不超三个月便会皮肤溃烂、骨碎血崩而死。一旦结界破碎,血雾海水便会决堤而出,淹没整个六界。”
“届时就算他们出不来,六界也一样要亡。”
丹羲道:“就没有办法修补结界?”
“你以为当今有谁的力量可以比得上梵古大帝?除了他,只怕无人可补,我们的力量也不过是杯水车薪。”
丹羲脑中灵光一闪:“那清穆呢?你不是说他有超越天地法则的能力吗?”
“梵古大帝能凭一己之力将整个血雾海困住,他的力量又岂是清穆可以比拟的。”
丹羲愁眉沉思半晌,突然道:“若是借助梵古大帝心脏的力量呢?是不是就能修补了?”
“可以一试。”
“好,我回天界一趟。”丹羲站起身来,突然一顿,又坐下道:“你还有别的话要说吗?”
“有。”
丹羲假笑着坐下道:“请说。”
“血雾海里为首的有三大势力,分别为水银龙、玉绞蟒和巨刺蜴。”
言及此,鬼卿的眼眸里突然满是憎恶,“水银龙是血雾海里存在最为悠久的种族,他们天生傲慢,喜怒无常,残忍嗜杀。其主缙媸更是阴狠毒辣,喜怒难辨。”
鬼卿讥诮道:“它最爱的便是摆弄人心,像操纵木偶一般,要他们喜便喜,要他们悲便悲……”
它还最爱张狂地笑,笑声能从殿内一路扬出殿外,他每每听到它的笑声都难以控制自己的杀心,他真想亲手杀了它!
鬼卿的手隐隐颤抖着,眼里像是卷了狂风骤雨一般阴霾笼罩。
丹羲伸手握住他的肩膀,担忧道:“鬼卿……”
鬼卿按捺住内心的激愤,冷静下来。
“真要说起来,梵古大帝可真是水银龙族里的异类。”
“原来梵古大帝也是水银龙族……”
鬼卿接着道:“玉绞蛇狡猾阴毒,实力稍逊水银龙,但也是个难缠的角色。巨刺蜴则性情暴虐,狂妄自大,暴躁残忍。”
说到巨刺蜴时鬼卿的语气更是冰冷,含着股明晃晃的不屑之意。
“本座离开时,正值三方大战,现今局势如何,我不明。但你们进入血雾海的第一件事,就是进入水银龙的宫殿找到一种药,药名就叫做沁丹。它可以暂时缓解血雾海的毒性,但只要你们一刻不离开血雾海,这药就不能停。”
“我明白了。”
鬼卿伸手变出一卷图纸,将其放在桌上展开,上头是结界的所在之地,他指着画上红点的地方道:“这血雾海的结界就在这。”
“嗯。”
鬼卿又变出一卷图纸,道:“这图纸是水银龙宫的地图,药房便在画上红点的地方。”
“好。”丹羲接过两卷地图收了起来,“还有呢?”
“没了。”
丹羲怀疑道:“真的没了?”
鬼卿冷冷讥讽道:“不如本座同你再讲个十年百年,讲到血雾海溃堤而出,讲到六界灭亡?”
“……我现在就去天界。”
丹羲忍不住嘟囔道“我看你也同那水银龙族一般,喜怒无常!”
“少拿本座同它们相提并论!”
鬼卿的声音冰寒彻骨,眼里含着掩饰不住的憎恶。
灵苏被他的神情吓了一跳,立刻躲到了丹羲身后。
丹羲亦奇怪地看向鬼卿。
鬼卿闭上眼,抑制住心头的戾气道:“还不去?”
“主人……”灵苏揪着丹羲的袖子,不想让她走。
丹羲握了握她的手,“没事的,等我回来。”
月明星稀,四下寂静。
灵苏正襟危坐在石椅之上,时不时地撇一眼鬼卿,见他脸色不好,便一点声也不敢出,生怕惹怒了他。
“我有那么可怕吗?”
鬼卿突然出声,吓得灵苏一哆嗦,她结巴道:“啊、啊?”
“手给我。”
灵苏瞪着浅蓝色的大眼睛惊疑地看着他:“做、做什么?”
鬼卿重复道:“手给我。”
灵苏咬着唇,犹犹豫豫地伸出手去。
灵苏的手小小的,白嫩嫩的,月光照耀下多了几分莹白。
鬼卿眸光微暗,一把握住了她的手。
灵苏吓得想抽回手,可却被牢牢地抓住,半点也抽不出来。
握住她的手后,鬼卿趴在桌上,闭上眼,像是打算休眠的模样。
灵苏茫然又奇怪地看着他,过了一会,灵苏试图抽回自己的手,却仍旧难以挣脱。
灵苏叹了口气,他到底想干什么嘛……
秋风习习,吹得人昏昏欲睡,灵苏打了个哈欠,也慢慢地趴在桌上睡去了。
待她呼吸声渐渐均匀,鬼卿才睁开眼看向她,她脸颊嘟嘟的,睡得十分安详。
鬼卿唇角微勾,稍稍用力握了握她的手,再次闭上眼。
丹羲回来时见到的便是两人相对而眠的场景,她抿唇笑了笑,正要敲敲桌面,鬼卿便抬起头了。
他警告地看了一眼丹羲,丹羲笑着指了指外头的树林,鬼卿会意,指尖不经意地在灵苏手背蹭了蹭,接着慢慢松开了她的手。
夜已深,树林里静悄悄的,只余丹羲与鬼卿细碎的脚步声。
“我已同天界说明此事,天界托我问你,是否愿意随我们一同进入血雾海?毕竟你曾入过血雾海,里头的情况你更清楚。”
鬼卿断然拒绝道:“不愿意。”
“为何?”
“不愿意便是不愿意,没有为何。”
丹羲若有所思地看着鬼卿,见他态度如此强硬,想必在血雾海里吃过不少苦头,她思索片刻,也不好相逼,只道:“那好吧,既然你不愿,我也不逼你。”
“等我去了血雾海以后,灵苏就交给你了。灵苏胆子小,你要想让她接受你,可要花一番功夫了。”
“我有我的法子,不用你教。”
丹羲耸耸肩,笑而不语。
棋零的身影落在院子里,瞧见灵苏趴在桌上,走过去将她轻轻拍醒。
“小灵兽,夜里凉,可别睡在这。”
灵苏抬起头来,睡眼朦胧地看向棋零:“你是谁啊?”
“我是丹羲的师父,棋零。”
灵苏一下子精神起来:“你是主人的师父啊!”
她站起身来,上下扫视棋零,惊奇道:“你长得好生年轻啊,若是不说,我还以为你是主人的哥哥呢。”
棋零哈哈一笑,“倒是个会说话的小灵兽。”
灵苏不好意思地笑笑:“主人她回天界了,还没回来呢。”
棋零突然调转了身子,看向院外,手轻轻示意外头:“这不是回来了吗?”
“师父?你怎么来了?”丹羲惊喜道。
棋零对着丹羲身旁的鬼卿点了点头,鬼卿亦回礼颔首。
他伸手拉住灵苏,“睡醒了就去走走。”
灵苏抽不出手,气恼道:“睡醒了为什么要出去走走?”
丹羲对灵苏笑道:“去吧,我和师父说些话。”
灵苏鼓着腮帮子道:“哦……”
目送着两人走后,棋零佯怒道:“为师若是不来,等你入了血雾海还能见到你吗?”
丹羲闻言,颇为愧疚地低下头,走过去扯了扯棋零的袖子:“我不会故意的,我这不是怕师父担心吗?我本也想去血雾海前,去拜别师父的。”
棋零戳了戳她的额头:“真不让人省心。”
言罢,他又叹道:“血雾海里危险重重,你就别去了。”
丹羲立刻道:“不行,我得去。”
“为何?”
“因为一禅杖就在血雾海。”
棋零顿时皱眉,问道:“你是如何知晓一禅杖在血雾海?”
“是金环给我托的梦,它们本同属于玉佛的法器,之间自然有所感应。”
“看来你是打定主意要去了?”
丹羲坚定道:“嗯!”
棋零忧心道:“西天诸佛对玉佛的去处避之不谈,也许是有什么隐情也说不准,又或者,玉佛在做一件不可告人之事,所以才有所隐瞒。你又何苦非要去追寻?”
丹羲垂眸道:“我本也以为如此,可是金环散落四处,一禅杖又掉入血雾海,如果他真的有事要做,那为何一禅杖会一分为九?这太蹊跷了,唯一的解释便是,他出事了。”
丹羲勾住棋零的手臂:“师父,你与他关系那样好,难道就不担心他吗?还是说,师父知道其中内情却不告诉我?”
棋零眸光微闪,敲了敲她的脑袋:“瞎说什么?”
“我与玉佛相识数万年,我相信他行事自有分寸,也绝不会无缘无故地失踪。为师活了这数十万年,早就看淡一切了。万物自有定数,无一例外。”
丹羲叹口气道:“看来我是修不到师父这境界了……”
棋零笑笑:“你还小,以后会明白的。”
丹羲噗呲笑了一声,这话听着可真是熟悉。
“笑什么?”
丹羲笑着摆首道:“没什么。”
“你上回给为师传的信中提到一个叫‘清穆’的人,为师想见见他。”
“他……走了。”
“走了?你赶他走的?”
丹羲惊讶道:“师父怎么知道?”
“就你这性子,为师还不了解?”
丹羲笑笑,略显惆怅道:“我只是不想他随我去血雾海。”
“对了,师父。我从鬼卿那里知晓,清穆毁了诡阴母树。”
棋零道:“哦?”
丹羲不解道:“师父怎么好像一点也不讶异?”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有何好讶异的?”
“可是鬼卿说,他体内的力量足以摧毁六界,他和玉佛之间也有着不为人知的联系,玉佛当初托我下凡便是为了杀他,若是为了六界杀他,倒是不稀奇,可是他竟和玉佛的相貌一模一样,这太奇怪了,他和玉佛的失踪一定有关系!”
棋零微微颔首,思索道:“你去将他找回来,带给师父瞧瞧。”
丹羲犹豫道:“……好。”
“你若不想让他随你去血雾海,师父替你看着他,毕竟若真如鬼卿所说,就绝不能放他离开,否则真出了事,可就麻烦了。”
丹羲闻言,小心翼翼道:“师父同意我去血雾海了?”
棋零冷哼一声:“为师拦得住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