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那个陈涛还是程思之前在北鹏的答谢宴上认识的。
她从没想到他们只在那样的酒桌上见过一次面，他居然亲自打电话给程思，主动约她出去谈天使轮投资的事情。
尽管当时内心很困惑，但在听到对方表示对她的健康养老项目很感兴趣的时候，她还是被那样的好消息冲散了理智，当即答应了对方的邀请。
第二天直到坐在安静的包间里，等待对方到来的时候，程思才想到谷鑫的主要市场跟受众根本就跟他们的项目八杆子打不到一块去，对方怎么突然就对这个项目感兴趣了呢？
她想不通，但依然往好的方面考虑：或者他个人很好看项目也说不一定。
直到跟陈涛简单聊了几句之后，程思终于发现了不对劲，原因是她只聊了几句有关项目的事，之后就把话题岔开了。
“程总还记得去年在北鹏的答谢宴上，我们已经见过一面了吗？”
“当然记得。陈副总这么大一忙人，没想到还能记得我这样的小人物。”
“程总太谦虚了，年纪轻轻就能出来独当一面，很多男人都做不到你这样的。”
“陈副总真是过奖了。”
程思实在不想跟对方再继续商业互吹下去，可她话题还没转移回去，对方又打断了她的话。
“我看程总计划书里，也只需要融资两百万，这么点钱依照您跟盛总的关系，不是简单几句话的事情吗？何必还要风吹日晒的四处跑，我可听说你在我之前，已经接连吃了好几个闭门羹了。”
尽管陈涛并没有点名道姓，只说了“盛总”这两个字，但他话里暗含的深意让程思一瞬间就明白了他嘴里的那个“盛总”到底是何许人也。
他认为她跟盛一程之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特殊关系？可他为什么会这样认为呢？
程思的脑子一闪而过去年答谢宴上，她跟盛一程在走廊相遇，之后被对方抓着手带到消防通道的事情，当时她确实看到陈涛也凑巧出来寻找无烟区，难道那时候他看见她跟盛一程了？
现在想想，好像也只有那一种可能，毕竟当时她跟盛一程的举动，在不知情的外人眼里，确实可疑又暧昧。陈涛怀疑他们之间有特殊关系也情有可原。
可是这件事跟他们今天要谈的天使轮投资有什么关系呢？
程思假装端起面前的水杯，慢慢地喝了一口水，在那样的间隙里，她好像看到对方正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奇怪眼神看着她。
要说恶意的话也没有，非要说的话大概是看笑话的眼神？
她在那一分钟的安静时光里想了很多，最后放下水杯的时候，笑着对陈涛说：“我跟盛总确实关系不错，他自然是乐意帮我的，但我还是想依靠自己的力量来努力一把，毕竟总靠男人的女人也不一定能留得住男人，自己有本事才是王道，您说是不是？”
她之所以说那样模凌两可的话，甚至还主动把她跟盛一程的关系往更加私密的角度靠，完全是因为她意识到陈涛对盛一程的忌惮。谷鑫现在跟北鹏有密切的合作，如果让他觉得自己是盛一程的人的话，会不会考虑给启程天使轮投资呢？
毕竟当今社会，人脉就是最大的财富。两百万不仅能进行一场新项目的投资，还能买以后更多的商业机会，说到底他还是赚了。
尽管程思觉得自己有那样的想法很不高尚，甚至把盛一程拿出来当跳板的行为很卑鄙，但为了启程，她根本顾不了其他的。
她只知道再拿不到投资，公司下一步的工作根本开展不了。再这样下去，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再说，让陈涛误会她跟盛一程关系的导火索本来就是他自己的所为，谁让他大庭广众之下拉她的手。
对面的陈涛在听完程思那一番话之后，果然笑了。
“程总真是个厉害的人物，连盛总那样难搞的人都弄到手了，相信启程在你手中，一定会越办越好的。”
“那关于投资的事情，陈副总怎么看？”
“我是很看好你们这个项目的，但到底两百万对盛总来说无所谓，对我可不是一笔小钱。你起码容我回去考虑考虑。”
程思觉得对方说的也有道理，最后同意了。
“行，那两天的考虑时间可以吗？毕竟这个项目除了您，也还有其他人有意愿跟我们谈的。”
“可以，没问题。”
结束跟陈涛的见面之后，程思回到公司已经下午六点多了。
陈昊还在电脑面前做新产品孝心环的设计绘图工作。那是一款结合sos求救、精准定位、睡眠心率检测、测温功能、nfc功能以及自动报警为一体的新型老人手表，是不久之后启程的第一个重点项目，目前还在设计完善阶段。
“怎么还没下班？”
“有一个环节出了一点问题，我想再多试验几把。”
“李迪呢？”
“他去工商部交文件去了。”
“噢。”
陈昊看她一点倦容，以为今天拉投资的事情又不顺利，开口安慰程思。
“没关系，今天没拉到，我们明天再继续，本来这件事就不是一蹴而就的，慢慢来，不着急”
程思这才发现陈昊想歪了，赶紧把下午的事捡重点内容说了，那些有关盛一程的部分闭口不谈，毕竟她一个女生，哪里好意思开口说那些事情。
“真得？看来很有希望，我们再等两天，说不定对方的投资款项直接就打过来了。”
陈昊脸上的笑容让陈思原本还有一些忐忑跟不安的情绪顷刻间一哄而散。
管他什么盛一程，她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应该对他造成不了什么大影响吧？
至于陈涛方面，是他自己先误会的，她只不过顺着他的话说下去。大不了以后多努力工作，只要让他的投资有回报，今天这事也不算欺骗。
程思就在那样摇摆不定的不安跟期待当中等了两天，只是预想当中陈涛的电话没有迎来，倒是接到了一个久违的电话。
那是盛一程的手机号，尽管程思没有特意把它加到通讯录里，但6688这几个尾号是个人在曾经一天看过三十几次之后，自然也记住了。
之所以说久违，是因为自从她去爱尔兰之前，因为李成峰的律师费用问题，跟他打过一次电话，之后的一年时间内里，两个人一次也没联系。
虽说她换了国外的号码，国内这个手机号是最近回国才又重新用起来的，但她可不敢自作多情，认为对方会主动打她国内这个号码。
所以今天这通电话可不就是久违的吗？
“程小姐的电话还没卖掉啊？我以为早应该打不通了，今天居然破天荒有人接。”
程思在心里腹诽：以为打不通为什么还打？
但嘴上没说什么，只礼貌性地问候之后，直接开门见山。
“盛总您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没事不能找你？”
程思被对方那句反问句噎到了：他们可不是没事也能闲聊几句的关系。
“盛总有什么事请直说，如果真没事的话，那我就挂了？”
空气凝固了几秒钟，就在程思打算真挂电话的时候，对面又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有关投资的事，不知道程总有没有兴趣。”
称呼已经从一开始的程小姐变成程总了，程思心里纳闷：他那么大公司的总经理，平时那么忙，手里握着无数个项目，怎么会对区区的启程感兴趣呢？
难道是那个陈涛回去之后多嘴把他们见面谈投资的事告诉盛一程了？他到底怎么说的？不会把那些不可告人的事全交底了吧？
想到这里，她的一颗心开始抑制不住的颤抖，就好像小时候偷偷干坏事之后被老师和父母知道以后的忐忑跟害怕。
老天，她活了二十四年，从来没干什么缺德事，怎么才说了一个小谎，立刻就被当事人抓到了小辫子。
她就说她不该心存侥幸，不该干坏事，现在好了吧，老天爷果真看不惯任何一个干坏事的家伙。
盛一程看对面半天没说一个字，又开口说：“程总不是正在拼命拉投资吗？怎么？别人的钱是钱，我的钱不是钱？”
程思在心里哀嚎：您的钱不是钱，是炸弹，但嘴上却说：“盛总真是喜欢开玩笑。我们启程何德何能让您记挂……”
她话还没说完，又被打断了。
“场面话就免了，我听你说那些违心的话头疼。”
程思在电话这头一记白眼翻过去，知道对方看不见，翻了一个不过瘾又翻了一个。
盛一程继续说：“我待会让李凯给你发时间地点，明天我们见面聊。”
等等，怎么还没说什么就明天见了？明天她还要去亲自找陈涛。
“可是我明天……”
“你不会还在指望谷鑫的那个陈副总吧？”
盛一程再一次打断了程思的话，这回语气不复刚才的柔和，好像莫名其妙硬了很多。
“怎么出去历练了一年，现在都到自己开公司当老板的地步了，脑子还是这么不灵光呢？我再说最后一遍，明天见面聊。如果你不感兴趣，当我没说，待会直接拒绝李凯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