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过了几日,思悦收到了林章寄来的生日礼物,这次终于不那么夸张,而是围巾、手套和帽子,防寒三件套。很可爱的毛茸茸用具,是她会使用的类型。
她上次在楼梯间里坐了很久,寒风呼呼灌进来,让她后续跟林章说话时都带上鼻音,打着喷嚏,吸着鼻涕,实在有些不雅。
林章在电话那头彻底收拢了火气,只催她快回去休息,还叮嘱防感冒注意事项。
结果第二天吃了顿火锅,第三天起来时嗓子已经哑得不能说话了,还整日咳嗽,烦得舍友给她灌枇杷露。
鼻涕堵着鼻子,让她头痛得不行,完全失去思考能力,作业都写不下去。
她迷迷糊糊就混过了自己的生日,连元旦假都快到了。
除了收到林章的围巾,又收到了笑安给她寄的围巾,不过两个都挺好看的,可以换着用。
她很开心地给笑安道谢,笑安却说,没关系的,是我该谢谢你。高二的时候,你一直好脾气的容忍我,还那么有耐心的教我做题,我真的太感谢你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收下笑安的感谢,问笑安最近如何。
笑安表示高考考的还不错,现在在一所师范大学,以后想做老师。
思悦便给她送上祝福。
而之前她和林章约好元旦去星城,但林章现在已经好几天没找过她了。
思悦也有些纠结,去星城的机票是之前定好的,她跟红布肯定都要去,不问一下林章实在不好,再说礼物都收到了,总要给个回应。
于是她敲开林章的头像,正想打个招呼,就收到了盛丞的消息。
盛丞:“思悦妹妹,元旦有没有空呀?”
“怎么了?我跟红布约了去星城玩诶。”
“啊,太可惜了,我本来要回家,还给你们带了些礼物呢。”
“诶?怎么突然给我们带礼物?”
“就是,我谈了个女朋友,陈依敏,高中校友,她在本市读书,我想元旦回去带着她和你们一起吃顿饭来着。”
“恭喜啊,终于找到女朋友啦,可是我跟红布机票都买好了,不然肯定会去的。”
盛丞念着找女朋友不易,又叹息没凑上她们的时间,两人便闲聊起当时班里有几对,现在又都如何了。
盛丞还在感叹,那个谁和那个谁三年了,仍然如胶似漆,实在羡慕。
又问思悦现在是不是还单着呢,需不需要他帮忙牵个线。
思悦连忙拒绝。
盛丞便说,他是专业红娘,前些天又牵了一对。
思悦好奇:“谁啊?我认识么?”
“林章跟安守静啊。”
思悦有些不敢置信地打字问他:“那安守静不是跟程昊?”
“哎呀,你别管程昊,都猴年马月的事了,安守静又不喜欢他,她一直喜欢林章啊。”
“怎么牵上的?他俩居然有交集么?”思悦有些好奇。
“安守静跟我一个学校嘛,上次我们几个一起吃饭,他俩就对上了呗。我可真牛,和谁吃饭都能凑一对出来。等会儿,暑假我找你跟江明吃饭,你可别说你俩能凑一对。”
思悦想到江明,腾起一阵恶寒:“少来了,怎么可能。”
“那就好,不然我要找人给我搞一个横幅挂着,上题:月老转世。”
两人话题便又转到了其他地方,思悦再三给他恭喜脱单,随后关上了手机,放弃询问林章元旦还去不去星城。
又过了几日,元旦将至,思悦去红布家住一晚,准备明早一起出发去机场,在楼下遇到拉着行礼箱回家的姚润清。
她有些尴尬地跟她打了个招呼,姚润清瞪了她一眼:“你跟林章在一起没?”
“没有啊。”
姚润清露出气愤的表情:“你怎么这样呢?”
搞得思悦一头雾水,上楼的时候,姚润清在身后暗戳戳地说:“我看开了,男人么,到处都是,算你运气好,能让林章那么喜欢你,你对他好一点。”
思悦笑:“这感情又不能勉强,他现在说不定就不喜欢我了呢。”
“你这是在炫耀么?”
思悦摇头,不敢再触她霉头,默默出了电梯。
见到红布的时候,忍不住吐槽了两句,红布拍着她的后背安慰:“她就这样,牙尖嘴利。”
思悦撅着嘴问:“平时放假也见不到她,怎么能突然偶遇呢。”
红布瘫在沙发上吧唧吃着薯片:“你以为国外跟我们一起放寒暑假啊?她们放圣诞假。”
两人一大早出门的时候联系了徐畅,等到中午落地,那边也没有消息,便找了家店随便吃了一点,放下行李,到处逛逛去了。
思悦拉着红布直冲博物馆,逛了一下午,也不知疲倦。
她还忍不住给江明发了两张照片:“嘿,这里真不错哦,肯定还缺不少考古学家帮忙挖坟。”
江明:“……”
江明:“我瞅你长得跟那青铜像挺像的,我要去干考古,第一件事就是把你埋进去。”
思悦气得头晕,不再理他。
直到晚上才收到徐畅消息,他说自己今天一天都在外面陪林章玩,出门手机没充电,一会儿来找她俩吃饭。
星城到处都是美食,两个人等不及徐畅他们过来,边走边吃,便吃撑了。
见到徐畅和林章的时候,思悦才觉得有些尴尬。
林章在一旁沉默地看着她,万家灯火在他们之间闪烁。
思悦硬着头皮,走向前去,林章才闷闷地说:“我以为你不来了呢。”
“没有啊,我们吃过了,接下来去哪儿?”
徐畅:“一会儿要放烟花了,我跟林章约好要去看的,一起去吧。”
两人便跟着徐畅来到橘子洲头。
虽然烟花秀还要再过半个小时才开始,但这边已经是人山人海,几个人只能找个视野还不错的位置等待。
等待的时间,便站在一起聊天。
徐畅笑眯眯地给他们安排接下来几天的行动,还问有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
“岳麓书院!”思悦十分高兴地叫出来。
“那明天上午去吧,先去爬山,再去书院。”徐畅说完,回头看着林章,“怎么了?一副无聊的样子。”
他摇头,笑着说:“没有啊。”
很快冲天烟火便腾满夜空,映得满天亮如白昼,千万朵绚烂花海在头顶闪耀。
思悦仰着头入迷地看着满天烟火如星花绽放,林章默默走到她身后:“之前说要请你看烟花的,你还来么?”
她看着他的俊逸脸庞在烟火下明灭闪烁,一瞬间不知怎么回答。
林章盯了她三秒,漫长如过了千百年的时光:“不来了,是么。”
“你不觉得不太好么?”
“有什么不好?”
思悦摇摇头,转身继续看向夜空烟花。
回去的路上,两个人都有些沉默,徐畅跟红布尴尬地不知所以,拉着他们又去吃了些东西,徐畅叫着:“有什么不高兴的事是一顿美食解决不了的?”
之后,走过巷口,思悦和红布要回酒店的时候,一路沉默的林章才忍不住叫住了她。
他回头,徐畅和红布都识趣地避开说:“我们去买两杯奶茶,你们先聊一会儿。”然后迅速跑开。
思悦叹着气,倚着墙看他:“你有什么要说的么?”
“那天晚上,我不该冲你发火,但是我说的事情,我希望你考虑清楚。”
思悦看着他,一时间有些发愣,才想起是指那晚的争执,其实算不上什么争执,他的语气甚至一直很平和,只是她不愿意接受建议罢了。
她开口:“我有考虑过,只是我不可能像你说的那样,放着一个人在我面前沉沦,你知道的。”
林章哀痛地看着她,似要把她刻进灵魂深处,良久才放弃似的开口:“你这样,耍着我很好玩么?”
“我没有!”
“忽冷忽热,忽近忽远,愿意了就回我一条消息,不愿意就把我晾在一边,不是耍我,是么?
你跟他才认识多久,了解多少?就能为了他这样欺辱我,和我冷战,不是耍我,是么?
从高二开学开始,我就跟着你,我们的感情比不过他说一句:生病了,不是耍我,是么?
你当我是什么,我对你有求必应,你对我挥之即去,不是耍我,是么?”
林章边说边一步步逼近,路灯下他的浓重阴影洒在她脸上,压迫感从四面涌上。
思悦咬着唇不敢作声,听着林章这样说,她才能感受到自己对他做的有多过分。
她颤着声音说:“对不起,你换一个人喜欢好不好?”
林章听完,脸色惨白,一手撑在墙边,另一只手忍不住掐住她的下巴,抬起她的头和自己对视,眼中燃起混乱火光:“我劝你不要乱说话。”
他自小养尊处优,从未感受过何谓求不得,一辈子能撞上的南墙,都在思悦这里体验了个遍。
思悦下巴被掐住无法挣脱,嘴巴被迫翘起难以开合,不禁眼中腾起水雾,拍打着他的胳膊,声线破碎地急道:“林章,你快放开我。”
林章自嘲地笑起来:“从前,我这个人做六分便能得十分,随心所欲从未感受过压力,所以我懒得用心。唯有你,我倾尽了十二万分的努力,你却连一分颜色都不给我。
以前是齐光,现在是江明,那么我呢?你把我放在什么位置上?
就只是因为我从来不需要你上心,不需要你付出,所以就从不在乎我,是么?
这就是沉没成本效应,是么?”
“不是的,林章,你很重要,只是……”
“只是什么?说不出来了是么?”林章看着她眼角滴下的泪珠,咬着牙放开了她,“有时候,我真的很想剖开你的心看看到底是什么做的,是铁石么?”
思悦忍不住闭上眼,自暴自弃道:“你剖吧。”
林章看着她这副不再挣扎的模样,火气上头。
“碰!”一声,将拳头砸在她身旁的墙上,鲜血流下:“你还在逼我,是么?”
思悦听到声音,被吓得睁开眼睛,握住他的手腕:“我没有逼你,林章,你不是有女朋友么?”
“什么女朋友?”
思悦口袋手机铃声响起,她拿出一看,“齐光”两个字在屏幕闪烁。
林章盯着这个名字,下颌愈发紧绷。
思悦赶快挂掉电话,抬头跟他说:“就是盛丞不是说他帮你跟安守静拉了条红线么?”
林章收回受伤的左手,皱眉:“哪来的消息,没有!怎么可能的事情。”
“可是,盛丞说就是这样啊。”
“那是他带着安守静过来跟我吃饭,然后那个女生跟我表白被我拒绝了,之后没有其他任何事情。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说,我带你去跟他问个清楚,可以么?”
“其实,也不重要,没有就算了吧。”
林章冷眼看着她听见自己说没有女朋友之后,反而更低落的模样,心中火气更甚,绝望道:“我心里只有你一个让你很失望么?你巴不得我彻底离开你,是么?”
齐光的电话又打了过来,在静夜里显得愈发急促催人,思悦低头拿起手机,看了林章一眼:“我能先接个电话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