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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五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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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章不再作声,盯着她接起手机,在空荡的巷口,手机里清晰地传来齐光有些沉郁的一声“喂——”太过刺耳。

思悦克制着混乱的呼吸,淡淡道:“什么事?”

林章看着她一副平静淡漠,故作自然的模样,理智再也绷不住,伸手搂住她的脖颈,使其抬高,低头用力吻上了她微启的朱唇。

这吻突如其来,又霸道任性,夺走了她口中所有的空气,她挣扎着,柔弱地叫着,声线破碎不堪:“林……章,放开。”

齐光黯然开口:“我——”

却听见了听筒另一端近在咫尺的喘息□□。

他眼中的世界这一瞬间失去了所有色彩,想起了当初在图书馆看见的那封写给林章的情书,暗想:他们果然是在一起了么。

不再作声。

耳边回荡的是两个人的呼吸交缠急促,是她在娇喘低吟,是接吻声粘腻缠绵。而后传来占线的忙音。

林章按上了挂断键,将她的手机夺了过来。

她用力推拒着林章,却不知他哪来这么大的力气,如一座大山,纹丝不动,坚如磐石。

林章舔着她的下唇,微凉弹润,唇舌顶开她的齿关,让她不得不张口承受他如暴风骤雨的索取,只能睁眼看着林章身后围墙,有一只野猫爬过。

忽然,嘴唇传来难忍的刺痛,林章重重咬了她一口,一丝腥甜流入口中,两人的津液混着鲜血滑过舌尖,思悦眼角不禁腾起生理性泪水,如断开的珠帘般细密不绝地滚落下来。

她痛得叫出声来,用力拍打着林章的肩臂胸膛,屈起膝盖顶向他的腹部。

这声痛呼唤回了林章的理智,他才放开她向后退去。

太痛了,她不得不吸住自己的下唇,在口中轻轻舔舐,伤口不断渗出血珠,口腔里满是血腥味,每舔一下却更疼一分,但实在无法可解,泪水如决堤般涌流,她捂着嘴蹲下。

手机铃声再度响起,林章眼神幽黑地盯着屏幕,接起,语气平静:“齐光,别打了。”

“你们在哪儿?”

思悦听到林章接起电话,立马起身想要抢过:“你把手机给我!”

林章抬高手臂,另一只手将她搂进怀里,让她无法乱动,冷然地对电话里的人说:“不关你事。”

“你别强迫她!”

话还没说话,便又被挂断,随后林章将她手机关机,扶住她的肩膀,逼视着她的眼睛:“感情的事一件一件解决,我先来。”

唇上的疼痛长久不停,她眼泪忍不住一直在滚落,抽噎着问他:“你想要解决什么?”

林章抬手抚去她的泪水,哀伤地问她:“你有没有半分喜欢过我?”

她挣开他的手后退着质问:“林章,这重要么?你爱我,就可以强迫我了么?我爱你,就可以强迫我了么?是你看不清还是我看不清?你这样有尊重我的意愿么?这是底线,我不能接受违背我意愿的爱。”

林章沉默地看着她后退,黯然问她:“那你为什么又突然开始靠近我。”

“你哥跟我说,我应该跟你试一试,但我发现我们可能真的不太合适。爱情的前提是互相尊重,见微知著,我无法忍受未来的某一时刻会被剪去双翼困于牢笼,即使只有短短的一瞬也不行。

无视我的意志,逼我更改我的决定,这是我永远无法接受的。

现在断绝,过段时间就自然忘却;当断不断,只能是双方不停煎熬。”

“我这是,还没开始就先被分手了么?”

“林章,放过我吧,也放过你自己。”

林章将手机递给她:“你想给他回电话,是吧。”

她接过手机,低头沉默。

对方现在仍未理解自己的想法,误以为自己是为齐光拒绝。她倦了累了,不想再过多解释。

从那晚争执开始,她就开始思考两人的关系,人应该求同存异,恋人自然也应该。她向来拒绝做一只困在笼里的金丝雀,拒绝被人摆布。

思想不可以受困,身体也不可以,无论是否爱你,都不会于此妥协。

林章抬头望向另一方幽暗远空,喃喃道:“就只是因为那点想法不同,你就不要我了么。但即便如此,我还是要说。”林章回过头认真地盯着她,“离江明远一点。”

“你是学医的为什么总要我远离病人,边缘化他呢?”

“我只是不想你冒一点点风险,我可以入刀山火海,但你不行。”

“谢谢。”她低头道谢,却没再多说后半句:但我不想被困于温室,不见天空。

打开手机给红布发了条消息:“回来吧。”

屏幕上显示三个未接来电,一条是红布的,两条是齐光的。

林章看着她一步步远去的背影,无奈苦笑,闭目仰头,深呼吸了口气,算了,从此别过吧。

她回到酒店,给齐光回拨了电话。

那头很快就接起了,只是不说话,呼吸深重。

思悦尴尬开口:“那个,齐光,你找我有什么事么?”

“他在你身边么?”声线冷淡平直。

“没有。”

“我要走了。”

“诶?”思悦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半秒,笑起来,“那恭喜呀,我听江明说过了,你要出去交换一年。什么时候走啊?”

“春季班,过几天就走。”

“那,一路顺风?”

“我想请大家吃个饭,你要来么?”

“不好意思,这可能不太方便,我现在还在外面旅游。”

“嗯,那就算了,再见。”

“好。”说完思悦挂了电话,红布在门口敲门,她起身去开。

红布进来就抱怨她跟林章也不知道说啥能聊那么久,又突然自己回酒店了。顺手给她递了杯奶茶,才发现她下唇在流血。

“你嘴巴怎么了?”

思悦觉得有些尴尬:“自己咬到了。”

红布皱着眉打量了一番:“你看我信么?不会是你俩激情接吻,太用力了吧?”

思悦揉了揉眼,躺在床上:“好烦啊,为什么万事只要一沾上感情,就这么麻烦?”

“你们说什么了?”

思悦手机收到一条消息,江明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她一边打字“后天。”一边跟红布说:“什么都没聊,直接吵了一架。”想着,这应该算是吵架吧,只是和别人的激烈嘶吼不同,他们是表面平静的暗流涌动。

红布奇异地看着她:“你俩居然会吵架么?”

“有什么问题么?”

“因为什么?就还挺不可思议的,我好像没见过你跟齐光吵架诶,怎么看你都是更容易和他吵起来的吧。”

“底线吧,谁都不会退让的。我累了,下次再说。”

“有时候你真不必那么较真的,对亲近的人何必要寸土不让,跟行军打仗似的呢。”

思悦翻了个身,累的不想说话。

她想,像林章那样好的脾气,为什么他们还会吵架呢,大概是因为他俩都是底线之下毫不退让的人吧。

她发现她和齐光确实没有吵过架,她尚未摸到齐光的底线在哪里,每一次她以为自己真的踩到他的红线了,结果居然都不是。

之后两天,几人逛了逛周边的景点,徐畅便将他们送去机场,各自要搭乘一南一北的航班。

思悦站在登机口处和林章告别。

林章平静温和,向她点头:“思悦,这一去就是永别了。”

一副风轻云淡的从容模样,完全看不出他前两天夜里还那样哀痛愤怒。

家里的钥匙,她已从红布手里拿回,私下里还给了他,两人交接完毕,从此陌路。

回去之后,第二天逢上周三,下午全校无课,她本在宿舍里躺着发呆,嘴唇上的伤口已经结痂,林章的离去抽干了她所有力气。

江明给她打了个电话。

江明:“喂,回来了么?”

“嗯,在宿舍,干嘛?”

“四缺一!速度来打牌。”

“不去。”

“四缺一!你都认识的!快点,牌局组不起来,你就是千古罪人!”

思悦想说,你找别人吧,又突然回过神不敢刺激他,便改口,“谁啊?我好累,不想出门。”

“我,朱羽杰他们,你快点过来,没人了!请你吃饭行不?我们搁这儿干瞪眼呢。”

思悦忍不住笑起来:“行啊,我要喝枝头春雪。”

“ok,我去先给你买一杯,定位地址发给你了。”

思悦打开手机看了看位置,不算特别远,二十分钟就能到。便起身随意换了衣服,梳了梳头,出门了。

定位地点居然是家ktv,她有些奇怪,却没多想,进门的时候一群人在唱歌打牌,她便看见了靠在沙发里的齐光。

她心想,狗江明骗我,这是四缺一?十缺一还差不多。什么我都认识,我只认识朱羽杰啊。

她进门的时候,齐光只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又低头看着手里的牌。

她感觉万分尴尬,不知道要不要走,江明起身过来,给她递了她要的那杯奶茶,笑着说:“你看,你来迟了,我们多叫了多少人。”

思悦翻了个白眼:“你当我是傻子么?”

“算啦,既然来了就先玩一会儿,到时候一起吃顿饭。”

“你叫我来干啥?”

“齐光送别宴。”

“……你怎么不早说?”

“告诉你,怕你不来。”

思悦保持完美微笑,坐到了一边。

江明过来把她撵开:“去去去,一边坐去,不要影响我牌技。”

她仍旧微笑,却踩着江明的脚,咬牙切齿地问:“不坐这里坐哪儿?”

江明努努头,示意齐光身旁,还轻轻推了两下,把她推了过去。

她跌进沙发,摔在齐光的身上,他身上熟悉的气味向她扑来,人还有些懵。

齐光伸臂扶住了她,转头看了一眼,只一眼,眼神却深邃黑暗,似黑洞要吞噬一切:“你怎么来了?”

“你的送别宴嘛,不欢迎我呀。”

“撒谎。”

她瞪大了眼睛,一头雾水,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不再理他,靠着沙发百无聊赖地拿出手机不知道要刷什么,便看起了每日新闻。

齐光连输了几把,被对面嘲笑:“大哥,你是不是没睡好啊?怎么都不清醒。”

他无奈:“可能是吧。”

思悦莫名地抬眸看了他一眼,又咬着吸管继续喝奶茶刷视频。

齐光握牌的手一直有些微颤,近来他情绪混乱复杂,大脑也有些罢工。

他余光时不时看向思悦,那人却浑然不觉地在一旁自顾自玩乐,想到这段时间的事情,就让他有些气息不稳。

他盯着手中的牌,神色却阴沉不定,又输了一局,忍不住把牌丢下,发了脾气:“不打了。”

思悦才抬头莫名地看过去:“怎么了?”

齐光转头盯着她看了几秒,眼中凌乱庞杂的情绪,只一眼就让她心头狂跳。

她直觉的警铃在狂叫,正想起身避开,就被齐光拉住:“我有话跟你说。”

“诶?”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他拽走了。

他推开隔壁包间的门,将她按在门上,低着身子俯视她,急促喘息,眼中冒火。

她小心翼翼,一派无辜地回视,身子却缓慢向一边腾挪,伸手摸上了门把。

齐光冷然开口:“想往哪儿去?”

她笑:“没要去哪儿啊。”

“撒谎。”

思悦有些生气地瞪着他,却发现他洒落的阴影将自己完全包围住,脸庞靠得极近,能感受到他呼出的温热气息拂在脸上。

她皱眉想后退,却只能更紧的贴在门上,她扭过头不敢看他,轻轻地问了句:“齐光,你是不是又长高了?”

这两年,思悦长高了一些,刚破160大关,可面前的人比之过去,带来的压迫感更甚,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这压迫感,让自己在他面前就像是风中飘摇的花朵,他伸伸手,花朵就可以被拦腰折断。

齐光抬手扶住她的下巴,令她不得不抬起头和他对视,手指在她嘴唇上轻抚。

她唇上的咬痕血痂,粗糙不平,有些硌手,令他无法忽视,耳边尽是那晚电话那头林章和她接吻时的喘息低吟。

他暗着眸子问她:“怎么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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