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随后两人又与两位老将军稍作寒暄,便起身告辞。
离开疗养院上车后,苏霜侧首对周岩说:
“古韵斋那边,我今天会派财务部的可靠人手过去,与原掌柜尽快对接,理顺账目和经营。
有李家的关系和救下赵老这份人情在,古玩行里应当没人再敢为难。”
周岩点头:“古韵斋就交给你了。不过金玉满堂会所那边,恐怕不会那么顺利。”
苏霜神色也凝重起来:
“王旭龙虽然当众输了赌约,产权文件也给了你。
但以他的性格,绝不会甘心把这么重要的产业拱手让人。
那里是他的根基之一,里面盘根错节,都是他的人。
你贸然过去接手,恐怕会遇上各种麻烦,甚至……有危险。”
她顿了顿,看向副驾驶上的赵英:
“赵小姐,恐怕要麻烦你,先陪周岩去一趟金玉满堂。”
赵英英眉一挑:“苏总是担心周先生一个人镇不住,会有硬茬子?”
“不是担心,是肯定。”
苏霜语气肯定,“王旭龙一定会设绊子。周岩虽然能打,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有你在旁边,彼此能有个照应。”
赵英看向周岩,目光清亮锐利:“周先生,需要我出手的时候,不必客气。”
周岩迎上她跃跃欲试的眼神,微微一笑:
“那就麻烦赵小姐了。不过,先送苏总回公司。”
车子平稳驶向苏氏集团大厦。
送完苏霜后,周岩才载着赵英直奔城西的娱乐区。
午后阳光下,金玉满堂会所鎏金的招牌闪耀着奢靡的光。
周岩停好车,与赵英并肩走向会所大门。
门外黑西装男子抬手拦住:
“抱歉,会所今日不对外营业。”
周岩扫了那两人一眼,淡淡问:“为什么?”
对方面无表情:“老板通知的,暂停营业。”
周岩微微一笑:“哦,我怎么不知道?”
那人上下打量他,语带轻蔑:“你谁啊?管这么多?”
周岩从怀里掏出产权文件,在两人眼前晃了晃:“我是你们老板。”
另一人脸色微变,立刻换上恭敬姿态:
“原来是周总,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您别见怪。
王少……王旭龙少爷已经在里头等了您许久了。
他说在您正式接手之前,会所……就先暂停营业。”
周岩心中冷笑。
这哪是等候,分明是请君入瓮,不怀好意。
“带路吧。”他收起文件,语气波澜不兴。
赵英无声跟在他身侧,目光似随意扫过会所内部。
实则已将地形、人员分布乃至可能的监控死角收入眼底。
身体保持着随时爆发的松弛状态。
穿过光影暧昧的长廊,两人被领至一处极尽奢华的包厢。
门刚推开,混杂着烟酒味的热浪便扑面而来。
包厢很大,中央环形沙发上,王旭龙翘着二郎腿晃着酒杯。
陈默和林雨晴紧挨他坐着,周围还有七八个眼神不善的黑衣手下。
王旭龙一见周岩进来,立刻放下酒杯,笑容满面地站起身。
“哎呀,周兄你可算是来了!让我好等啊。”
周岩避开他伸过来的手,目光平静地环视一圈,落在王旭龙脸上:
“既然王少等了这么久,就别耽搁了,尽快交接吧。”
他语气淡然:“从现在起,这会所归我了。”
王旭龙笑容不变,轻轻摆手:“好说好说。不过……”
他拖长语调,眼底闪过一抹狡黠:
“在交接之前,还有一笔旧账得先清掉。账一清,我们马上走,绝不耽误周老板开业。”
周岩皱眉,冷声道:“什么账?说。”
王旭龙转身,从茶几上拿起一份厚厚的文件,递到周岩面前。
“是这样,昨天在古韵斋,陈少为了帮我盘下那家店,垫付了一大笔款项。”
他慢悠悠地说,“不止这些,近来他帮我处理了不少生意上的麻烦,前前后后垫付的各项开支、劳务费……零零总总,数目可不小。”
他抬眼看周岩,笑容渐深:
“这些都是为会所运营和扩张花的,走的会所账,算是会所欠陈少的借款。
现在陈少来要账,合情合理。
会所既然归了周兄,这笔债……自然该由新老板承担,对吧?”
周岩接过文件,随手翻了几页。
心中冷笑,账目数字高得离谱。
别说一个金玉满堂,就算买下两个也绰绰有余。
假账做到这份上,连掩饰都懒得做了。
周岩合上文件,丢回茶几上。
“这账,我不认。”
他声音平静,却字字清晰:
“欠账的是你王旭龙,不是我。
会所交接前的一切债务与我无关。
你先把自己的烂账平了,我们再谈交接。
之前的账,我一分不会认。”
说罢他转向陈默,讥诮道:
“陈少真是慷慨,为了帮王少,竟愿意出这么大代价?
这钱够你再开一家会所了吧?
不知陈少这般倾囊相助,图什么?”
陈默脸色一沉,冷哼道:
“我乐意!你管得着吗?
少废话,白纸黑字的账目在这里,王少把会所抵给你,但没说过连带债务也一笔勾销!
现在,要么你还钱,要么……”
他眼中闪过狠色,“把产权文件和古韵斋拿来抵押!”
话音未落,林雨晴也猛地站起身,尖利的声音拔高几度:
“周岩,听见没有?快把钱还给陈少!”
看着这两人一唱一和的嘴脸,周岩冷冷一哼:
“原来是在这等我呢,不过若是我不交呢?”
他话音未落,包厢里的空气骤然凝滞,仿佛连温度都骤降几分。
王旭龙脸上那层虚伪的笑意彻底消散,他朝身侧的黑衣手下递了个眼神。
七八名膀大腰圆的壮汉缓缓围拢,将周岩与赵英堵在了包厢正中。
与此同时,包厢门再度被推开,又有十多名手持铁棍的打手鱼贯而入,在门外又形成一道包围。
“周兄。”
王旭龙重新坐回沙发,端起酒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
“生意场上,讲究的是个规矩。白纸黑字的账目,你说不认就不认?传出去,以后谁还敢跟你打交道?”
陈默站起身,走到周岩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今天要么还清欠款,要么交回产权文件和古韵斋。否则……你和这位小姐,恐怕得吃点苦头才能离开这儿了。”
林雨晴也在一旁尖声道:
“周岩,你别不识抬举!陈少和王少已经很给你面子了,快把文件和古韵斋交出来!”
周岩看都不看林雨晴,目光从围上来的打手脸上一一扫过,最终落在王旭龙身上:
“看来,王少今天是打定主意要赖账了?”
“赖账?”
王旭龙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讥讽:“周岩,说话要讲证据。
这账上每一笔开支都有明细,都是实实在在为会所花的钱。
你既然接了这会所,自然要承担相应的债务。这,才是规矩。”
他放下酒杯,身体前倾,眼中闪过阴冷:
“我劝你最好识相点。我知道你能打,但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我这里可有几百号人……”
他瞥了一眼赵英,语气轻佻中带着威胁:
“只要我一声令下,他们就会冲进来,而且,你还带了这位漂亮的女士。万一动起手来,不小心划伤她那俏脸蛋……可就太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