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包厢内,灯光昏沉,空气仿佛凝固。
周岩冷冷一笑,目光扫过围拢上来的壮汉,反问道:“王少不会觉得,这样就能吃定我了吧?”
王旭龙斜靠在沙发里,指尖夹着雪茄,神情傲慢:“不然呢?”
他抬了抬下巴,下令道:“都还愣着干什么?给我上!”
七八名黑衣打手应声扑向周岩,拳风猎猎。
周岩目光一凛,体内经过一夜修炼而愈加凝实的气流骤然运转,身形迅如闪电,不再有丝毫保留!
昨日与格林一战虽狼狈,却让他对《周氏祖传秘法》的运用更深一层。
此刻出手,拳、肘、膝、腿皆成杀招,动作凌厉狠辣,透着军中搏杀的果决。
一连串闷响与痛呼声中,最先冲上的三人倒飞出去,砸翻茶几,杯盏碎裂,酒液四溅。
周岩如虎入羊群,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他步伐灵动,总在合围将成之际寻隙突破,随即反击重创对手。
王旭龙脸色微变——这周岩的身手,竟比昨日对付格林时更强!
然而打手数量众多,门外又陆续涌入十余人,棍棒挥舞。
周岩虽未受伤,却被人潮困在中央,一时难以脱身。
“秋水剑若在手,这些人何足为惧。”
周岩心念一闪,动作却毫不停滞,肘击一人肋下,顺势夺过短棍,横扫逼退三四名对手。
与此同时,王旭龙的目光落在了始终静立一旁的赵英身上。
她一身深色便装,身姿挺拔,眉眼清冷,在混乱中格外显眼。
王旭龙眼中掠过一丝邪念,抬手制止了欲向赵英动手的手下,笑道:“这位小姐,站那儿多累。过来坐,陪我说说话,我保证不伤害你。”
赵英抬眸看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她没说话,竟真的迈步走了过去。
王旭龙以为她畏惧顺从,笑意更深,伸手便要揽她的肩:
“这就对了,识时务——”
话音未落!
赵英动了,快得只剩残影。
她左手如铁钳般扣住王旭龙伸来的手腕反向一扭,右手已锁住他咽喉。
腰身发力,一个干脆利落的旋身擒拿,竟将高出她半头的王旭龙狠狠掼在沙发靠背上,膝盖顺势顶住他后腰要穴。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不过眨眼之间。
“啊!”王旭龙惨嚎一声,半边身子酸麻剧痛,脸被压在皮质沙发上扭曲变形。
“王少。”
赵英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冰冷平静,“你不认识我,我可认得你。”
陈默见状大惊,抄起酒瓶冲来:“放开王少!”
赵英头也不回,右腿如鞭向后甩出,精准踹在陈默腹部。
陈默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撞翻屏风,蜷在地上痛苦抽搐。
周围打手这才反应过来,怒吼着扑向赵英。
赵英冷哼一声,扣着王旭龙向侧方一滚,避开最先两人的扑击。
顺势旋身跃起,双腿连环踢出,砰砰几声,又是三四名打手被踹中胸口面门,向后跌去。
落地时,她已从靴筒中抽出一把泛着寒光的军用匕首,反手便抵在王旭龙脖子下。
“都住手!”她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气,“否则我给他一刀。”
包厢内霎时一静,打手们投鼠忌器,不敢再动。
王旭龙挣扎着嘶吼:“你敢动我?你知道我是谁——”
“嗤!”
匕首刀尖毫不留情地刺入王旭龙左臂,鲜血瞬间洇湿西装。
王旭龙疼得浑身一颤,惨叫声卡在喉咙里。
“这一刀,是还你方才的出言不逊。”
赵英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再敢耍赖拖延,我下一刀就废了你。”
王旭龙冷汗涔涔,又惊又怒:“你……你到底是谁?我记住你了!”
“我叫赵英。”
赵英手腕微转,刀刃贴着皮肉,声音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我爹叫赵卫国,你要报复我,还是报复我爹?他在城西疗养院住着,有本事你就去。”
赵卫国!
王旭龙瞳孔骤缩,脑中轰然一响。
赵家!
那个虽然人丁单薄、却扎根军方数十年、门生故旧遍布各大战区的赵家!
其底蕴与影响力,在某些层面甚至比李家还要令人忌惮。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跟在周岩身旁的女子,竟是赵老爷子的千金!
心中瞬间转过无数权衡利弊,恐惧与不甘交织,最终化为一股冰冷的颓败。
王旭龙咬牙,从齿缝里挤出声音:“……都停手。”
打手们面面相觑,缓缓退开。
周岩此时也一脚踹开最后一个缠斗的壮汉,拍了拍衣角不存在的灰尘,迈步走来。
他看了眼被匕首制住的王旭龙,又看向神色平静的赵英,眼中掠过一丝赞赏。
随即,他停在王旭龙面前,居高临下:
“王少,现在能好好谈了吗?”
王旭龙脸色灰败,艰难点头。
接下来的交接异常顺利。
王旭龙再不敢耍花样,忍着手臂剧痛,示意手下取来金玉满堂会所的全部真实账目、产权文件及各类印章。
周岩仔细检查,确认没问题后,才让赵英放了王旭龙。
王旭龙脚步不稳地站起来,陈默和林雨晴赶紧扶住他。
他胳膊的那道刀伤还在往外渗血。
王旭龙狠狠瞪向周岩和赵英,声音阴冷:
“你们给我等着……咱们走着瞧!”
说完,他领着一帮手下狼狈离开了包厢。
他们走后,包厢里一片狼藉。
地上全是碎玻璃和洒落的酒水,几个服务员缩在门口,不敢进来。
没过多久,一位稍胖的中年男人快步跑到门口。
他擦了擦头上的汗,小心走进来,朝周岩和赵英鞠躬:“两位老板好,我是会所的陈经理。”
周岩抬眼看他,目光平静却很有压力:“陈经理,说说会所现在的情况。”
陈经理一点都不敢隐瞒——
之前他躲在走廊尽头,亲眼看到王旭龙吃了大亏,还挨了一刀。
眼前这两位,他惹不起。
“回老板,会所目前主要做五块:一是酒水餐饮,二是歌舞表演和陪侍服务,三是地下赌档,四是高价茶座,专门用来给客人‘谈生意’,五是……有些特殊货物暗中流转的渠道。”
陈经理一边说,一边偷瞄周岩脸色,见对方面无波澜,才继续汇报:
“这里面……赌档、陪侍服务和那条暗货渠道,是最赚钱的,占了收入七成还多。”
周岩听到这,皱起眉,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两下:“从今天起,所有违法乱纪的事情——赌钱、陪侍、非法交易,全部都给我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