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第九十二章
奚南看着坐在床上哭的从月,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他想到刚才给从月量的体温,心想再这样下去可不行,一定得带她去趟医院,先退烧再说。
但是奚南靠近从月后,还没来得及张嘴提要去医院,那边从月就放开嗓子哭了起来,哽咽道,“不…七七不去医院。”
“七七听话!”奚南放柔声音哄她,“七七感冒了,得去医院看病才能好。”
然而从月哪里听得进去这些,她一手抹眼泪,然后又说,“就…就不去医院。”
奚南眼皮很重,觉得他一定是离从月太近了,要不然怎么觉得浑身发烫呢。
奚南以手贴额,见从月体温越来越高,也顾不上从月是否乐意,伸手抱住她就想带她去医院。然而原本还只是哭的从月,在奚南这样后开始大闹起来。
从月手脚乱扑,企图借此脱离奚南怀抱,同时开始哭着大声道,“要…要晚光爸爸,不要奚南叔叔了。”
奚南手一个没劲,便让从月挣脱了他的怀抱,再度坐回了床上。只是从月没有再安分坐在床上。而是爬下床去穿鞋,哭着说,“我要找晚光爸爸。”
奚南没有哄小孩的经历,前几次和从月的相处也一直很好,所以从月乍闹腾起来,打得奚南措手不及。
他看从月哭着往门边走,知道她是自己去找向晚光,而此时已经六点多了,外边的天也黑了下来,若是让从月走了出去,那太危险了。
奚南连忙走过去拉住从月,也不跟她犟了,哄道,“七七听话,叔叔带你去找晚光爸爸,好不好?”
从月听奚南要带她去找向晚光,当即就不闹了,只是眼泪却停不下来,还打了个哭嗝,“好。”
从月抱住奚南,眼泪全糊在了奚南身上,“现在就要去。”
奚南怕从月又闹,没敢多耽搁,在帮从月穿好鞋后,他睡衣都没来得及换,就抱着从月下了楼。
小孩子生病不能多耽误,从月又一直叫着要找向晚光,不肯跟他去医院,那奚南只能快点带她去找向晚光,希望向晚光能够哄着从月去医院。
从月上了车后倒乖了一点,没有再大吵大闹,只是眼泪依旧没停,还坐在副驾驶座上哭。
奚南不知道向晚光住的地方,犹豫着想给崔桡打电话问时,旁边的从月却打了个哭嗝,跟他说了向晚光住的地方。
奚南听到从月说的地名后,眼皮一跳,诧异于向晚光住的地方这么好。不过他一细想又觉得很正常,毕竟他从前就觉得向晚光很厉害,只不过缺少机会。
知道了向晚光住的地方,奚南也没再多说废话,认真开起车来,而从月坐在旁边还在小声抽泣,时不时问奚南还有多久到。
向晚光住的小区不让外面的车停,甚至还不让没有登记过的人进去,但是好在值班的人认识从月,这样奚南才顺利带从月进去。
到了熟悉的地方,从月又开始哭了起来,奚南的睡衣都被她的眼泪沁湿,而天黑后空气没有白天时的闷热,甚至此时还有一阵微风吹过,让奚南觉得有点透心凉。
奚南抱着从月,一边轻哄从月,一边按着从月说的话往向晚光住的楼层走。
从月好说也四五岁了,有一定的重量,这对于鲜少健身的奚南来说是一个不小的挑战,所以奚南才没抱从月多久,就出了一身汗,身体变的有些虚。
向晚光住在十五楼。奚南下了电梯后,到底是撑不住腿软,放下一直抱着的从月,牵着她往向晚光家里走。
从月倒没有再哭,只是睫毛被眼泪濡湿粘在一块,眼睛也因为哭而发红。奚南低头看了她一眼,忽地蹲下去帮她擦了擦眼泪,免得显的太狼狈。
从月见到了向晚光家,蹦着要去按门铃,只是身高不够,怎么跳也够不着,还逗笑了奚南。
奚南撑着墙站起来,见从月总算有了些笑,才松了口气,甚至都没来得及因为到了向晚光而惊喜。
“我来。”奚南对着从月笑了下,安抚她道,然后抬手摁门铃,“七七马上就能见到晚光爸爸了。”
上午在学校开完会后,向晚光又紧跟着开车赶到公司开会,等忙完一切回家时已经四点多了。
忙了一天向晚光还没吃饭,只是回家后向晚光也没这个心思弄吃的,在简单冲了个澡后,向晚光便一觉睡到刚刚。
向晚光用冷水洗了把脸,让自己稍微清醒点后,便准备去弄点吃的,毕竟一天不吃东西总不太好。但是向晚光才走进厨房,就听有人摁了门铃。
向晚光放下围裙,皱着眉往门边走,同时太猜测谁会这个点来找他,总不会是公司里那批人吧?
只是向晚光怎么都没想到来人会是奚南。
看到站在门外的奚南,向晚光控制不住地皱眉,正想质问他又过来干什么,视线就瞥见了在奚南旁边站着的从月。
她一张脸通红。
向晚光下意识伸手去摸从月额头,然后被她身上的体温吓到了,而向晚光触摸到从月额头的一瞬间,从月眼泪再度不要钱的往下掉,可怜兮兮地叫,“晚光爸爸。”
向晚光将人往怀里带,抬眸看奚南,声音裹夹着怒气说,“你带她去哪了?”
奚南见从月脸烧得通红,也顾不上解释,着急道,“七七发烧了,你快带她去医院。”
医院两字一出,从月哭声更大。她搂紧向晚光脖子,哭着说,“我不要去医院,晚光爸爸,七七不去医院。”
奚南听从月这么说,心里越发着急,直视向晚光道,“七七已经烧到三十八度,要是……”
奚南话还没说完,就见向晚光转身往里走,并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甚至向晚光作势要关门。
见此奚南急了,也没多想,直接抬手挡门,然后手臂被门狠狠地夹了一下。
奚南痛哼,顾不上手到底怎么样,趁向晚光愣神便赶忙跟着进了屋。
向晚光见奚南进来了,也没管他要做什么,把从月放在沙发上,就折身去找退烧药,兑了温水让从月喝完药后,便又去卧室抱了床被子让从月裹好,然后拿了块新毛巾要帮从月物理降温。
向晚光动作利索,奚南站在旁边完全插不上手,而他盯着表情痛苦的从月,并不太相信向晚光做的这些,还想再劝向晚光带从月去医院。
“七七不喜欢去医院。”奚南话才开了个头,向晚光就打断他说。
奚南不解,“啊?”
向晚光扭头看了奚南一眼,随后将用冷水泡过的毛巾敷在从月额头,至于奚南的疑惑,向晚光并没做解释。
奚南没等到回答也没觉得奇怪,见从月双颊通红,眼里积满了泪,知道她很不舒服,也没继续问向晚光为什么,倒是在向晚光起身想洗毛巾时,伸手接过毛巾接替了向晚光的动作。
奚南去厨房将毛巾弄凉,再快步走了回去,把毛巾递给向晚光。
向晚光扫了奚南一眼,却什么都没说,接了奚南手里的毛巾敷在从月额头上,然后任由气氛再度陷入沉默。
奚南站在旁边看向晚光忙活,明明先前心里憋了很多话想说,但是此时此刻奚南却又一句话都不想说,只在需要换毛巾时有动作,其余时刻则最大程度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只是在这样来回数十次后,奚南见从月体温没什么变化,心里难免有些着急,在再一次把毛巾递给向晚光后,奚南折身去了厨房。奚南拿了个向晚光平时用来洗菜的不锈钢小盆,从冷藏室里撬了许多冰块搬到沙发边来。
向晚光见奚南这样,正要往厨房走的步子一顿,诧异地看向奚南。
忙于做事的奚南,并没有察觉到向晚光落在他身上的视线。奚南把盆子放在地上,头也没太的接过向晚光手里的毛巾,随后将其盖在冰上,没多久整块毛巾变得冰凉。
毛巾过冰的温度让奚南抿嘴笑了下,甚至有些贪恋这股温度不想还给向晚光,不过奚南看见沙发上已经睡过去的从月,知道她还很难受,所以饶是毛巾的温度让他觉得很舒服,奚南还是没犹豫就将毛巾递给了向晚光。
用冰凉过的毛巾效果好了很多,只是单一块毛巾不好换,因而没多久向晚光起身把家里剩余的毛巾全拿了过来。
奚南坐在地上,将毛巾一一敷在冰上,然后在向晚光需要的时候递过去。期间两人并无交流,却默契十足。
冰块冻的奚南双手发红,只是他却没感觉般,坐在地上机械般重复相同的动作,纵使有些疲惫,但是在看到从月脸色变正常,并且体温降了下去后,却又觉得这些都值得了。
凌晨十一点,在换了好几盆冰后,从月的体温终于正常了。
奚南瞥了眼在沙发上睡的正香的从月,再低头看面前的盆里快融的差不多的睡,提提嘴角笑了下,双手撑地起来准备去倒了。
向晚光替从月拢好被子,余光瞥见奚南站了起来,正弯腰要端水,顺便侧头朝他看了过来,却不想下一秒看到让他心跳加速的一幕。
连续坐了两三个小时,奚南腿针扎般疼,而现在乍一起来,奚南两眼发昏差点没站稳。他闭了闭眼,才察觉眼睛酸涩到一闭上眼就会流泪。
奚南抿嘴,借此缓神,然后弯腰去端盆,却不想手一个没力,盆没端稳直往地上砸。奚南心一惊,迷糊都被吓醒了,什么都顾不上,下意识伸手去接,生怕盆砸在地上惊醒好不容易睡安稳的从月。
最后盆子最后到底是接住了,只是接住盆子的奚南不太好,不仅手磕到了旁边的茶几,膝盖还砰地一下跪在了地上,堪堪抱住盆子,才没让盆里的水倒起来。
看自己抱住了盆子,奚南心里才松了一口气,然后抬眸往前看,却见向晚光正盯着他看。
奚南被想玩光盯得有些不好意思,翘起嘴角笑了下,眼睛一弯讨表扬道,“我接住了,水没洒。”
不过向晚光却并没有因为奚南为他减少了打扫卫生而笑,相反他脸色沉重,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奚南身边,弯腰和奚南眼神对视,声音清冷,“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