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53/
五条家的医生女士是一名标准概念的职业女性,就像现代种花人理解的那样。
在这个时代的日本职业女性是很常见的,在日本女性结束三个钱包,男性开始集体摆烂的时代——当然我并不是说要引起什么争议的意思。我只是说,医生和珍妮一样,对我而言都是十分鲜活,有些熟悉又有些尊敬的人,医生活在现实的此岸,珍妮活在理想的彼岸。
我向医生打了招呼,得到了她和弥生小兔子一样慌张的两个鞠躬。我不含任何攻击意图地说,我所要从她们身上排除的因素就是:她们太过焦虑了。我并不会因为她和辅助监督窃窃私语什么而感到挫败或者生气,甚至有点高兴,但显然她们需要很长时间接受这个事实。
“新发卡很适合你啊,弥生。”我笑眯眯招手。
“那是您送的……”弥生陷入沉默,但那是我要的效果,作为女性辅助监督,或者作为一个不具备什么术式与咒力血统的辅助监督,能站在我面前的弥生能非常高效率的完成一切工作,兼具男性的英勇与女性的细致,令人尊敬,但在教育中那也是她的缺点。
“果然是我选的才会这么可爱吗?”我调笑了她两句才拿过她手里的文件,好像上面的内容完全不重要似的,“在我这里工作,比起别的工作琐屑多了是吗?”
弥生抿了抿嘴唇,“我一个人可以完成。”
我望她一眼,并不纠缠。我没有开口,医生没有离开,因此我主动问她,“今天吓到你了?但是很抱歉,这就像是妈妈让宝宝打扫,说原因是爸爸觉得脏;爸爸说,原因是妈妈觉得脏;爸爸妈妈觉得脏的原因是:宝宝一定要觉得脏,最后责任主体一团乱,暂时我们大人是推卸了责任:但小孩子的认知紊乱要好久的肯定性训练才能明确下来。我想避免逻辑旋涡,所以直接让你出去了。”
果敢训练做得好的话,上小学的孩子已经可以说出自己要什么了,但更多孩子还是被抑制着,然后这种抑制会变成终生的——小悟的认知发展阶段同一般孩子完全不一样,所以我并没有点丁点卯地做什么,而是非常干净地不做什么。
医生低下头,“我知道……樱小姐甚至都不让长老们介入悟少爷的事。”
我说,“倒没有,如果他们有要求,我一定照办:不过既然推给我了,那在小悟的事情上就只能有一个权威。我不擅长当,但只能有一个。所以很抱歉,只能一直给你们加活儿了。”对于弥生和医生,就算我想给她们加薪也只能偷偷加奖金了。
我翻了一页报告:上一页夜蛾正道从京都校毕业后,抛弃了师生结构稳定的光明前景,独自前往与荒原无异的东京校;下一页是我们竞标的荒山已经到手,建立建筑的事业尚在商议中——那是搬迁的目标地址。
“需要一座桥梁,账面的交接不能发生在东京咒高和五条家之间。”我敲了敲文件夹。
不过我没再想下去,“算了……夜蛾会有办法的,让长老们把五条家的帐抹平就好了……。”
至于说服长老的理由这方面,我猜甚尔会有。五条家长老非常热衷于给禅院家添堵。
虽然不知道他还呆在禅院家干什么,明明仙台的房子都偷偷买好了:难道他还缺一个动因?翻过第三面资料,我对弥生说,“帮我拨一下禅院家的电话吧。下去之后,让人给我整理一份禅院甚尔近期的资料。”
弥生说:“我下午五点之前会尽量搜集全。”
我说:“任务太过繁重的话,可以分给其他人,反正你才是我的辅助监督。”
她抿了抿嘴唇,没答话。
“铁姑娘”弥生小姐从不惧怕鲜血和汗水,就像韩少功写的,感召于某种平等的号角,“比农民还农民,抢着做农民不愿意做的脏活累活,有一种脏和累的使命感”,这是她的生活方式,所以我随口嘀咕一句,“恩格斯先生说过什么来着,一切的性别矛盾归根结底全部都是阶级矛盾。”
弥生差点翻了个白眼。
我笑着把文件夹强行塞回给她,一边和医生说着闲话,一边走到电话机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