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三人立即住了嘴,面面相觑片刻,李嬷嬷作势便要去瞧,可下一瞬就被裴淑敏出声阻止住,“不必管,许是宫中饲养的狸奴跑出来了。”
狸奴?李嬷嬷不解的看着她,宫中何时养过狸奴自己怎么不知?
只见裴淑敏一脸淡然,抿唇道:“不必理会就是了。”
不曾想,她转头便瞧见陆明溪肩上多了一个小家伙,有些惊愕的瞪大了眸子,“这……”
陆明溪以为她是害怕,忙将旋风塞进被中,而后安慰道:“娘娘放心,它不咬人,您别怕。”
床边的主仆二人对视一眼,而后才听得李嬷嬷道:“娘娘幼时也曾养过一只松鼠,只不过被府中小姐发现后给生生剥了皮子扔进湖中。”
“自那之后,娘娘病了一段时间,身子好了之后便不再养这些东西了。”
闻言,陆明溪心间轻颤了一瞬,隐于被中的手缓缓卷了起来,片刻后才又握上了裴淑敏的手。
旋风也随即探出了脑袋,圆溜溜的眼睛盯着床边这个从未见过的女子。
它的这副模样叫裴淑敏心下一喜,“本宫能摸摸它么?”
话音刚落,旋风便径直跳到了她手臂上,遂又爬到肩上,爪子轻轻触碰了一下她的耳铛,逗得她不禁笑出声来。
“很通人性。”裴淑敏将小家伙抱回怀中摸了摸,“它叫什么?”
“旋风。”陆明溪笑看着她,轻声回道。
“怎会取这么个名字?似人名一般。”
“臣女也不知,许是瞧着它通人性,便这般唤它了。”
微黄的宫灯打在两人身上,将她们的脸衬得温和了几分,窗外的那抹身影难得的勾了勾唇,一抹浅笑自唇角蔓延开来,看向屋中的眼神也卸下了凛冽。
裴淑敏垂眸逗弄着怀中的旋风,余光瞥向窗外的时候轻轻勾了下唇角。
再抬眸时,窗外空无一物,裴淑敏顺手将旋风送入陆明溪怀中,而后轻声道:“你刚醒,正是体虚的时候,本宫便不在此打搅你了。”
语罢,她抬手搭上李嬷嬷的臂弯,在陆明溪的恭送声中缓缓离开。
殿门缓缓阖上,挡住了陆明溪的视线,也阻挡了黑暗中那一双如鹰的眸子。
裴淑敏刚行至主殿门外便瞧见的殿中负手而立的顾卿辞,在李嬷嬷的搀扶下缓步跨了进去,随即朝他行礼道:“臣妾参见皇上。”
“不必多礼。”顾卿辞大掌托着她的手肘,将人带起,而后扶坐到椅中。
裴淑敏示意身侧李嬷嬷退下,遂又对顾卿辞笑道:“皇上怎的这般晚了还未歇下?”
“来瞧瞧你们。”
“既是来瞧臣妾与明溪,为何方才还躲在窗外不敢进去?”
方才顾卿辞将人送到承乾宫时,她还以为陆明溪受了什么重伤需得药老来看,却不曾想只是他为了不叫陆明溪害怕自己才有此行径的。
瞧着他将怀中之人放到自己寝殿后久久都不愿离去,裴淑敏便知道了,这个站在西洲权力巅峰的男子终是有了软肋……
就是不知似他这般,只默默为心爱的女子做事却闭口不说,以后能不能博得明溪的心。
见自己的心思被拆穿,顾卿辞以拳抵唇轻咳了一声,才道:“瞧着你们正聊的高兴呢,朕也不便进去打搅。”
无人知晓他看到床上之人笑的那般真诚时有多想不管不顾的进去,可理智终究战胜了冲动。
陆明溪每每看到他后全身都在抗拒,他们之间明明近在尺寸,却又似相隔万里一般,他无论如何都走不到她心间。
从前她未和离时尚且需要顾忌名誉,他只当她不愿给丞相府招惹口舌,所以才与自己保持距离。
可如今的她已然和离,待他依旧是这般,只有臣子对君王的恭敬之意……
顾卿辞眸光淡淡,修长的手指摩挲着茶盏边沿,不知在想什么。
裴淑敏眉眼微垂,思忖了片刻才开口道:“听闻谢世子被皇上您遣去剿匪了?”
“皇上这般防着明溪身边之人,却又不直接表露心声。”她忽而抬眸,迎上顾卿辞那幽深的眸光,继续说道:“皇上不怕支走一个谢祗,日后又出现一个沈祗,王祗么?”
顾卿辞眉心跳了一下,捏着茶盏的手渐渐收紧,在茶盏将要碎裂之际,裴淑敏伸手将茶盏接了过去,轻声道:“一只茶盏虽不值几个银子,可若伤了皇上就不好了。”
“朕自有安排,总归还不是时候。”顾卿辞倒也不恼,看着被拿走的茶盏轻轻勾了下唇角。
莫说眼下只有一个谢祗,即便日后真的如她所言出现了沈祗、王祗,他也能将其从陆明溪身边撵走,让旁人再无法靠近。
既然他都这般说了,裴淑敏便没什么好劝慰的了,只默默地坐在对面。
两人相顾无言,过了良久,顾卿辞才又开口问道:“今日身子可有不适?”
“并未,药老给配的药甚好,臣妾最近一段时日觉得全身都轻快了不少。”
顾卿辞轻轻点头,应道:“如此便好,待药老回来后,朕再让他来为你诊脉,既然他的药对你的病情有效,便一直由他为你调理着吧。”
“臣妾多谢皇上。”
裴淑敏刚要起身行礼便被顾卿辞又按坐了回去,“朕尚有公务在身,改日再来瞧你。”
她愣愣的看着顾卿辞那逐渐远去的身影,直至其彻底消失在房门外,她才收回视线,轻声唤道:“李嬷嬷。”
“奴婢在。”
裴淑敏指了指桌上一套茶具,吩咐道:“将这些洗干净了收好,日后不必再拿出来了。”
李嬷嬷有些怔愣,不知她是何意,明明白日还用的好好的,怎的说收就要收了?
“可这些都是娘娘近些时候一直用的啊。”李嬷嬷有些无措的看了桌上的几只茶盏,遂又看向座上之人,“娘娘前几日不是还说很喜欢这白釉瓷的么?”
裴淑敏指尖划过桌上的茶壶,脑海里再次浮现出一抹月白的身影,她轻勾了下唇角,浓密的眼睫下是快要溢出来的温柔。
究竟是喜欢白釉瓷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