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他抬手把衬衫袖子挽起来两圈,露出了手上的腕表以及健壮有力的手臂,宽肩窄腰,一副天生的衣架子,就连值班护士都忍不住多看两眼,可就是表情有点吓人。
没人知道他此刻脑袋嗡嗡的,似乎还能闻见血腥味,那血……
十分钟后,诊室的门开了,护士将萧景请了进去。
他还没来得及看顾念余一眼,便被医生一顿呵斥,“你跟病人什么关系?”
谁敢这么跟萧景说话?
他眉头微蹙,冷声道,“我……是他朋友。”
谁知医生一听,火气更大了,摘下口罩数落他,“什么朋友,我看是不关心女朋友的渣男吧?她身子骨弱,又打过胎。宫寒来例假本就会痛的死去活来,你倒好,怎么照顾人的?浑身湿透不说,在潮湿的地方呆了多久?你还要不要她命了?!”
萧景彻底愣了,他心里也窝火,可医生说的句句戳在他心上,她到底在洗手间里被困了多久?
难道是从她冲出大厅的时候开始?
萧景暗自捏紧了拳头,声音低沉骇人,“她现在怎么样了?”
医生冷哼一声,“发烧三十八度六,又受了惊吓,先住院观察吧!”
不一会儿,护士很快安排好高级病房将顾念余送进去。
医生再次检查后,没好气地叮嘱萧景,“好好守着,半夜可能会疼得睡不着。”
萧景眸光一沉,沉吟道,“知道了。”
人走后,病房空了。
萧景木然地站在床前,看着病床上昏睡的人,熟悉的场景下,仿佛回到了一年前,那个他终身难忘的夜晚。
得知只是例假突来后,好像萧景一直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怕她会像初雪,突然离开。
这时候,床上的人忽然嘤咛了一声,似乎在喊着他的名字,萧景动容地走上前,坐在床沿上,抓着她冰冷的手。
湿衣服已经换下了,蓝白相间的病号服太大,罩在顾念余身上,更显得纤瘦羸弱,面色惨白如纸。
左脸上微微泛红,凑近一看,竟然是巴掌印!
不知道是谁干的,居然!
萧景心底火苗蹿起,气得咬牙!本来想好好教训她敢被着他出席宴会的事也被他抛之脑后。他现在只想知道,是谁胆子这么大!
“萧景。”
她梦呓般的呼唤,将他从恍惚中拉回来,本以为她醒了,可萧景一看,却是在做梦?
他兀自抓紧了她的小手,心里的坚冰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悄悄融化了。
萧景蓦地心疼了,他垂着头,看着她葱白似的手指,陷入了沉思。
他们究竟如何走到这一步的?又怪谁呢?
这时有人敲门进来,萧景赶紧松开手,竟像是做贼似的,慌忙站起来,见是司机又进来了,松了一口气。
司机装作没看见,恭敬道,“萧总,那个……住院手续都办好了。”他实在是不明白几人之间有什么恩怨,而今天宴会上又宣布了婚讯,所有现在谁是太太,他也不好叫。
萧景倒是没在意,嗯了声,信步走到沙发处坐下,阴翳的眸子盯着他,思忖了两秒,沉吟道,“你去让人查一下今晚的事。”
“是!”他刚转身,又听见萧景冷声说,“另外,今晚那个主持人,我不想再看见!”
他微微一愣,半晌才反应过来萧总话里的意思,敛了敛神色,“是,萧总,我立刻去办。”
男人悄声出门,在缝隙里,看见萧景眸光里的凌厉和愤怒,心头一颤,得罪了萧景,那女主持人在这里怕是没办法混下去了。
刚出门不一会儿,他就撞上跟着过来的楚梦然,见他行色匆匆,立即喊住了,“林捷!你这是去哪?”
林捷口风最紧,也最聪明,“我去替萧总办点事。”
“什么事?”楚梦然盯着他的眼睛,心跳渐渐加快,慌张了。
林捷指着她手里的袋子说,“这是?”
楚梦然拿起来晃了晃,“是萧景的,我给他送过来。”
“萧总在里面,不过楚小姐现在还是不要进去,病人需要休息。”林捷是萧景的手下,他自然也不怕会说了什么得罪了楚梦然。
说完,林捷便走了,全然没把她当回事儿。
楚梦然愣了几秒,眼看着林捷走出玻璃大门,驱车离开,她才掏出电话,拨通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对方很快就接,但没等她开口,对方先发制人,气呼呼质问道,“楚小姐!你给我下套!刚刚我听说,萧景不会放过我的!”
“他当然不会放过你。”楚梦然语气清浅冰冷,字字威胁,“可那是你自己的事儿,跟我什么关系?”
“楚小姐!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何必坑我?我已经……”
“坑你?我若存心坑你,还给你钱?得了吧梁小姐,别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楚梦然冷笑,警告说,“你要敢说漏嘴一个字,我保证那些照片明早就送到张太太手上。”
“得罪萧景怕是比得罪她更惨,楚梦然!你不是已经得到他了吗?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女人已经吓破了胆儿,声音有些发抖。但还是问出了自己想问的话。
没错,她就是今晚拍卖会上,故意叫萧景难堪的女主持人。
前几天,楚梦然给她寄了个快递,里头一沓照片,全是她和已婚的老总偷情的证据,迫于无奈,她只能听楚梦然差遣。
女人现在悔不当初,原以为这事儿没那么严重,可她一回到休息室就被她的好情人甩了一巴掌,骂她蠢货,她这才知道自己闯祸了。
没等她说完,楚梦然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抬头挺胸地离开了医院。
既然他不想见她,那不见就是了。
她早就算准了一切,若是萧景查起来,这一切都会跟她没关系。
将顾念余进厕所、扇巴掌、泼水的是倪芮,告密挑拨的是那个女主持,点火引发战争的是方靳言,跟她有什么关系?
哼,借刀杀人,她最喜欢了。
病房内。
萧景按照医生的吩咐一夜都守着顾念余,医生果然没说错,她半夜疼得厉害,在床上翻来覆去,连手上的点滴针都挣脱开了。
大约是因为发烧的缘故,整个人迷糊的,意识不清,含糊地呻吟着,闹了半夜,身上的病号服都湿透了。
萧景看着她满头的汗水,薄唇紧抿着,脸色十分难看。
他心里蠢蠢欲动,可他又克制着,今夜,他已经做了很多让人意外的事情!这女人到底哪里好了?
就因着她这张清婉纯真的脸蛋?他问自己,萧景,难道你忘了那些事了吗!你忘了她当初的蛇蝎心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