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死了?
祭云禅看向护国寺方向。
视线再次不经意落在这位贵妃身上。
她挺在意崔宝珠的,为何?
温窈听见姜宝珠死讯,扭头往祭云禅看去。
四目相对,都从彼此眼里看见怀疑,而后各自挪开目光。
只一眼二人便知,并非对方所为。
“走,回去看看!”温窈看向福安,将手里小篮子提上,开口说道。
祭云禅掸了掸衣袖,起身带着一众挖野菜的小和尚一同往寺庙走去。
此刻。
相平生的马车刚到护国寺外。
一路同行,崔抚机已将目的清晰说出。
相平生对此略有心动,却并未立刻应下。
若将大周境内土地重新丈量,少不得数年忙碌,虽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但……
并非一朝一夕。
还是得经过仔细思考方能做决策。
二人刚下马车,便瞧见寺里和尚急匆匆朝后院客房而去。
崔抚机眉峰微蹙,伸手拦住一个和尚。
问罢,与相平生对视一眼。
姜宝珠死了。
“崔相可要去客房看看?”相平生询问。
崔抚机摇头。
姜家沈家是一派系,与他无关,他并不好奇。
“崔某去寻方丈……”
话未说完,身后脚步声纷至沓来。
回头,便看见温窈提着个菜篮自外头归来,福安紧随其后。
再往后,是一串小和尚提着野菜,跟在祭云禅身后鱼贯而入。
崔抚机看着这阵仗,一时竟不知该作何表情。
贵妃,亲自挖野菜?
即使冷宫的妃子,也不用这样辛苦……
温窈瞧见崔抚机和相平生并肩而立,脚步微顿,眼里闪过流波。这两人,怎么凑到一处了?
相平生回过头,对上的便是穿着僧衣、手里还握着小锄头的温窈。
褪去华贵装扮,一身质朴僧服,鞋上沾着泥土,发丝被风吹得微乱。
但,她站在那里依旧耀眼。
长相如她这般,披着麻袋都不会落俗套。眼下这般,反倒添了一种朴素干净的美。
他目光落在她身上,竟有些移不开。
而且,她竟对农耕之事感兴趣。
圣人说,要知行合一,相家子弟,自由会被带去田野看万物生长,因此劳作的累相平生是知道的。
换个人,不会有挖野菜这等爱好,毕竟春风带着黄土,呆一会就会风尘仆仆……枯黄的树枝会不小心挂坏衣服,泥土里还有虫子。
享受过富贵之人,竟这般……
他心脏不受控制的悸动一下。
他正要开口时。
一个和尚急匆匆跑来,脸色发白:“师兄,姜家老夫人要见你。”
闻言,温窈眼神一凝。
姜宝珠死了,姜老夫人不去找杀人凶手,头一个找祭云禅?
若祭云禅在普通众生时,送走姜宝珠,这会儿被找也说的过去。
但他没弄死姜宝珠。
事情有点意思!
她余光瞥一眼站在相平生身侧的崔抚机。
今儿倒是巧,三个人凑一起,那她是不是就能打一份工,挣三个人积分?
好好想想怎么才能把三个人攻略度都给拉上来。
“你要倒霉了。”温窈看向祭云禅,嘴唇无声开合。
祭云禅盯着她唇畔。
忽而想起那若有若无的玫瑰香。
不过很快便收回目光,瞥一眼身后一串小和尚:“将野菜送到厨房。”
小和尚们应声散去。
他抬脚朝客房去。
温窈提着小篮子,迈步跟上。
相平生看了一眼她手里的菜篮,沉默一瞬,也跟了上去。
崔抚机本打算找方丈,眼下这情形,护国寺当真是个妙地。
年后来了两回,回回都有意外之喜。
他掸了掸衣袖,不紧不慢地也跟了上去。
客房。
悬在梁上的尸体被人取下来。
护国寺管事的主持头大的很。
先前死了个丫鬟,这会儿又死了一个。
年后护国寺的运气就不太性。
主持思考着要不要去隔壁道观寻个道士看看风水。
“老夫人,这……”主持盯着地上的尸体,眉头都快拧成八字。
按理说人死了,自杀的,应该把尸体带走好生办理后事才对,但这位老夫人,方才从桌子上找到一封遗书。
看了后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甚至,原本对他们寺庙和尚和颜悦色,看了信封以后目光沉沉。
似乎……
这自杀里还藏着其他事情。
眼下这位又要见圣僧。
难不成这人的死跟云禅有关?
不可能!
云禅一心向佛。
“眼下情况,等圣僧核实再说。”姜老夫人目光沉沉。
主持叹息,念了句阿弥陀佛。
过了近乎一刻钟。
祭云禅身影终于出现在客房这边。
姜老夫人瞧见人,阴沉的脸上终于露出笑来。
付出这么多,明珠可得有个好名声。
“老夫人唤我来此有何要事?”
祭云禅淡淡开口,瞥一眼尸体,似不在意一般。
“自然有事相商,圣僧可否移步室内?”老夫人询问。
祭云禅抬眼,眼里一片清明:“否!”
他说。
姜老夫人脸上露出笑:“那便进来说……”
话落她反应过来,这和尚说的否。
他说否。
姜老夫人脸色一变。
这和尚怎么敢拒绝。
他跟宝珠那样子,还把宝珠脸打肿,都过了两日,宝珠脸上青色都没消除,死了那就跟恐怖了。
他这样的人,不会做噩梦吗?
“你说什么,你不跟老身详谈,就不怕?”老夫人眯着眼,浑浊的眼里全是恶意跟威胁。
“老夫人需要寺内师兄念往生经,寻主持便是,小僧不接私活……”
祭云禅说。
姜老夫人沉默许久。
见祭云禅不配合,她脑子抽疼,脸也抽搐。
为何发展跟她想象的不同,明明以往只要用这种手段,就能达成目的。
视线落在祭云禅身上,深深吸了口气。
这死和尚,合该死了!
既然不合作,那死吧。
瞥一眼姜宝珠尸体,目光带着伤怀。
她颤抖的掏出姜宝珠留下的遗书,用苍老的指着祭云禅,扬声悲愤道:“你……害死宝珠,老身看你是圣僧给你留几分薄面,你竟这般……那老身也没必要护着你,主持你可知我宝珠为何自杀,全是因为这圣僧道貌岸然,强|奸我孙女,她无颜面对,这才寻死,这是她留下的遗书,来人去请大理寺官员定案,捉拿妖僧,还宝珠清白!”
老夫人话落,心里空落落的,宝珠被奸污,以死谢罪。
旁人知道,会觉得姜家家风清正,姜家女儿性格刚烈。
明珠多少能受益一些。
但……终究不如一个有福的好名声。
被姜老夫人这般指控,祭云禅依旧面不改色。
未曾做过,何须担忧。
护国寺主持闻言,心惊胆战,他扭头往祭云禅看去,对上身正淡然而立的人,轻轻呼出一口气。
这表情。
还好,不是他做的。
圣僧是何性子,他们比外头人清楚。
“大理寺?崔相在此,何须请大理寺官员?”
人群里的相平生忽而开口,拨开人群,将崔抚机推出。
崔抚机沉默……
来护国寺之前,他就有预感,觉得今日会发生什么,当时还以为人物焦点是贵妃。
没想到竟然跟圣僧有牵扯。
不仅如此,他竟然也参与进来。
他看一眼相平生,忽而想到,姜家曾两次设计太傅。
太傅此人端方有礼,博学多闻,但并非软包子。
他与相平生对视。
一眼,便达成协议。
他还事情清明,相平生应他丈量土地。
那……
他审就是。
“崔相!”看见来人,姜老夫人脸色一变。
这人是从刑部升上去的,在刑部期间,手里一桩冤假错案都没。
若……
不,她不用慌张,他玷污宝珠是事实,宝珠死了也是事实。
至于伪装的书信……
没人能看出来真假。
就算看出来了,也能说宝珠将被猥|亵一事说给明珠,明珠这才代笔……
“那就有劳崔相了!”姜老夫人开口。
崔抚机与相平生朝里走去。
温窈也跟上去。
有案子呢?
崔抚机审理,这人喜欢有脑子的。
看见温窈时,姜老夫人脸色一绿!
若眼神能杀人,现在她已经将人千刀万剐了。
若不是这人,灼月得到太傅,明珠不用献舞,宝珠也不用勾引圣僧,根本不会死!
……
老夫人攥起拳头,看一眼走进房间的温窈。
或许她错了,早先应该把贵妃解决了……
这样就不会步步出差错。
房间里的温窈后颈一凉,回头对上姜老夫人阴恻恻目光,她轻轻一笑。
毫不在意!
回头继续观察房间一切。
「系统,炭盆里那是什么?煤吗?这年头竟然已经有人烧煤了?」瞧着房间炭盆,她忍不住问了一句。
「是煤,不过没洗,宿主你可别用,这东西不安全!」系统回话。
温窈看一眼身上衣服,眼下冬日过了,初春到来,外头柳树都有嫩芽,地里野菜也在散发生命力,天气乍暖还寒。
早就不是数九寒天。
取暖,用不着三个炭盆!
没洗的煤?
她想到什么,环顾四方,忽而发现这房间漏风处都被堵住。
住在这地方,不得煤气中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