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滚!”萧沧澜眼底一片猩红,甩袖转身,怒色蔓延。
他的好爱卿跟他的爱妃干的漂亮,他如此劝诫,竟,当真是把他当仇人整。
即使她现在还俗,也曾是他贵妃……
崔抚机抬头,起身。
君臣之间所有的融洽氛围在这一瞬间消散了。
大殿一片寂静。
李忠垂手站在一侧,呼吸近乎于无,春日宫里杨絮纷飞,飘忽惹人厌,偶又不适,也得将喷嚏咽下去。
不然……
崔抚机视线落在萧沧澜高大背影上,他心里轻轻叹息,他以往从未想过会有这么一日。
然而……
事已至此,他又能如何。
崔抚机迈步离去。
凤宁宫。
下朝不久,皇后这边就得了消息。
她表情古怪,一脸的匪夷所思,看向范嬷嬷时目光带着惊疑:“你说?温贵妃要跟崔抚机成亲?这保真吗?”
“消息是右相亲自传来的,应当不会作假!”
方嬷嬷捂着心脏,心有戚戚,这都什么事儿。
君夺臣妻,历史上发生过不少次。
但,君王曾宠幸过的女人被臣子给娶回家。
怎么听都觉得荒谬。
“娘娘,这事儿要怎么处理?”范嬷嬷问。
皇后伸手捏了捏眉心,这跟她没有关系啊!
不用参与。
“这贵妃还当真是红颜祸水,皇上往前这么看重崔相,以后啊!君臣怕是要有龃龉了!”
皇后感叹。
“真好,这是父亲的机会!”皇后又说。
甚至幻想起父亲接手崔相那些权柄后,沈家一家独大,届时再请奏皇上立三皇子为太子,不得轻而易举。
那个时候,皇上指不定又如刚与她成亲时一般,看她眼神柔和,对她敬爱有嘉。
“姐姐,温贵妃那人一点儿三从四德都没有,凭什么被三个男人喜欢,她这样简直就是狐媚子作风,您不教导一下吗?”
姜明珠忽而开口。
沈皇后目光突然落在姜明珠身上。
“你说的对,她这行为确实是狐媚子作风,等她与崔相成了亲,本宫便可召其进宫……”
皇后说着眼里露出笑来。
以往贵妃在护国寺闭门不出,她身居宫中出行不易,想要居高临下找回面子,却没有机会。
现在……
高贵的贵妃面对她这个皇后,不得好生跪拜。
想到一些手段能用在贵妃身上,皇后一脸期待。
如意居、纯妃靠在床上,真个人有气无力。
昨日秦御医被遣到鸿胪寺伺候那些使者,昨晚上她吃了膳房送的膳食就开始肠胃不适。
太医看过了,但是吃了药,更加严重。
如此只能多喝温水。
躺在床上休息。
如果只有她这般,也不是不能熬,但是四皇子也吃了!
眼下四皇子身体脱水,嘴唇干裂,太医开的药越吃越……
纯妃刚想找人去紫宸殿,让皇帝过问一番。
谁料从宁有德口中得知贵妃要嫁给崔相。
崔丞相?
京城诸多世家千金,权贵嫡女想要嫁给他当妻子,但崔相视而不见。
为何会对一个……
皇上用过,还被宸王占据过的女子有兴趣。
还让其当正妻。
不怕天下人笑话吗?
“娘娘,眼下皇上震怒,听说宸王当场昏厥过去,这会儿去紫宸殿,怕是讨不到好处。”宁有德小声说道。
纯妃听见这话,脸上闪过无力。
她原本觉得进宫争宠,十拿九稳。
如何就走到这一步了。
“那该如何,四皇子年幼,身体刚好一些,可经不起这样……”
纯妃开口、宁有德垂眸:“娘娘,您已经尽力了,是四皇子运气不好。”
纯妃低头,许久,说道:“表哥前些日子给我开的药方拿出来,我记得有治疗肠胃不适的,既然太医开的不管用,就按着表哥开的再用一次,四皇子年幼,每次煎四分之一即可!”
“这个你拿着,应当可以换点药!”纯妃说着从手腕脱下一只镯子。
这是入宫时从纯妃的母亲送的。
祖母绿的大胖圆,放在市面上价值千两,若有其他法子,她也舍不得,但是四皇子,四皇子若出事,她日子更不好过。
“主子,您不肯能无缘无故身体不适,想来有人打压,若这个用出去,以后可……”
“以后有以后办法,去办!”纯妃开口。
宁有德这才转身。
纯妃靠在床榻,忍不住想,皇上何时才会来如意居呢?
紫宸殿。
萧缚雪被萧沧澜训了一顿,然而,言语带来的冲击在心爱之人,嫁给旁人的后,显得没有那么大威力。
他依旧想不开……
他想要去问她,问她这是不是真的。
他起身就要往外走。
萧沧澜见状并未阻拦。
拦住人也拦不住心。
而且,万一拆散了崔相跟贵妃呢,虽说可能性不大。
萧缚雪心脉受损,走路都有气无力,萧沧澜让人准备了马车。
马车到了护国寺。
萧缚雪步入小院。
院子里空荡荡的。已经没了被人定居的痕迹。
走进卧房,他派人送来的织锦被子都被带走了。
茶具,床幔,地毯,还有名贵茶叶。
他又跑去寺庙厨房,他从皇宫打劫出的厨子也不见了。
萧缚雪脸上露出久违的笑,他差点都以为自己不会笑了。
她当真跑了?
“主子,查到消息,贵妃居住在京郊一处落在崔相名下的院子里!”常云忽而说道。
萧缚雪转身便朝外走。
站在高台上的祭云禅将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身影收入眼中。
撩起风波的人摆摆手一走了之,剩下的风浪让他人承受。
她当真本事!
“你心乱了!”
护国寺老和尚突然出现在祭云禅身后,幽幽开口,话语里带着感叹。
“往日你如石头一般,不曾拥有过活人情绪。不管是愤怒,欢喜,还是忧愁……只会按自己逻辑做事,现在你像人了,真好。”
老和尚说着眼里多了欣慰。
什么圣僧佛子,他将人带到寺庙,把人养大,更想看他欢喜满足。
而不是一直像一块石头。
祭云禅怔了怔。
像人了?
他望向塔林西侧?
心,更乱了。
老和尚说完就走,完全不顾身后祭云禅想些什么。
萧缚雪乘坐马车,匆匆下山,马车停在一处小院门外。
萧缚雪推门而入。
她坐在庭院的秋千上,发丝随着风在摇摆,看见他过来,她足尖轻轻点地,摇晃的秋千停下来,她视线落在他身上,似乎等他说话。
萧缚雪仓促开口,声音沙哑:“崔抚机今日早朝时,说,要与你成亲,你要嫁给他吗?是心甘情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