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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崔大人,我心悦你,你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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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沧澜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目光落在皇后脸上,眼神不怒自威:“皇后脸色这般难看若是身子不适,或有隐疾,早些回宫歇着便是。”

他话落,视线落在温窈身上,示意她跟上。

承恩侯老夫人最先反应过来。

这位历经三朝的老太太,什么风浪没见过?她一把拉住皇后的手腕,满脸堆笑地迎上前去,对着皇帝连连赔罪:“老身教女无方,皇后今日许是早起劳顿,身子有些乏了,失仪之处,还请皇上恕罪。”

萧沧澜脚步一顿,回头瞥一眼:“皇后为六宫之主,理应表率,若掌管不好后宫,朕便让贵妃一同协理。”

温窈听见自己的名字,微微怔了一下。

协理后宫?

眼下皇后不会跟她善了,协理后宫就能减弱皇后。

她自是趁机应了下来,她扯了扯萧沧澜袖子:“协理后宫诸事,会有额外的月俸吗?”

……

萧沧澜的动作顿住了,视线落在贵妃身上,对上一双明亮眸子,她对协理六宫权利不慎在意,倒是在意月俸……

也是,贵妃没了温家,想来日子不如以往舒坦,但是她从没有主动要过什么,也没说过苦,一心都在迎合他。

原本不过是警告皇后,现在……

萧沧澜将话落实了。

“有的。”他开口。

“谢谢皇上,臣妾会好生协助皇后的。”温窈声音里带着喜悦。

皇后站在原地,死死攥紧了拳头。

指甲刺进掌心,疼得钻心,皇上,竟然在承恩侯府说这些话,让贵妃掌权,这是故意让她没脸。

她想质问想要反驳。

可她没能说出口。

掐着她手腕上的那只手,在这瞬间,捏的更紧了。

她偏过头,对上外祖母警告的目光。

皇后的嘴唇动了动,终究什么也没说出来。

她努力扯出一个笑,对皇上做出的决定给与支持。

“臣妾正好忙不过来,有贵妃帮助,定然会轻松许多。”她不知自己用什么声音心态说出这句话。

萧沧澜瞥一眼皇后,不置可否。

闻言,萧沧澜没有回头。

他只是嗯了一声,带着贵妃,朝外走去。

皇后盯着皇上背影,眼里一片复杂。

承恩侯老夫人见状,轻轻叹息,拉着皇后的手:“孩子,你现在有了三皇子,那些情情爱爱的,不是你应该在意的,三皇子的前途才是最重要的,贵妃虽是贵妃,但眼下无背景,也就靠着宠过日子。

你听外祖母的话,要拿起皇后气度,莫要跟小姑娘似的拈酸吃醋,你父兄也是男人,他们对正妻的要求,也是皇上对皇后的要求,你若做不好,可会牵连无数……”

皇后闷闷应了一声。

三皇子……

她得为三皇子打算。

不能为点小事儿就闹腾。

今日安排她还得跟进!

这么想着,心里依旧酸涩厉害。

皇上不是不会照顾人,也不是观察不到后宫女子想法,只是……他心没在她身上。

——承恩侯府确实富丽堂皇,修建的假山与流水,还带着一种徽派风格。

温窈跟在萧沧澜身后,游走其中,想起曾经逛过的皇家园林,承恩侯府不比那些园林小。

穿过假山,瞧见一群年轻活泼的姑娘或者投壶,或者写诗绘画。

她不想跟萧沧澜一直走在一起,出宫机会不多,她得抓住。

视线落凑在一起踢毽子的姑娘身上。

她视线偏移,心思微动,扯了扯萧沧澜衣袖:“皇上,臣妾当年也极为喜爱踢毽子,眼下许久未曾跟人一起踢毽子了,臣妾想……”

“去吧。”萧沧澜开口。

温窈瞧他一眼。

眼里带着几分不舍:“那臣妾去了,若您觉得无聊,臣妾马上过来陪您。”

萧沧澜瞧着她目光里那些忐忑,心道贵妃总是这般……

想玩都先汇报。

“去吧,朕自由安排。”

温窈这才凑过去,捡起地上毽子,起初生疏而后娴熟踢了起来。

踢毽子对萧沧澜来说,既无聊又无趣,他没半分兴趣。

瞧着贵妃玩的欢喜,他不可能打断她兴致将人叫来。

于是他便靠在一旁,晒着难得的暖阳……

可这片刻的清静,并没能持续多久。

他外表俊逸,穿着打扮即使低调,但依旧透露出矜贵气息。

见过萧沧澜的贵女瞧见他心思浮动。

没见过他不知他身份的也春心浮动。

这不有人朝他走来。

一个身着鹅黄襦裙的姑娘,走到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忽然脚下一滑,“哎呀”一声,整个人朝地上摔去。

萧沧澜睁开眼,看着她。

那姑娘摔在地上,抬起头,泪眼汪汪地望着他,等着他来扶。

萧沧澜没有动。

另一个姑娘从他身边经过,手里的茶盏忽然“不小心”倾斜,茶水泼洒出来,眼看就要溅到他身上——萧沧澜侧身避过,连衣角都没沾上一滴。

又一个姑娘在不远处跳起舞来,水袖翻飞,眼波流转,时不时朝他这边瞥来一眼,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萧沧澜的眉头渐渐拧紧。

这些伎俩,他在后宫见得太多了。眼下只不过换了一批人,换了个地方,本质一模一样。

他开始不耐烦了。

承恩侯府的家仆一直不远不近地跟着,见状立刻悄无声息地退后几步,招来一个小厮耳语几句。小厮拔腿就跑,一溜烟没了影。

片刻后,承恩侯亲自赶了过来。

“皇上,”他躬身道,“老臣正想与您商议年底祈福一事,不知皇上可否移步……”

萧沧澜嗯了一声,随他去了。

温窈余光瞥见萧沧澜被请走,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

这些未出阁的姑娘,果然好用。

成了亲的女人,一个个都变得无趣起来。还是这些小姑娘好,天真,活泼,敢想敢干。

她收回目光,继续踢毽子。

又踢了片刻,她停下来,微微喘着气,接过福安递来的帕子擦了擦汗。

趁着擦汗的间隙,对着福安说了几句话。

福安沉默了一瞬。

而后脸上快速闪过震惊。

可他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躬身,后退几步,然后转身,朝外走去。

温窈也没继续踢毽子,而是将目光落在沈灼华月,皇后的嫡亲妹妹身上。

———福安按着温窈吩咐在承恩侯府里转了一圈。

将府里布局记了下来,而后朝宽带男宾的东苑走去。

福安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相平生身上。

福安看了他片刻,快速收回目光,垂下眼睫。

心脏以一种异常的速度在跳动。

娘娘心思真是,让人难以猜测,竟然开始谋划太傅了!

原以为娘娘放弃给皇上带帽子。

没想到……

娘娘果真非常人。

他一个太监无亲无故的,也就娘娘会在春暖东寒关怀他,将他当人看。

娘娘想做什么,他跟便是。

没了娘娘,这世界上谁会把他当人。

——此刻温窈站在假山后头。

视线落在沈灼月身上,眼里出现片刻错愕。

只见沈灼月拉着崔抚机衣袖。

她眼神里带着浓郁爱慕,手里攥着个荷包,大胆递给崔抚机。

“崔大人,我心悦你,你跟我父亲求娶好不好?我不想给人当继室,只要你与我父亲说,他肯定会打断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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