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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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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伯森家的孩子们所在的包厢门被敲响了,鲍曼两兄弟不请自来。杰森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微微露出的上排牙齿比胸前的级长徽章还要闪亮。布鲁克见状,有些不自然地皱起了眉头。

“我说杰森,你怎么没去级长包厢,好跟玛娜(斯莱特林的女级长)见面?”

安东尼看了布鲁克一眼,他肯定没意识到此时自己的语气有多么咄咄逼人。

“我正要去呢,布鲁克。你也知道,男女级长应该在一起配合着开展工作。”杰森平静地说,将躲在身后的弟弟推到了前面,“不过弗朗索说,他想要跟他的同龄伙伴待在一起。”

腼腆的男孩又露出他那口参差不齐的牙齿,向吉尔和克里斯小声问候。

“既然这样,我也差不多该走了。”布鲁克冷漠地点点头,“就让三个小家伙一起玩吧。安东,你也该去找你那帮拉文克劳的朋友了吧?”

他们很快就离开了。弗朗索·鲍曼兴高采烈地坐到克里斯旁边。

克里斯对新旅伴的到来实际上并没有对方以为的那么开心。不过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聊天本身比聊天的对象要重要的多。因此不到五分钟,他就开始向弗朗索绘声绘色地描述起了一路上的惊险遭遇,就好像刚刚真的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冒险。

吉尔深知在克里斯谈兴大发的时候任何人都只能有乖乖听着的份,所以跟以前一样,她很快就对此感到无聊了——但不幸的是,弗朗索这个可怜的男孩好像真听入了迷。吉尔无所事事地将目光扫过包厢的各个角落,甚至开始读起头顶不知是谁的行李箱上贴的商品标签。

好在最后,一阵意料之外的敲门声及时响起。吉尔伸手拉开包厢门,看到一个漂亮的红头发女孩站在门外,拉着一个看上去不太情愿的黑发男孩。

“你们也是今年的新生吗?我是罗丝·韦斯莱。这位是阿不思·波特。”女孩扬起下巴,语气有些盛气凌人,“很高兴认识你们。”

韦斯莱和波特。这两个姓氏在魔法界可谓是家喻户晓——哈利·波特是在第二次巫师大战中带领英国魔法界击败了臭名昭著的黑魔王伏地魔的英雄,而罗恩和赫敏·韦斯莱夫妇是同他并肩战斗的伙伴,也做出了卓越的贡献。毫不夸张的说,即使在硝烟不再的十九年之后,他们的事迹也依然通过上到正史书籍下到睡前故事等各种方式在各国魔法界广为流传,孩子们将他们作为榜样和崇拜对象,少年人渴望与他们一样拯救世界建立功勋,成年人则希望能拥有和他们一样的名誉和社会地位——如果哈利·波特出现在街道上,他当然会收到大众从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和激动到听不清楚的窃窃私语,尽管他本人保持着低调处事的愿望。

三个孩子向罗丝·韦斯莱作了自我介绍。她的目光挑剔地在吉尔明显长了一截的男士外套与弗朗索通红的脸上转来转去,似乎在判定他们是不是达到了霍格沃茨的入学标准(当然包厢里的三个孩子也同样在打量着罗丝与他身后的男孩)。最后,她把弗朗索排除在外,将目标锁定在罗伯森姐弟身上。

“我没听说过罗伯森这个姓氏。你们是麻瓜出身吗?——我并不是说麻瓜出身不好,我妈妈就是麻瓜出身的——我是说,如果你们也分到格兰芬多的话,我可以向你们提供帮助。你们有不懂的事情也可以问我,我是不会介意添麻烦的——多了解了解你们将来要面对的世界没什么坏处。适应小巫师的生活其实很容易……”韦斯莱小姐连珠炮似的说道,显然是热心过了头。当事人罗伯森姐弟面面相觑,搞不懂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误会。吉尔努力抑制自己不发出嘲笑,克里斯却表现得相当愤慨,费了好大的劲才打断她的话。

“抱歉。我家三代以上都是巫师。”克里斯像受到了冒犯一样紧紧皱着眉头,干巴巴地说道,“我的父亲是斯莱特林的——弗朗索的父母也是一样。”

气氛似乎一下子尴尬了起来。罗丝·韦斯莱愣了一瞬,也不知是因为羞恼还是愤怒,脸上泛起了些微红晕。最后她勉强点了点头:“——好,好吧,斯莱特林,我是说,斯莱特林也没什么不好的……不过我和阿尔一定会分到格兰芬多。”

结局是显而易见的不欢而散。罗丝·韦斯莱拉着黑头发的男孩匆匆不辞而别,包厢里又恢复了久违的安静。

只不过这样的状态没持续几秒,就被吉尔终于抑制不住的轻笑声打破了。

“这真是太滑稽了……克里斯,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在意自己的血统啊?你刚才的样子活像特雷弗·麦克尼尔的爷爷。”

克里斯余怒未消地瞪向吉尔,重重的哼了一声。

特雷弗的爷爷——沃尔顿·麦克尼尔,是食死徒中凶名赫赫的神奇生物刽子手,在第二次巫师大战结束后被关进了巫师监狱阿兹卡班,直到前几年才因为看起来命不久长被允许释放回家。虽然当时阿兹卡班已经没有摄魂怪了,但长达几个世纪的绝望与恐惧留下的阴影依旧盘踞在这个岛屿,哪怕是最残暴的食死徒也难免要受其影响。沃尔顿·麦克尼尔像所有犯人一样骨瘦如柴、气息奄奄,甚至连头脑都受到了影响,但唯独对血统的执念还是一如既往,而且直到死去的那一刻也没有原谅自己的儿子娶了一个混血的妻子。

“布鲁克威胁我说,如果我没进斯莱特林他就让我坐火车回到伦敦——当然我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我原本觉得当一个格兰芬多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现在我改主意了。我就暂且听布鲁克一次。”克里斯转向弗朗索,忿忿不平地说着。

“如果……如果你也分到斯莱特林,那……那就太好了。”弗朗索结结巴巴的说,“可我不一样——我全家都是斯莱特林的,可我担心……我多半会分进赫奇帕奇。”

“这可太糟糕了。”克里斯口不应心地应着,其实也认为弗朗索分到赫奇帕奇更合适。

“我爸爸说我们分到哪个学院都可以。其实四个孩子对应四个不同的学院也不错——按照一种平均分配的原则。”吉尔插话道。

“平均分配?——这想法不错。可惜选择的范围太有限了。”克里斯懒散地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不过我不介意把布鲁克再分配到格兰芬多去。反正我是不会去赫奇帕奇……”

他们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在推着小推车的售货女巫来之前一直没受到过打扰。比较可笑的是克里斯执意要尝尝罗伯森先生曾极力推荐的甘草魔棒,结果被奇怪的味道刺激得脸都皱成了一团。

接下来的项目是交换巧克力蛙画片。要知道在魔法界,每个小巫师都梦想着集齐全套的画片,无论实际上他们是不是买得起那么多的巧克力蛙。

弗朗索把得到的画片分给了罗伯森姐弟。

在吃完午饭之后,他们见到了几个之前就认识的孩子——本杰明·诺特、塞巴斯蒂安·扎比尼和伊萨贝尔·莫格莱。他们的父母也是罗伯森先生的老朋友,彼此之间都很熟悉。

“怎么没有见到斯科皮·马尔福?”克里斯朝他们身后望了望,有些疑惑地问道。

“他呀,他似乎打定了主意,要跟阿不思·波特在一块——没准还会跟到格兰芬多去。”本杰明·诺特傲慢的五官扭曲成鄙薄的神情,声气粗壮地答道。

“是吗……那可真是太遗憾了。”克里斯口不应心地撇撇嘴。

塞巴斯蒂安·扎比尼吃吃地笑了起来。

男孩子们很快谈论起了魁地奇世界杯的事。由于罗伯森先生没买到球票,克里斯只看到了不太清楚的巫师电台转播,因此对比赛的细节很感兴趣,不停地向其他人追问。

而另一边,伊萨贝尔·莫格莱悄悄地向吉尔展示黑色霍格沃茨校袍袖口上特意缝上的花边。

“要是我那天在对角巷,我一定会阻止你。”吉尔皱起了眉头,“谁都知道这是不符合规定的——你是在搞特殊。”

“口气别那么严厉嘛,詹妮。”伊萨贝尔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只是一点小装饰而已。没有人会去追究的……”

但愿如此吧。吉尔无言地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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