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火车在暮色笼罩中抵达了目的地。吉尔已经换上了那身跟伊萨贝尔相比朴素得过分的黑色校袍,被拥挤的人流拥挤着推出车厢,聚集在狭小的霍格莫德站台上。
不远处传来一个粗犷的嗓音:“一年级新生!一年新学生到这来!”吉尔抬眼望去,是一个高大得可怕的身影提着灯笼在喊。
“该死,他们为什么不给新生提供一个单独的包厢呢?……”
一年级新生纷纷跟着大个子向前走去。很快,吉尔意识到他们可能走上了一条最不好走的路。克里斯和其他男孩早就在途中被冲散,大概是跑到了队伍前面。只有伊萨贝尔紧紧挽着吉尔的手,边走边大声抱怨着。
他们来到黑湖码头边,没有看见克里斯,反倒在一条船上看见了斯科皮·马尔福和阿不思·波特。
两个男孩看起来差不多瘦,只是相比之下斯科皮要高一些,浅色的头发也更整齐一点。
“吉尔!——伊萨贝尔!”斯科皮看到熟人的身影,立马眼前一亮,低头向船舱里看了看,又把目光转到同伴身上。黑头发的男孩没有表示异议。“你们上来吧,正好船上还有两个位置。”
船队穿过平静的湖面,向城堡的方向驶去。
……
几十个一年级新生挤在学校礼堂一间狭小的房间里,等待着即将到来的分院仪式。吉尔注意到,在很短的时间里,这些新生已经分成了两拨——人数较少的一拨是全是熟面孔的那些注定要分进斯莱特林的孩子,另一派则明显能看出来以麻瓜出身为主,脸上全都带着紧张又期待的表情,彼此之间议论不休,还有不少人被刚刚出现的幽灵吓得够呛。
不远处好像爆发了争执。是那两个跟她同乘一条船的男生和罗丝·韦斯莱。罗丝拉着阿不思·波特的手腕,看起来快要哭了。
“你!——你和这个家伙一起?你会被分到斯莱特林去的……”
阿不思倔强地打开了她的手,“我倒是宁愿进斯莱特林。斯科皮才没有你说的那么坏。”说完就拉着斯科皮走开了。罗丝·韦斯莱留在原地,气急败坏。
“真是愚蠢的背叛。波特该知道,这里没人会欢迎他的——除了斯科皮那个傻瓜。”伊萨贝尔在身后不屑地哼了一声,“你看那边,弗朗索·鲍曼。我打赌我知道他要说什么……‘万一哪个学院都不要我,分院帽要我坐火车回家怎么办呢?’不过我倒是愿意用他来交换波特,至少波特比他帅多了。”
吉尔耸耸肩膀。她对这样的观点早已见怪不怪。
这时,带他们进入礼堂的那位中年男巫回来了,费了一点力气才把愈演愈烈的说话声压下来。他被称为隆巴顿教授,看上去一副好说话的样子。例如,在新生们排着单人长队鱼贯走出屋子时,吉尔打赌他绝对看见了伊萨贝尔长袍上的花边,但他到底什么也没说。
隆巴顿教授将破旧的分院帽放在一张四脚凳上,帽子咧开嘴唱道:
我是一顶神奇魔帽
能够看透你的大脑
分院既准确又高效
扛过厉火焚烧
你看这宏伟的城堡
四大巨头一起建造
四个学院分配巧妙
方便因材施教
美丽拉文克劳
家乡河川萦绕
冠冕万象全包
内藏无限智谋
格兰芬多
来自荒芜沼泽
勇气燃烧烈火
宝剑斩杀妖魔
戴着我
啊啊啊啊啊啊啊7
赫奇帕奇善良温柔
厨艺好还勤劳朴素
斯莱特林精明世故
野心利弊通透
他们各自命名学院
荣耀姓氏称颂千年
收徒标准从未改变
同类多多益善
这该如何判断
绝无关成绩单
帽子独居慧眼
内心想法看穿
现在过来
戴上我后坐在
四脚凳上等待
我大声说出来
会很快
全场掌声雷动。隆巴顿教授有些手忙脚乱地展开写着学生名字的羊皮纸,挨个念出学生们的名字。
“弗朗索·鲍曼!”
轮到弗朗索时,他明显吃了一惊,总是泛红的脸颊头一次变得苍白起来。他颤抖着走上前,用哆嗦的手把分院帽戴在头上。
“斯莱特林!”
男孩犹如刚经历一番生死劫难般松了口气,飞快地跑向斯莱特林长桌,坐在了他哥哥级长杰森旁边。
名字一个接一个飞快地念下去。斯科皮·马尔福、伊萨贝尔·莫格莱、芭芭拉·蒙塔古和本杰明·诺特四个人也分到了斯莱特林。这时轮到了p开头的姓氏。
“阿不思·波特!”
整个礼堂似乎都安静了几秒钟。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注视着波特家的男孩坐上凳子,戴上分院帽。波特这个姓氏永远能引起人们的关注,不管当事人愿不愿意接受这样的围观。
“……斯莱特林!”
人们一下子愣住了。几秒钟后,就像有人把一块烧红的烙铁扔进了冰水里一样,整个礼堂“哗”地炸开了锅。格兰芬多学院的学生本来已经举起双手准备鼓掌喝彩,这一下可全都傻了眼。就连阿不思本人都有点怔怔的,似乎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
“——这不可能!阿不思——我只是开玩笑的!波特家的人怎么会是斯莱特林?!”哥哥詹姆难以置信的嗓音压过半个礼堂的嘈杂,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不,你最好接受现实。”阿不思像是回过神来,坚定地看向格兰芬多长桌与詹姆对视,“既然分院帽已经把我分进了斯莱特林,那我就是个斯莱特林。而且,我有朋友在那里等我。”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向斯莱特林的方向走去,沉默而固执地坐在了斯科皮·马尔福身边。后者怀着出乎意料的喜悦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罗伯森姐弟分院的时候,礼堂里嘁嘁喳喳的议论声还没有完全停下来。隆巴顿教授情绪有点低落,总是心不在焉地望向斯莱特林长桌。
“克里斯托弗·罗伯森。”
“斯莱特林!”
“詹妮·罗伯森。”
吉尔戴上帽子等了片刻——
“斯莱特林。”
“真是毫无悬念啊。”吉尔在克里斯和伊萨贝尔中间落座的时候,布鲁克从长桌对面探过头来说道,眼睛瞟着拉文克劳学院那边,“我跟安东尼打赌说,家里绝不会再出现第二个拉文克劳。”
安东尼正在和拉文克劳的级长说话,看都没看他们那边。
“我倒是没想到,波特家的孩子也能分进斯莱特林。”布鲁克旁边一个又高又壮的男生接话道。他就是沃尔顿·麦克尼尔的孙子特雷弗。
“人多是好事。至少看在波特的面子上,他们不会……”
“今年斯莱特林的新生人数远超往年。”杰森警告地看了布鲁克一眼,突然插话道,“一年级的男生寝室终于可以住满了。”
在罗丝·韦斯莱之后,剩下的最后一名塞巴斯蒂安·扎比尼也分到了斯莱特林。校长麦格发表了中规中矩的讲话,晚宴很快开始了。
“一般分院仪式是副校长亨特·弗里曼教授主持的——他也是我们斯莱特林院的院长。不过最近他又病了,只好换成格兰芬多的隆巴顿教授。”杰森作为级长,获得一手消息总比其他人迅速。
“也许不是真的病了……”布鲁克看了一眼主宾席上的那个空座位,“是他知道今年波特要参加分院,故意装病好躲开麻烦。隆巴顿主持分院不会有事,换成弗里曼主持遇到这个情况,绝对会有人怀疑是他动了手脚。”
“这样也好,省的又遇上一堆麻烦事……”杰森点点头,埋头吃饭不再说话了。
斯莱特林的新生们基本上从小就互相认识,在餐桌上远没有其他学院聊得那么热闹。斯科皮一直在跟着阿不思·波特说话。伊萨贝尔一直在抱怨学校的牛排煎得不地道。塞巴斯蒂安·扎比尼鬼头鬼脑的,不知在和本杰明·诺特商量什么。
晚宴结束后,大家七零八落的唱了校歌。新生们由各学院的级长带领着前往公共休息室。
地下通道曲曲折折,杰森带着大家七拐八拐,终于来到了一面湿乎乎的泥墙之前。
“真恶心!”一个叫做苏珊娜·贝尔德的女生叫出声来,嫌恶地寻找着并没有溅在衣服上的泥点。
“口令是‘古老血液’……斯莱特林的口令差不多都是这种,都与血统有关。”杰森没理会大家的评论,打开泥墙带头走进了公共休息室。
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狭长又低矮,整体风格诡异又阴沉。特别是墙壁与天花板上的那些石头,让人特别容易去怀疑里边是不是混进去了几个头骨。泛着绿光的灯像鬼火一样在他们头顶闪烁,基本起不到什么照明作用,反倒把人脸照的绿森森的。真正的光源是华丽的壁炉里燃着的一堆炉火。然而因为公共休息室独特的长条形状,炉火发出的光仅能照亮半个房间。
“设计这间屋子的人多半是有病。”
“阴森,低矮,地窖,泥潭……虽然斯莱特林的标志是蛇,但也不能让我们像蛇一样生活吧?”
“好了,至少我们现在知道了——斯莱特林的环境不适合养花。”
在对居住环境的纷纷议论中,杰森和女级长玛娜·希金斯把男女新生分别带到了他们的寝室。寝室的建筑风格和公共休息室类似,低矮狭长又没有窗,天花板上黑乎乎的通风管道仿佛是巨兽张开的大口。四张榻榻米式的床铺依次排开,深绿色的床帏从天花板上垂下,银色涂漆的床头并没有标清各人的姓名,似乎是想让她们自己分配。
“我的梅林,要是睡在这个通风管道下面,我准得做噩梦……”苏珊娜·贝尔德嫌弃地上看下看,“这个床铺可真矮,床垫一点也不软。”
吉尔看了她一眼,把自己的行李放到了通风管道下、最里边的一张床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