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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敌人无处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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寝室里一共有四个女孩。苏珊娜·贝尔德占据了离门最近的那张床,并要求芭芭拉·蒙塔古选择她旁边的那张。

“好了,”苏珊娜抬起头正式地环顾四周,坠着闪闪发亮首饰的金色卷发在绿色的灯光下丧失了原本的美丽,看起来倒是有几分像星巴克的海妖,“我认为,此刻做自我介绍是多余的。但我还是要说一遍,免得真的有人不知道——我的父亲是约翰尼·贝尔德爵士,英国女王亲自封赏的贵族;我的母亲达芙妮是古老的魔法世家格林格拉斯家族的长女,我曾在艾伦小学当过六年的班长。当然,这些并不意味着我不好相处。相反,我欢迎每个愿意和我交朋友的人,前提是他们真的足够忠诚……”

吉尔皱起眉头,朝其他人的方向看去,发现伊萨贝尔的神情隐晦地显出不悦。而芭芭拉·蒙塔古还是一副大理石雕像的样子,呆滞的眼神没有一丝变化。

“我们累了。”吉尔摆摆手,毫不犹豫地打断了贝尔德小姐,“自我介绍就到此为止吧。毕竟我们有七年之久的时间来相互了解。还有进行所谓的……交朋友。”

这样的反抗让苏珊娜·贝尔德吃了一惊,但很快她就平复了过来,眨眨眼睛露出了然的神色:“你是詹妮·罗伯森,我知道你家的情况……毫无疑问,一定是在麻瓜世界生活方式影响了你的认知。要知道在斯莱特林,每个人都想着和足够优秀的人交朋友,特别是在你不够强大的情况下,结交一位强力的保护者是很有必要的。”

然而吉尔一把拉上了暗绿色床帏,不再说话了。贝尔德小姐犹如一拳打到了空处,娇美的面孔呈现出些微的扭曲。

“哼……不知好歹的泥巴种。”

……

“吉尔,我听说贝尔德家跟院长弗里曼教授关系很好。你最好还是……小心些对待她。”

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伊萨贝尔小声对吉尔说道。

“我只是看不惯她这副派头。她所希望建立的那些根本不能称作朋友,只是领导者与追随者的关系而已——就像一群动物在它们的兽群中的关系一样。然后我们就不得不按照领导者的吩咐,做她形影不离的跟班,听她絮絮叨叨的废话,在她打击看不惯的人时像个傻瓜一样冲在前面……想想就蠢透了。”吉尔面不改色地喝粥,眼睛望向了长桌对面——贝尔德带着芭芭拉·蒙塔古正在和几个高年级男生说话,里面就有级长杰森·鲍曼。

“这是过去斯莱特林学院内的等级制度,早在十年前就不时兴了。不过贝尔德这样的人还这么想也不奇怪。”伊萨贝尔看着吉尔吃惊的表情,有些好笑地耸耸肩。

“她是斯科皮·马尔福的表妹,不过我从没听他提起过。”

这时,塞巴斯蒂安·扎比尼不知怎么听见了她们的谈话,隔着本杰明·诺特伸长脖子说道。

“我不喜欢她。”本傲慢地点点头,“她还不如斯科皮讨人喜欢。”

“好像只有芭芭拉·蒙塔古是她的追随者。不过我估计蒙塔古连追随者这个词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塞巴斯蒂安补充道,“蒙塔古家的人都是这副德性,她爸爸的脑子就不太好使……”

“我听说是被人塞在过马桶里,哈哈哈哈哈……”克里斯在一边笑了起来。

吃完早饭,大家去上第一节魔咒课。

教授魔咒课的是赫奇帕奇的院长,名叫卡特·利恩,是个干巴巴的秃顶中年男巫。在大家练习施咒的时候,他像幽灵一样在教室里走来走去,用秃鹰似的双眼盯着他们的背后。

斯科皮·马尔福成功地让魔杖射出了蓝色的火花,已经在教其他同学怎么做了。可就在这时,格兰芬多的方向传来利恩教授的声音:“看来韦斯莱小姐成功了——格兰芬多加五分。”

“是斯科皮第一个做出来的!这不公平!”斯莱特林的学生立刻一阵骚乱。

“我没有看见。”利恩教授把他那原始人一样突出的眉毛压得更低,危险地盯住几个面带不满的闹事者。效果立竿见影,有几个学生悄悄地低下头去。但阿不思·波特始终保持着半站立的姿势,倔强地不肯屈服。

“波特先生……请你坐下。要是有人再这样不经我的允许擅自起立,我就不得不考虑给斯莱特林扣分了。”

斯科皮·马尔福赶紧把他拽回座位上。阿不思·波特仍在愤愤不平地从黑框眼镜后面瞪着利恩教授,并在他转过身去的时候立刻对同伴小声抱怨道:“他怎么能这样!”

“得了吧,要不是看在你是哈利·波特的儿子的份上,他早就又抓住理由给斯莱特林扣分了。”一旁的塞巴斯蒂安·扎比尼扭过头来说道。

阿不思听闻立刻挑起了眉头,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利恩教授尖利的声音在他背后突然响起:“扎比尼先生!我难道没在几分钟前刚刚告诉过你,不要在我的课上交头接耳吗?现在——在其他同学被你扰乱之前,请你给我出去!”

“倒霉。”塞巴斯蒂安无言地背过身对大家做了个鬼脸,就被利恩教授抓住胳膊扭送了出去。

“由于扎比尼先生的恶劣行为,斯莱特林必须扣除5分。”在利恩教授再次回到教室的时候,他阴沉着脸说道。

杀鸡儆猴的效果立竿见影,这次台下再也没有了反对的声音。

本·诺特有特殊的方法,能在他假装嘟嘟囔囔地对着魔杖用功的时候夹杂着把他要表达的传递给其他人。几分钟之后,大家几乎都学会了这种新的沟通方式。事实上这个主意一开始是塞巴斯蒂安想出来的。如果不是要对波特这个外行说话,他根本犯不着被利恩教授抓现行。

“这可真是……糟糕……糟透了——哎呀!”克里斯正在和斯科皮说话,没想到不知道怎么着魔杖里突然喷出一团火焰,烧着了旁边一个格兰芬多学生的长袍。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他一边道歉一边和惊慌失措的格兰芬多学生一起手忙脚乱地想要把火焰扑灭,这时忽然从旁边喷出一股水流,准确地浇熄了火焰。

克里斯抬头,毫不意外地看见了利恩教授铁青的脸。

“罗伯森先生……你是故意这么做的,对吗?”

“不,先生,我不是故意的。”克里斯昂起头,瞪大了黑色的眼睛。

“胡说八道!难道我还不清楚吗?你认为,你的同伴是无辜的,我对他的惩罚是不合理的,所以想要以这种恶劣的、伤害无辜同学的方式扰乱课堂秩序作为报复!”利恩教授居高临下地大声吼道,唾沫星子几乎都溅到了克里斯脸上,“我教学这么多年,难道还不清楚你们斯莱特林的这些肮脏的卑鄙把戏!现在——你也给我滚出去!”

克里斯在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中被推搡出了教室。

接下来真的没有人再敢说话了。伊萨贝尔·莫格莱在斯科皮之后成功使魔杖射出了蓝色火花。大家本以为这总算是件好事,可利恩教授偏偏眼尖地看见了她袖口的花边,尖叫着在她不采用正常的着装之前,他永远不会欢迎她进入他的教室。

“隆巴顿教授就根本不管这些!”伊萨贝尔灵巧地闪避着利恩教授伸过来的铁钩似的手指,大声地喊道。

“那你不妨永远不要从隆巴顿的课堂上出来!”

伊萨贝尔早就飞也似地逃出了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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