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白霜鹰肝肠寸断的叹息了一声,僵木的立在那里,万般无奈的,默然的闭上了双眼。杀戮无数的他竟然也不忍卒看这幅惊心动魄的地狱修罗图。
谁说影子煞星体内的血液没有热的时候?心肠没有柔软的时候?
在益阳堂卧底的这些时日里,白霜鹰每逢夜深人寂,冷月当空的时候,就悄然起床,倚恃着玄妙绝伦的影子身法在堂口里四处穿行,勘察地形面貌,刺探兵力布置,军械粮草储等军情。
白霜鹰曾数次窥见有神秘的夜行人出没,具体人数不详,而且是轮换出夜。若论其身法,白霜鹰自负完全胜过他们。
白霜鹰属于特立独行的孤胆英雄,擅长单干,眼下益阳堂防卫得极其严密,岗哨密布,高度戒备,他不方便,也不敢贸然与这些人取得联系,以免节外生枝,弄出动静,暴露行迹,一切努力功溃一篑。同时,他也心知肚明,这些人的影子身法泛善可陈,行动起来有些赡前顾后,根本放不开手脚,想必这些人的收效也是差强人意的。
时光如行云流水一般的匆匆从身边淌过,二十个日日夜夜不警不觉就去了。
白霜鹰所掌握到的军情虽不能说一定确切无误,但也极具参考价值,尤其是他探明了益阳堂在后门的防守最为薄弱,主要的有生力量和杀伤大的重型火器绝大部分都集中到了前门。这个情况至关重要。
原因其实很简单,益阳堂的前门除了那片深莽的苍林外几乎是无险可守,所以不得集中有生力量加强前门防御,况且影子军队前两次试探性的进攻都是冲着前门而来。而后门却是嵯峨的高山,峥嵘的险峰,显然是易守难攻的一道天然的屏障,所以益阳堂就高枕无忧了。
白霜鹰虽不谙兵法,但自小熟读万卷书,自然晓得”兵之情主速,乘人之不及,由不虞之道,攻其所不戒也。”的道理,只要能从益阳堂防守最薄弱的后山找到一道通道,乘敌人疏于戒备的时候偷偷的集中兵力和火力猝然发动进攻,拿下益阳堂就不算困难之事。现在,最令他焦头烂额的是,他在帮里的身份只是一名普通的弟子,而金刚掌刘羽贵为一堂之主,在秃鹰帮乃至整个血魔帮的地位都是举足轻重的,岂是一般的小角色想见就能见得到的。
金刚掌刘羽不授首,白霜鹰就会抱憾无穷,寝食难安。
他的心有如火急火燎,但又无计可施,一筹莫展。现实的无情逼迫令他又不得不耐住性子苦等下去。
这一天,是白霜鹰在益阳堂卧底的第二十五天。
他所在的一组里,冬哥,麻狗子,伍林子三个家伙仗着那天自告奋勇,率先出手屠杀战俘博得了卢志民的首肯,他们就引以为荣,居功自傲,成天调皮捣蛋,吊儿郎当的。更在训练中偷机摸狗,躺奸把猾,飞扬跋扈得竟敢公然对教头指手划脚,恶语中伤,惹得教头忍无可忍。
恼羞成怒的教头勒令全体弟连座,同组的上百人集体受罚。
酷暑天里,烈阳毒如火烧火燎,空气暴热得犹似滚水浇泼。上百号弟子脱出上衣,赤臂袒胸的列队在教练场上曝晒了五个多小时的烈阳,直到日头偏西方才解散。
酷虐的烈阳炙烤在皮肉上犹如火燎火烙,皮肉都快要张裂开了,甚至比好比毒刑拷打还要难熬。
完事之后,大伙儿都怨愤填胸,怒火攻心,将三个罪魁祸首恨之如骨。
其实,罚晒五个小时的太阳对白霜鹰来说,不过是小事一桩,冲其量也只是口干舌燥罢了,不过是多喝几碗水的事情。
他消消遥遥的在水池边洗刷完衣物后,回到寝室里直挺挺的往床上一躺,正准备小憩一会儿。
突然之间,寝室外面的教练场上人声鼎沸,喧闹嚣杂,甚是热闹非凡。白霜鹰凝神一听,嬉笑谩骂,拳打脚踢,惨呼嚎叫,真是充耳不绝。
他赶忙翻身起床,披上短袖就冲出屋门直奔教你场。
“打,打,狠狠的打,往死里打。”
“要不是这三个王八羔子故意捣蛋,弟兄们也不会受苦挨罚,现在给他们一点儿颜色看看。”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浑球,打死活该,呸。”
“都是这四个浑球闯的祸,连累大家陪着他们挨整换罚,真该打。”
一时之间,各种辱骂诅咒,加油打气的声音交相混杂,此起彼伏。
白霜鹰立即就明白了,是那些受连累而挨罚受整的弟子在事后集体串谋对三位肇事的祸首施以报复,以泄怨气。
只见,约摸有八十余名弟子汇聚在一起,围成了一个圆弧,将三个罪魁祸首牢牢的困在了中央,令其欲逃无门,插翅难飞。
十几个身强力壮的弟兄按的按肩膀,压的压脚腿,揪的揪衣领,你用拳头捶,我拿脚尖踢,如摔打烂棉絮似的揍得三个家伙满地找牙。
四周作壁上观的朋友们拍手称快,呐喊助威,那情形真叫是过街耗子,人人喊打。
白霜鹰挤进围观的人群中一看,哦!冬哥,麻狗子,伍林子奋力的挣扎着,本能的用双手护住自己的脑袋,周身缩成一团,如雪地里的野鸡一样顾头不顾尾。
“哎哟…””哎哟…””哎哟…”
“救命啦…””别打了…”
悲凄怆痛的哀嚎呼叫有如杀猪一般的难听至极。
凶猛狠辣的拳脚如冰雹雷雨似的往三个家伙的身上招呼个不停,根本就无人去理会他们那声嘶力竭的哀求和肉肿皮烂,五脏倒翻的痛苦。
不大工夫,麻狗子和伍林子就口吐血沫,皮肉肿乌,像两条死狗似的一动不动了,最后连申吟的声息都听不见了,残酷无情的拳脚如捶烂棉絮般的还在敲打过不停。
我们的冬哥亦是遍体鳞伤,体无完肤,奄奄一息,连挣扎的力气都消失殆尽了,只听得见嘴里在不住的咳喘着混浊的粗气。
白霜鹰虽面上冷酷如冰,但内心热情似火,眼见此等惨状,不由得悲天悯人起来。
看来,这些庄稼户出身的弟子在秃鹰帮那狠毒残酷的震撼教育的熏陶下,感染下,催化下,原本善良,老实,忠厚,卑怯的灵魂已经被吞噬,腐蚀,浸染一空,取而代之的是狂暴,凶残,毒辣,卑劣的丑恶心灵。
白霜鹰蓦然间有种世态炎凉,人情薄如纸的感触。
“给我住手”。
一声暴喝有如旱雷震耳,一条剽悍的人影电泻而至。
“呀…总教头”。
顿时,在场所有弟子如见瘟神似一齐的惊呼出声。
正在施暴痛欧的弟兄立刻就停住了手脚,慌慌张张跟随众人规规矩矩的排列好队形。咦!来者原来是总教头卢志民,怪不得弟兄们如见了瘟神似的。卢志民背负着双手,满面怨毒,目光炯然的扫视了一眼地上躺着不起的三位仁兄,鼻子扭了扭,阴沉的道:“打得真够狠,不愧是老子一手带出来的弟兄。”
这厮用右脚踢蹬了一下被他当众表扬赞许过模范人物冬哥,见他一动不动,无声无息,跟一条死狗一样的横躺着不动了,大概是死了吧?
他又如法泡制,分别踢了踢麻狗子和伍林子,情况亦是同样如此,可见,这三个曾被他捧成模范人物,积极分子的仁兄在众人的一通海扁之下,已然是一命呜呼了。
卢志民神色倏沉,粗厚的眉毛子扬了扬,牛大的眼睛怒瞪得眼珠子都快要凸出眶了,活像一尊牛魔王的浮雕。
他撇了撇厚实的嘴皮子,声色俱厉的道:“弟兄们还真心狠手辣的,看来卢某人没有白教育,栽培你们。”
说话间,这厮一双牛大的眼珠子暴射出灼灼的赤光,无情的迫视着在场众人,直令八十余个弟子浑身寒气森森,不约而同的打了一个机伶伶的寒噤。
身处队伍最前列的白霜鹰,恰好与卢志民面对面,将这厮的丑恶,卑贱的嘴脸看得清清楚楚。不过,白霜鹰在面上装得平静如旧,内心却窝藏着无边的怒火,虽然他的两只清澈,秀亮的眸子里精光炯然,但只要不遇上功力通玄,洞察力超绝的高手,完全能瞒天过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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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志民阴沉着脸,大概是他青睐有加的三个得意门生暴毙在众人的痛欧之下,令他怨气横生,怒火填胸吧?
他背负着双手在队伍前面踱了几圈,然后停住脚步,怒视着大家,阴鸷的道:“既然各位打自己弟兄打得这么狠,那卢某人不妨就成全大家,让大家尝尝卢某人拳头的味道如何吧。”
卢志民脸发子黑得抓得下来,他阴恻恻的狞笑几声,气势汹汹的朝前排的弟兄迫了上去。嗯,看情形很不妙,有人要倒霉遭殃了。
八十余名弟子整齐的排成五行横列队形,个个昂首挺胸,腰板硬直,可见,二十多天寒心茹苦,呕心沥血的训练没有白费,至少在队列队形方面算得上是卓有成效的。
卢志民大大咧咧的欺到第一行排头的那个弟子的身前,二话没说,甚至连眼皮子都没有眨上一下,右手电掣的从背后伸出,疾风似的擂向那个弟子的肚腹。
“哎哟。”一声痛苦悲嚎声中,那名排头的弟子双手捂着腹部,嘴唇抽搐着,全身痉挛着,泥菩萨散架似瘫倒了下去。
“哼!废物,连半拳都挨不住,还谈打架。”
卢志民嗤之以鼻的斥骂了一声,照方抓药,右拳毫不客气的,挨个挨个的朝弟子们的身上招呼。
“哎哟…哎哟…哎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