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哀呼嚎叫之声连绵不绝,七八个弟子接二连三的被撂倒在了地上,一个个双手捧捂着肚腹,痛得满地打滚。
机缘巧合,白霜鹰端端也在第—行队列。武学修为告诉他,卢志民所出的每一拳,顶多不过用了半成左右的力道,这对他来说,简直不如三角猫的功夫,唬唬小孩的把戏。
很快,就轮到白霜鹰左侧的一名体格单薄,年龄偏小的少年弟子。卢志民连看都懒得看上他一眼,伸手就是一记老拳踹向他胸脯。
“哇”的一声凄厉惨号,那少年弟子双手捂着胸脯,脸色灰败如死,口喷血沫,仰面栽了下去,单薄的身躯在剧烈痉挛着,双脚猛烈的弹了几下就寂然不动了。
卢志民冷哼一声,漫不经心的用脚踹了踹那少年弟子的身躯,不见半点动静,想必是死翘翘了。
此情此景,直吓得在场所有弟子亡魂出窍,胆战心惊,一个个面色巨变,浑身哆嗦着,一副生怕厉鬼前来索魂的样子。
卢志民又用脚垫了垫少年弟子的躯体,阴沉沉的道:“老子拳脚不留情,挺不住的,死不足惜,看谁能经得住老子的一拳。”
话声中,人已气冲冲的欺到了白霜鹰的面前。
此际,白霜鹰心如止水,因为他已计上心头,需乘此良机试试有无效果。
白霜鹰不屑的朝卢志民投了冷然的一瞥,似乎没有把这尊牛魔王似的恶人放在眼里。他深吸一口气,暗自把内力提到两成,准备给这厮当头棒喝,令他当众丢人现眼,颜面扫地。
这当儿,白霜鹰之后的是肖宝才,他在此刻已是脸色苍白,连打两个哆嗦,为白霜鹰捏一把汗的同时,也为自己提心吊胆,因为马上就要轮到他了。
白霜鹰气定神闲,昂首挺胸,俨然一副成竹在胸的架势。
卢志民骄横,妄自尊大惯了,焉知面前的这个看似纤瘦文弱的弟子就是他的克星,不,应该是整个秃鹰帮乃至血魔帮的掘墓人才对。
他轻蔑的瞅了一眼白霜鹰,歪着嘴巴狞笑一声,挥出右手就是一拳,直冲白霜鹰的胸脯擂去。
“哎呀…”
一声沉痛的闷哼传处,卢志民那高大的身躯竟朝后踉跄的退出五步之远,脸色登时巨变,两只牛大的眼珠子颓成灰色,厚嘴皮子在剧烈的抽扭着。
反观白霜鹰,如座巍巍的青山似的纹丝不动,仿佛卢志民刚才的那一记老拳被骤然降临的神灵给消卸了一般。
众弟子见状更是惊栗万分,齐齐面上惊然变色,谁也不会想到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不苟言笑,书卷气十足的毛头小伙竟然是一个身怀绝技,深藏不露的顶尖高手。恐怕更出乎卢志民这厮的意料之外,身为益阳堂的总教头,居然栽在一个不起眼的弟子手里,一旦传扬出去,岂不令人笑掉大牙,不但颜面无存,威信扫地,而且日后在帮里何以立足。当众出丑的卢志民顿时怒发冲冠,气急败坏的挥出左拳,挟波波劲风,疾风迅雷的砸向白霜鹰胸部要害,这一击可是力道凶猛,厉辣无比,志切雪耻。
白霜鹰心领神会,仅以四成功力抵御,企图在大家面前挫卢志民的锐气,使他颜面丢尽,丑态百出,无地自容。
“哎哟…”又是一声惨哼,卢志民这一记猛拳倒是下足了功夫,不过砸在铁牛上面,不但徒劳无功,反而疼痛难忍,身子被一股无形的奇强劲力猛然弹开。他一阵踉跄,接连暴退到五步开外,身子摇晃不迭,右手急忙捂住红肿了的左拳,脸上红一块,青一块,难看得要死,两只牛大眼珠子瞪得差点儿爆裂了。
白霜鹰却是稳如泰山,巍巍不动,本来就冷如寒冰的脸庞毫无血色,宛如一尊冰雕。几十个弟子一齐惊呼出声,几十只惊诧万分的眼睛一齐投向白霜鹰,随后就相互交头接耳,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卢志民怒极抓狂,狠狠一跺脚,双拳左右开弓,挟全身功力劈头盖脸的朝白霜鹰的面门招呼,声势之浩大,力道之迅猛,足以称得上是雷霆万钧。
白霜鹰身形仍旧原地不动,双手俱扬以六成功力封住面门,誓要给对方以迎头痛击。
又是一声凄厉的惨呼,卢志民的双拳刚一碰触白霜鹰护面的双手,剽悍身躯立即就踉跄的朝后暴退数米,一屁股就跌坐了下去,双拳瘀肿紫乌,五官扭曲得变了形,脸色凄厉如鬼,可见他的脸面全失,无地自容了。
白霜鹰的身形微微一晃,面无血色,双手迅捷的从面门拿开,垂夹两侧,食指紧贴裤缝,挺胸收腹,保持着标准的军资。
这一下,一干弟子欢呼雀跃,肖宝才更是拍手称快。
卢志民这厮已然是威信全失,脸面无光。他一脸悚然,怔忪的盯着白霜鹰,两片厚嘴皮子摩挲着,牙巴磨擦着,却是欲骂无语,哑口无言。
就在这尴尬局面已达高潮之时。
“好身手。”
一声惊呼声传处,一条黄色人影徐徐泻入场中,紧随其后的是两名长发披肩的蓝衣大汉。
白霜鹰循声一看,来者即是那日主持应征大会的益阳堂左副堂主张科。
张科的三角眼圆睁如铃,目光如炬的注视白霜鹰半晌后,喝令两名弟子将跌坐在地上运功调息的总教头卢志民扶走,接着又遣散队伍,差人将场内的伤者和死者抬开。
接着他叫住白霜鹰,从头到脚的仔细打量着白霜鹰。
白霜鹰面不改色,心不跳,端庄的保持着立正的姿势。
“哈哈哈……小伙子,看不出你倒还有两下真功夫。”左副堂主张科的夸耀之词着实令白霜鹰心里酸溜溜的。
白霜鹰不卑不亢的拱手施礼道:“能得左副堂主的赞誉,小的真是荣幸之至。”
张科刮了刮酒糟鼻子,严肃的问:“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那里人?”
白霜鹰仍是立正姿势,心里明知张科在故意试探他,看看他所说的话前后是否一致,他吞了吞唾液,淡漠的答道:“左副堂主真是贵人多忘事,那天应征入帮时已登记在案,小的叫武云白,河南南阳人。”
张科在白霜鹰的身旁来回的踱着方步,正言厉色的问道:“你师承何门?习的是何种技艺?”白霜鹰谦卑的道:“小的无门无派,只习得家父所传的几手粗浅的把式,只为防身自卫之用,上不了大台面”。
张科一瞬不瞬的盯着白霜鹰的面孔,严厉的问道:“那你为何要投效本帮?”白霜鹰如法炮制,照搬应征时台词,继续表演的答复:“一来是为了不愁吃穿,二来求个出人头地的机会。”
张科很满意的嗯了一声,拍了拍小的肩膀,豪气干云的道:“算你识时务,血魔帮不日将君临天下,主宰武林,这是你作为一名武土扬名立万的最好机会。”
白霜鹰恭敬的施了一礼,恭敬的道:“多谢左副堂主,万望左副堂主提拔。”
张科嗯了一声,轻声问道:“那好,你所惯用的兵器是什么?”
“当然是剑”。白霜鹰傲慢的应了一声。
张科欣然一笑,点头道:“很好,正对本座的胃口,来人。”
“有”。两名蓝衣大汉大踏步上前,躬身行礼,道:“左副堂主有何吩咐?”
“拿剑来。”
“遵命”。两名蓝衣大汉恭应一声,双双将其佩剑拱手奉上,随后施礼退到一边。张科接过两把长剑,随手将其中一把扔给白霜鹰。
白霜鹰接过长剑,心知肚明,张科是有意要称称他的斤两,暗忖:秃鹰帮益阳堂迫于战事吃紧,正求贤若渴,自己也正好借此良机露两手,让他们觉得自己是个不可多得武学良才,然后就会考虑重用,自己也就有机会去接近金刚掌刘羽了。
一念至此,他的左手颤抖的拿着长剑,故作震惊的道:“小的冒昧的问问左副堂主,这是?”
张科淡笑道:“没什么,只是咱俩较量较量,砌磋砌磋。”
“这…这恐怕不觅。”其实,白霜鹰早就迫不及待的想试试对方的身手,借此良机,给对方一个下马威,这样就可能会引起益阳堂主金刚掌刘羽的注意。
张科马脸一沉,生气的道:“不用啰嗦,你只管出全力。”
白霜鹰故作震惊的道:“这…小的不敢。”
张科瞪着一双三角眼,气冲冲的道:“叫你出手你就出手,那来那么多的废话。”
白霜鹰禁不住怒火冲胸,面上仍是原封不动,他颤声道:“左副堂主,咱俩非比不可吗?”
张科冷哼一声,郑重其事的道:“对,非比不可,而且你必须出全力,本座要亲手一试你的真功夫。”
白霜鹰装腔作势的怔愣了片刻后,索抖着身子,战战兢兢的道:“那…那…小的就只好得罪了,万望左副堂主高抬贵手,手下留情。”
张科嗯了一声,一脸严肃的道:“这才像话,来吧,咱俩三招定乾坤。”
“左副堂主先请”。白霜鹰轩了轩眉,拔出长剑后退五步,面朝张科,扶剑为礼假意谦让。
张科酒糟鼻子扭了扭,冷喝一声:“接招”。
尾字还在空气里飘荡,身形猛然旋出,剑挟波波劲风,拖着一抹银光灿烂的流电疾快无比的划向白霜鹰面部要害,端的是凌厉狠辣,剑上功夫的确不容小觑。
白霜鹰深知张科是动真格的了,迫于形势,他又不能大显身手,必须掩藏他的拿手绝活——快剑三十六招,否则,身份提早暴露,那就真的是功亏一篑了。
他急中生智,一下子想到以前数次与强敌交手时,凭着过人的悟性,偷师了不少敌手的剑术,于是就以此为应急之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