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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7章小风波(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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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于,贺大哥,你们别闹了,弟兄们还在休息呢,别吵扰了大伙儿。”陈广锐一看苗头不对,两位仁兄都不是善类,为一句不中听,不顺耳的话起了争执不说,还要动手打架,急忙上去把身子横在陈小松面前,他知道一旦动起手来,于章海是无论如何都要吃亏的。

“小陈,你让开,他这么冲,我倒要看看他有几斤几两。”陈小松出手如电,左手猛力一把拨开陈广锐,右手倏地挥出,一记老拳劈头盖脸地砸向于章海的鼻梁。

陈小松是经过严酷磨练的侦察兵,一身过硬的军事素质不是普通步兵所能望其项背,又在气头儿上,出手的速度和力量自然迅疾而威猛。

陈广锐生得一副魁伟的身板,壮硕得像头牦牛,可是,陈小松只那么往开一推,他就如同在暴雨狂风中的小树苗般不堪一击,跌跌撞撞地朝一边倒退出两三米,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于章海根本料不到陈小松会动真格,更想不到这个看上去温厚诚朴,甚至有些憨痴的农村兵在雷霆动怒之下,竟然也会动手动脚。

不错,他是个从小就拉帮结派,打架斗欧而长大的城镇兵,性情素来就很暴烈,急躁,行事风格也很霸道,粗野。两年多戎马倥偬,摸爬滚打的军营生活虽然磨掉了他不少的霸气和锐气,但他在那些老实巴交,土里傻气,胆小怕事的农村兵面前依然是称王称霸,八面威风。可世事难料,眼前这个来自偏远沂蒙山区的乡野小子粗暴悍野得超乎想象,不但敢冲着他大吼大叫,甚至一句话不对就抢先动起粗来。

他还别说侧身闪避,甚至连转念都没来得及,拳头隐挟着劲风呼啸之声,照准他鼻梁砸了下来。

陈小松出拳速度太快,力道太刚猛了,眼看于章海就要被他这一拳打得鼻腔大出血,五味颠倒混淆了。倏然,一条瘦削人影轻如一片浮云,快若一道流电,无声无息地从洞外闪掠逼近。

就在这流星曳尾掠过苍穹的一瞬,拳头在即将触及于章海鼻梁的一刹间,竟然奇迹般地顿止住了,就像突然被一股巨大寒流给冻僵了。

于章海和陈小松齐齐一愣,陈广锐从地上翻爬起身,惊声叫道:“副连长。”

但见,一只孔武有力的手紧紧抓住了陈小松的手腕,而拳头距离于章海的鼻梁只有不到两厘米了,若是再晚上那怕半秒,于章海就有被砸断鼻梁骨的危险。

怔愣一下,陈小松只觉得像是有一把铁钳扣住了手腕,皮肉痛得火辣辣的,本能地试着挣扎了两下,那只手却越扣越紧,他心头一凛,扭头看去,副连长正一脸愠色,目光寒凛地盯视着他。

陈小松登时像触了电似的抖缩着身子,副连长那威严的神情,酷厉的眼神让他心头泛寒,腿脚发软。

把陈小松的拳头从于章海面前拉了回来,邓建国冷然道:“毛头,你的火气还真是不小,以前我真是看错你了。”

“副连长…我…是他…他…他瞧不起我们侦察兵。”陈小松似乎很委屈,很气恼,指着于章海悻悻地吼道:“他说我们侦察兵是送死的活。”

“你血口喷人。”于章海气得发指眦裂,理直气壮地对着邓建国控诉道:“副连长,是他先骂我'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我不复气就跟他争吵起来,他…他没理了就动手打人,不信你问小陈,是他要动手打我。”

“我…动手打你又咋了,别以为你们城镇兵有多么了不起,狗眼看人低,惹火了老子照揍不误。”陈小松从当新兵那个时候起就看不惯城镇兵那骄横傲慢,飞扬跋扈地嚣张气焰。

“你说什么,有种你再说一遍。”于章海气得两眼喷火,脸色铁青得可怕,挽起袖管,一副蠢蠢欲动的架势。

“全妈的给老子闭嘴。”邓建国一声暴叱宛若惊雷轰顶,震得两个各执一词,据理必争,针锋相对的虎彪男儿齐齐一怔。

于章海心里非常憋屈,还想为自己申诉,可是一看副连长邓建国那张阴鸷而冷沉的脸庞,一双目光隼利如风刀霜剑,禁不住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噤,赶紧把快要挤出齿缝的话硬咽下肚去,耷拉着脑袋,大气也不敢出。

陈小松和陈广锐跟邓建国相处的时日不算短暂了,自然很了解副连长的禀性和为人风格,别看副连长平时悲天悯人,古道热肠,待战士亲如兄弟,嘘寒问暖,关怀备至,和蔼可亲得像个兄长,但一旦雷霆暴怒的话,那可就威严得跟老虎一样凶神恶煞,惹火了他绝没好果子吃。

所以呢?陈小松感到腿脚一阵发软,一股冷气从丹田直透背脊骨,额头上竟然冒出了虚汗,偷偷把脸扭向一边,不敢直视副连长那慑人心魄的冷厉目光。

陈广锐也为山东老乡陈小松和搭档于章海而提心吊胆,生怕副连长会拿他俩是问,副连长的变相体罚可是既霸道又让人难以承受。五分钟内三百个标准的伏卧伸,两分种内一百六十个仰卧起坐,稍有不规范了就得再罚,这对陈小松这样精悍强干的侦察兵来说是家常便饭,但对于章海这样的普通步兵来说可不是小菜一碟的事。

不仅是陈广锐感到怵惕,毗邻防空洞的几个闻讯躲到一旁偷看热闹的兵也为陈小松和于章海捏了一把汗。尤其是传说中副连长那栗暴更让人心惊胆寒,不知道陈小松在侦察连的时候品尝过滋味没有?

此际,邓建国目光寒凛地瞅了瞅陈小松和于章海,冷若冰霜地道:“你些个龟儿子,越南白眼狼躲在暗处虎视眈眈,随时都可能跳出来咬人,我们自家兄弟倒先干起来了,你可真行啦。”稍顿,他神色更显寒酷,暴烈地道:“大战在即,你们还有闲情逸致在这里斗嘴,还要动手动脚,嫌大平日子过得太久了,不舒服了想争强斗狠了,是吗?啊。”

电闪雷鸣般的咆哮惊得陈小松和于章海齐齐打了两个激灵冷战,汗毛根根直竖。

邓建国震怒时的神色和语气极具霸风煞劲,令人望而生畏,听而心惊,就连躲在一旁偷着好戏的几个兵也不约而同的被吓得全身直起鸡皮疙瘩。他们想不到这个平时不苟言笑,沉默内敛,落落寡欢的秀才军官发起火来竟然是那么可怕,真让他们大开眼界。

只听,邓建国撇了撇两片薄唇,继续电闪雷轰地发标:“太长时间没和死神打交道了,闲得发慌了,你们嫌肉皮子长紧了,脑袋瓜子生硬了,手痒痒了,是吗?”

两眼倏地暴瞪,他冷厉道:“告诉你们,可能就在今天晚上或者明天白天,整个老山会有一场翻天覆地的大仗,如果我的第六感觉没有出错的话,这一次我们要面临一场比两个月前的老山攻坚战更严酷的考验,千万别误以为今天凌晨越南人打那一阵炮是在跟我们开玩笑。”

斜瞟了一眼躲在一旁偷看热闹的几个兵,邓建国郑重地道:“实话告诉大家,今天凌晨越南白眼狼打的那一阵炮是在向我们示威,挑明了要和我们大打出手,所以你些个龟儿子嫌没仗打了,想没事找事的话,就给老子听好了。”

片刻的安宁

普通话里穿插着半生不熟的四川方言,让邓建国自个儿都不敢恭维。

他吞了吞唾液,平缓了一下激愤情绪,冷然地看了陈小松和于章海一眼,正色道:“我知道,你俩今天为一句不中听的话而红了脸,还差点儿拳脚上见真章,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这钻老鼠洞的日子太窝囊,太枯燥,也太无聊了,闷得发慌了,性情变坏了,想找个对象干上一架,发泄一下心头的抑郁和憋闷,这也是人之常情,我不怪你们。”

副连长的怒气已如海潮一般涌退了,态度也变得平和起来,不那么凶煞而萧森了,陈小松和陈广锐总算松了一大口气,郁结在心头的惊厥和惴栗开始风流云散了,慢慢地抬起头来。

看到两人脸色有点儿愧痛和惭怍,邓建国淡淡一笑,随即神色倏寒,肃杀地道:“我先把丑话说到前头,我邓某人生平最恨色厉内茬,外强中干之人,你们要是在越南白眼狼面前腿脚发软的话,就休怪我邓某人心狠手毒了,听见了吗?”

“听见了,我们A师的兵没孬种。”陈小松、于章海、陈广锐三个竟然异口同声的回答,态度可说是坚决如铁,很有钢铁战士的风范,颇让邓建国深感欣慰。

欣悦一笑,邓建国侧过脸朝着躲在暗处偷看两个战友挨训的几个兵吼道:“还有你们也给我听好了,千万不要在战场熊包,否则小心老子翻脸不认人。”

邓建国把陈小松叫走后,陈广锐心里一阵释然,瞅了瞅如释重负的于章海,颤抖着声音道:“想家吗?老于,我真想我妈。”

于章海神色倏地黯淡下来,眼眶里隐隐渗出泪花,沉默着不吭声。陈广锐也是脸色凄楚而悲怆,感觉到了发潮的眼眶开始渗出了泪珠子。

此际,邓建国带着陈小松回到自己栖息的猫耳洞里,长吐一口气,他神色一肃,朝着一脸愧色的陈小松冷然地道:“毛头,叫我怎么说你才好呢?你怎么变得这么快?以前在侦察连里老老实实,规矩规矩,遇事总是忍气吞声,像个大好人,怎么一仗打下来,你跟变了个人似的,性子暴躁起来还要动手动脚,要不是我去巡查警戒哨,你今天非得要捅出大漏子来不可。”

“副连长,我…我…”陈小松深感愧悔和怅恨,心里难忍极了,不知该怎么向副连长解释刚才那个荒唐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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