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这样的夜晚、海滩令人流连忘返。
“我们回去吧?”阿蒙说,有一丝请求。
杨凡突然意识到夜色已晚,他点头道:“嗯。不好意思,让你陪我这么晚,今天真是谢谢你了。”
阿蒙委婉一笑,说道:“你是老板的朋友,陪你也是我的工作,你玩的开心就好。”
杨凡一愣,转而又笑问:“怎么这么说,这是你的工作?难道你没有当我是朋友?”
阿蒙沉默,沉默的时候眼神流出一丝茫然,尽管夜色朦胧,但杨凡还是感觉到了。或许,到了这一刻,两人才突然感觉到,彼此还是有着距离。民族不同、区域不同、学历不同,隐隐的,能感觉到两人之间的隔阂,世俗的现实的隔阂……
杨凡就那也看着阿蒙,心中生怜。他暗暗对自己说,一定要好好待她,抹去她内心深处的那丝自卑。是的,是自卑,杨凡感觉到了。她没有文化,来自偏远的山区,少数民族,普通话不好,等……
阿蒙看着他,强作开心,笑:
“嗯,我们也是朋友。我很开心你当我是朋友,但……但我们还是不同的……”说着,她忍不住又转过了眼,若有所思,显得有些沉重。
杨凡又一次感到迷茫,难道女孩子都这么多的心思?这么多的面孔?就连看起来单纯、爱笑的阿蒙也不例外。忽而眼中又是掠过萧眉、冷月的身影……
“我们有什么不同?”看着转过脸看着夜色的她,杨凡追问。
“你是大学生,而我,什么也不是。”阿蒙转身,对视着他。
杨凡愣住了,无奈一笑,说:
“这有关系吗,读书也是为了一份工作,你看你们老板,秦宇,不是也没有读大学吗?再说了,现在读了大学出来的工资和工厂打工一样的,你何必那么在意有没有读大学呢?”杨凡这样劝慰着,可阿蒙眼中依旧有着一丝淡淡忧虑。
她怎么了?
“难道,因为我是大学生,就不能和你做朋友了?”
阿蒙抬头,挤出淡淡的微笑,说:“当然可以,只要你愿意!”
说着两人便到了车站,坐上车,看着一路上的灯光闪烁。
“这大城市的夜晚还真是不错。”杨凡叹道。
阿蒙抬眼看他一眼,淡淡一笑。
“你以后会留在这里吗?”阿蒙问。
“不知道。其实在哪里都一样,只要自己觉得快乐。”
她又看他一眼,她的眼睛似乎就会说话一般。
到了车站,可惜回工厂的地方没有公交了,只有路边的黑三轮,其实本可以给秦宇电话让来接我们的,但杨凡突然不想那样。
“我们坐三轮兜风回去吧!”
阿蒙点点头。
三轮在路上飞驰,路旁的树影晃动,一阵阵凉爽的风拂面而来,还有阿蒙的长发,抚在身旁杨凡的脸上。
杨凡的心里,突然有一种冲动,他看着这个有着异族情调的女子,在这样的月色下,她那略带忧郁的清秀面容,那深深的眼神,在月光下显得神秘美妙,就像那月亮女神一样圣洁、完美。这样的女孩,只有梦中才有,今日竟然被他遇到……
三轮车一抖,杨凡趁势伸过手臂,将阿蒙揽在怀里。接着,轻轻地抚摸着,她的秀肩、她的臂膀,那一瞬间,那女子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脸上却显得如同清冷月光般,目光只是迷离地看着前方。
杨凡将那女子再次紧紧搂住,然后转过身凑过去,在那女子的脸上亲吻了一下,很冰凉,入心,冰凉中却是那样淡淡的香甜,他沉醉着这样的味道……
那女子一动不动,却有两行泪珠滑下。忽而,她伸手,抹着泪水,忽而,听见她抽泣地声音,她捂住了脸……
杨凡一惊,忙松手。
三轮车继续前行着,风继续吹着。
杨凡看一眼那女子,她依旧在抽泣着,杨凡心中一震惊慌,但不知如何安慰。
是自己冒犯了她?没有经过她的同意就这样,是不是很不尊重?他看着夜空,山林树影动,他有种无辜的感觉,他不知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感觉身不由主,就想去抚摸她,亲吻她……想去表达他的爱和怜惜……
她不哭了,目光依然看着前方,无神。杨凡轻声说道:“对不起!”
那女子转脸看他一眼,深深的,满是深情,说:“不关你的事!”
三轮车快到厂区了。
“我们下来走走吧。”她轻声道。
“好。”
停了,他们下来步行。
那女子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杨凡跟随在她的旁边。
“刚才,不好意思!”那女子说。转身看着他,似乎有一丝笑意。只是淡淡的,却很深。
杨凡也是一笑。他瞬间明白了,她是喜欢他的,在乎他的。或许是太在意,才会这样。或许,女孩子的表达是不同的。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眼泪就忍不住流下来了!”脸上,竟有一种难以名状的娇羞。
此时的杨凡,心砰地跳着……它是如此激动,如此兴奋!
“我还以为我冒犯了你,你要生气我了!”杨凡笑着。
“怎么会,我不会生气你的!”此刻的她显得那样温顺、贤淑。
“那就好……”
两人相互看着。
“我们再在这里待会吧!我想多和你待会。”杨凡说,说着,他牵起了她的手。
她默默看着他,眼中泛着妩媚神情。
他将她揽着怀里,然后亲她。是很深的那种,两人都有些呼吸不上来。
这是他第一次这样对一个女孩子,他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她的紧张。又是亲……
不知多久了,似乎都没有半点睡意。
“很晚了,回去吧。”阿蒙说着,可她眼中也有着不舍,还是任杨凡搂着,亲着,摸着。
“我舍不得,我明天就要回城里了!”
“那你什么时候再来这里?”
“我去报到,工作的事情安顿好,我就过来看你!”杨凡说着,又是将她紧紧搂住,亲上去。
那女子低头,躲着,一脸娇羞顽皮……
两人手拉手往回走着。踱步在厂区外,这时已是深夜,一切都那样的静谧温柔。
“阿蒙,追你的男孩子肯定很多吧!”杨凡笑问。
“哪有?”阿蒙娇笑道。
“你这么漂亮,很多男孩子都会被你迷倒的!”杨凡有些担忧地说。
“没有,很多人都觉得我并不漂亮!”阿蒙说。
“但我觉得你很美!”杨凡说。
“是吗,那是你眼光太差了!”阿蒙笑道。
“那你有没有喜欢过别的男孩子?”杨凡问。
“没有!”那女子含羞的笑。
“哦,那就好,不然我会吃醋的。”杨凡说。
阿蒙娇笑着,然后问:“那你呢,以前有没有喜欢过其他女孩?”
原本已经到了工厂门口过,杨凡毫无睡意,便又拉着她在外面的林荫道走着。
“再走一会吧。”杨凡沉默一会,抬眼看阿蒙依然看着他,似乎等着他的回答。他一笑,然后说道:“有啊,高中时候一直暗恋一个女生,到大学时候也对一个女孩心动过。当时,我们寝室的一个,还有你们老板,和我,我们三个都有喜欢那个女孩,大家为那个女孩各不相让,现在想起来挺好笑的……”
杨凡都不知为何要讲这么多,但他看到这个女孩的时候,他觉得她所有的东西都可以告诉她,因为以前发生的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就像前世,而今生,遇到的这个人,他要让她知道所有的过去,所有的自己。
“那个女生肯定特别漂亮吧,你们都喜欢!”阿蒙笑问,她似乎理解,这个男人能这样坦诚地讲一段感情,那肯定是这段感情在他的心里已经不是阴影,而是有趣的往事。
“不是很漂亮,但是很女人,很会演戏,用心演戏,让我们每个人都误解她喜欢我们。再说,男人之间本来都不愿相让,尤其是面对自己喜欢的女人;谁让呢,那谁就像个窝囊蛋。”杨凡说道。
“女孩子也喜欢这样的男人的,喜欢他们的勇气,喜欢被有勇气的男人疼爱!”阿蒙说道。
这时候,秦羽的电话来了,这是他今晚的第三个电话了。
“杨凡,怎么还不回来,说过去接你们的,在哪里,我去接?”
“不用,真的不用,我马上回去。”
“都后半夜了,你可别乱整事,你回来我好好和你谈谈。”
杨凡看阿蒙在身边,便没说什么,只是对电话那头的秦宇说声:“好。”便挂了。
秦宇怎么变得这么严肃了?不是他找阿蒙来陪我的吗?杨凡感觉到秦宇很不乐意,不乐意他和阿蒙玩这么晚,不乐意他和阿蒙在一起?
“太晚了,我们回去吧!”杨凡说道。
“嗯!”阿蒙应道。
杨凡先送阿蒙到她们的宿舍楼下。杨凡将阿蒙送到她们的宿舍楼前,两人又是相互痴痴看着。然后目送着阿蒙走进房间。那是一个破旧的宿舍楼,看着简陋破败,和她那一身清雅气质完全不搭。杨凡心里暗暗想着,以后要让她过上好日子,不用再做打工妹……这样想着的时候,心头似乎隐隐有些压力起来……
杨凡回到秦宇租房的小区,进入房间。秦宇仍在看电视,一直没睡,在等他。
“哥啊,你终于回来了。”秦宇脸有怒容,但他突然喊杨凡“哥”,杨凡都不适应。
“怎么了?”
“你看现在几点了,后半夜了。你可真是我的哥,我服你了!”
“怎么了嘛?”杨凡不耐烦地问。
“怎么了,你说你干啥了!你厉害,你是我哥!”秦宇也一脸怒容。
“咳,有话好说。”杨凡说。
“我让阿蒙陪你去海边,你让人家一个小姑娘,这么晚才回来,打了几个电话都在敷衍我?你说,你都对人家做啥了?”秦宇质问。
杨凡一怔,他看着秦宇,这个秦宇自己风流纵欲,今天怎么变得这么正经了。“对不起。”杨凡心里不爽,难不成他秦宇可以玩女人,找个大自己那么多的,还在外偷腥,他杨凡真心喜欢一个女孩都不行,他凭啥来管,不就是因为这个阿蒙是他的员工,是他找的嘛!杨凡一脸的不高兴。
秦宇拍一下沙发,说:“过来,坐着,我给你好好上上课!”
杨凡本心中生气,但看到秦宇说话的语气,心里又觉得好笑。他做到秦宇身边,想想看看这个秦宇能说出什么样的话来。
秦宇搂着杨凡的肩,斜着眼,看着杨凡,这动作眼神有些暧昧,但他好像要从杨凡眼中找出什么东西一般,忽然又摇摇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