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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现成的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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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渺眼神一凛,推开马车门,身形一闪而过。

在众人惊恐的注视下,她几个起落便冲到街心,一把推开吓傻了的老妇人。

同时侧身精准地避开惊马的冲撞,迅捷地抓住了缰绳,脚下发力,腰身一拧!

“吁——!”

那惊马被她巨大的力道带得前蹄扬起,发出一声长长的嘶鸣,挣扎了几下,竟硬生生被她拽停了下来!

与此同时,时渺脚下踩到滚落的瓜果,身形一个不稳,额头轻轻磕在旁边店铺支出来的幌子杆上。

“大小姐!”丫鬟惊呼着扶住她。

被救的老妇人和周围的百姓也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关切。

“姑娘您怎么样?”

“是不是伤着了?快请大夫瞧瞧!”

“真是女中豪杰啊!刚才太险了!”

时渺揉了揉微微发红的额角,对众人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只是不小心轻轻碰了一下,不打紧。”

她目光扫过那匹已经安静下来的惊马,心中却是一动。

这岂不是……现成的契机?

她再三婉拒了百姓们请大夫的好意,在众人敬佩和感激的目光中重新登上马车。

“回府吧。”

车帘落下,身后的议论声却久久不散,无一不是在夸她侠义心肠、临危不惧。

回府的路上,时渺轻轻抚过额角,唇角无声勾起。

这点痕迹,足够了。

足够她演好下一场戏。

马车在将军府门前停下,时渺径直去了张氏的主院。

她步履轻快地推开花厅的门,就见张氏正坐在那儿,面前摊着好几本厚厚的册子。

府里的管事与绣房的人侍立一旁。

张氏手持一本册子,正兴致勃勃地指着上面的图样吩咐。

“这套赤金镶红宝的头面得改一改,花样要更时新些。还有那些田庄铺子的账册,都理清楚,将来都是要交给渺儿做嫁妆的……”

她正为女儿的婚事与将来细细打算。

听到脚步声,张氏抬起头,见到时渺,脸上浮现笑容,招手道。

“渺儿回来得正好!靖安侯府门第高贵,你的婚事必要办得风风光光、十里红妆,绝不能有半点马虎……”

话音未落,她瞧见时渺额角那抹若有似无的红痕,语气一顿:

“你额头怎么了?快过来让母亲瞧瞧!”

时渺却一把抓住张氏的手,眼中光芒闪动。

“母亲!我……我好像全都想起来了!所有的事,我都记起来了!”

张氏先是惊喜,随即眼中的光芒就暗淡了三分。

她握着时渺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真的?渺儿,你……全都想起来了?”

这一刻,她既为女儿恢复记忆而欣喜,又不由自主地想起从前自己对时渺的种种疏忽。

女儿恢复了记忆,她们之间的隔阂会不会越来越深……

“是!全都记起来了!”

时渺用力点头。

“所以母亲,我和谢知妄那桩阴差阳错的婚事……是不是也该就此作罢了?”

张氏被她这话惊得手一抖,册子啪地一声滑落在地。

她顾不上去捡,只紧紧攥住时渺的手腕。

“作罢?渺儿,你胡说什么!这婚事庚帖已换,纳采之礼也过了明路,京城谁人不知?岂是你说作罢就能作罢的!”

她放缓了语气,仔细观察着时渺的神色。

“渺儿,你告诉母亲,你如今……对谢大公子,究竟是何看法?”

“母亲。”

时渺打断她的话,眼神清亮。

“他如今是对我不错,可那是因为我失忆了,他觉着新鲜,或者另有所图。”

张氏皱了皱眉,显然是不赞成这话。

她好歹也活了大半辈子,真心假意还是看得出来的。

“母亲知道,你们从前是不太对付,可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如今他待你如何,我们都看在眼里,几次三番维护,甚至为了你……”

时渺脑海中确实不期然地浮现出他似笑非笑的桃花眼,但她迅速将这点异样压下。

“女儿虽感激他多次相助,但那是恩情,与男女之情是两码事。难道您希望我嫁过去后,日日与他鸡飞狗跳,将侯府和将军府都搅得不得安宁吗?”

她顿了顿,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属于将军府的广阔天地,声音里透出底气和洒脱。

“再者,陛下金口玉言,允我继承将军府门楣。我时渺,如今是这镇北将军府名正言顺的家主,何必非要嫁入侯府,去看人脸色?”

退婚,是她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那道圣旨给了她足够的底气,让她不必再依附于任何姻亲关系。

张氏被她一番话说得愣在原地,心中念头急转。

是啊,渺儿如今已非池中物。

她是陛下亲封的功臣,是将军府的继承人,确实不必再像寻常闺秀那般,将婚姻视为唯一的归宿。

将来招个知冷知热的上门女婿,既能承欢膝下,又能牢牢保住将军府的基业……

这似乎?远比嫁入规矩森严、关系复杂的靖安侯府要来得稳妥?

更何况,眼下修复与女儿的关系才是顶顶要紧的。

若能在退婚这事上顺着她的心意,或许……

张氏思忖良久,终是叹了口气。

“你这话……倒也有几分道理。你既不愿,母亲也不好强逼。只是这退婚之事,关乎两府颜面,需得从长计议,“寻个稳妥的由头才好,万不能伤了与侯府的和气。”

这样吧,母亲先私下里探探侯府那边的口风,若他们也有此意,咱们再……”

时渺唇角微勾,露出一抹成竹在胸的浅笑。

那笑容里竟有几分像极了谢知妄算计人时的模样。

“母亲不必麻烦。女儿既然敢提,自然已想好了万全的借口。”

……

而此刻,靖安侯府书房内,谢知妄正听心腹汇报街市惊马一事。

听到时渺为救人竟亲自拦马,他执笔的手一顿。

“她受伤了?”他抬起眼帘,眉头轻蹙。

心腹忙道:“时小姐并无大碍,只是额角不慎被幌子杆轻轻碰了一下,已回府休养。不过依属下看那时小姐的身手……似乎已恢复了记忆。”

“哦?”谢知妄眸底暗流涌动,“如此说来,她倒是因这一碰,将前尘旧事都想起来了。”

他缓缓搁下笔,指尖在书案上轻轻敲击着,语气慵懒。

“只可惜,我谢知妄的贼船,岂是她想下……就能下得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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