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妒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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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 弟子说过了,心中不曾怨怼您,以后这种问题, 不必再问。”宁徵好似有些不高兴,板起脸来, 抱胸站在原地,不肯再走了。

洛凡闻言, 哑然失笑, 他只道自己是魔怔了。

洛凡:“是为师之过, 走吧, 先去驿站那边看看。”

洛凡顺手拉过宁徵的臂膀, 将人带着往前继续走,免得站在闹市上引来别人侧目。

临墟山地界只设有一处驿站, 如今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早就被人群围得水泄不通,人一多,各种难听的话都有。

站在嘈杂的人群中,洛凡有些不耐,周身气息压抑着,可是他就算再不耐, 也不可能对着这些百姓动手,更何况周遭还有其他仙门百家的人。

驿站的门大开着,有十几个穿着临墟山服饰的弟子正在盘查线索, 隐约还能听见门内传出的争吵声。

张乔和李秋一向同胧月交好,这次送亲来,他们自然也跟着来了,如今人丢了, 两人当即便吵了起来。

张乔梗着脖子,气得脸色涨红,他一手指着李秋,若不是其他师弟劝阻着,他恐怕已经动手打人了。

“不是你说师妹睡下了吗?现在人呢?”

“我怎么知道,我的确看着师妹回的房,现在人不见了,也不全是我的错,你若不出去喝酒,怎么会让结界出现裂痕。”李秋反驳着张乔,越说越理直气壮。

“那你敢说你没有偷偷出去逛花楼?”气急败坏的两人,已经将仙门宗旨忘了个干净,吵起来比那市斤泼妇也不遑多让。

“两位,不要再吵了,据我方才在房里查出的线索,胧月师妹应是被魔族之人劫走的。”一临墟弟子实在看不下去,只好站到两人之间开始劝架。

“你说什么?”谁知,话音刚落,两人便异口同声的喊道。

那临墟弟子揉了揉自己发痛的耳朵,无奈的继续道:“我说,胧月师妹被魔族劫走了。”

恰在此时,驿站外传来一声声狂肆的大笑,随即便见着一团黑气卷着一个人被扔到了驿站门口。

“不过是个残花败柳,本王还当是什么绝色佳人。”梁达人未出现,但是那一声声嘲讽,却令所有三清门弟子阴沉下了脸。

愤怒与难堪交织着,待黑气散尽,就见地上躺着一名女子,身上裹着一件黑色斗篷,露在外面的肌肤青紫交加,几乎全是暧昧的红痕。

女子发髻散乱,紧闭着眸子,看样子已经昏了过去,脸色苍白得可怕。

“还不快把人带回来。”张乔赤红了眼,忙喝声吩咐着。

出现这等丑闻,无异于是打三清门和临墟的脸,他们就算想反驳梁达的话,也是如此的苍白无力,毕竟,人现在就躺在客栈门口,无论他们怎么说,这些围观的百姓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宁徵远远看着这一幕,衣袖下的指节都泛了白,他微一后退,打算循着声音,去把那个该死的魔族给抓回来。

“稍安勿躁,那人你不是对手。”洛凡蹙眉,抬手便按上宁徵的肩头,随即轻轻摇了摇头,神色凝重。

“师尊可是认识他?”宁徵努力按捺住自己的情绪,待冷静下来后,才愕然抬首,问着洛凡。

洛凡一顿,眸子微沉,眼中泛起寒意:“是梁达,四十年前南荒之乱,便是因他而起。

他修为已是魔王,你不是他的对手,最好别去招惹他。”

洛凡还不想在此时此刻就和梁达正面对上,虽然在他眼里,梁达不过一个区区魔王罢了,但现在还不到暴露身份的时候。

宁徵自知自己的实力,闻言也只好忍下这股闷气,低声道:“师尊放心,弟子不会轻举妄动。”

洛凡闻言,这才松了一口气,他收回手,正准备带着徒弟离开这里,转身时,眼角余光似发现一道熟悉的身影。

他一顿,呢喃着:“司妍,她居然也在这儿。”

随即转念一想,司妍也是为着秦钰的婚事来的,出现在这里也不奇怪。

但怪就怪在,司妍是躲在人群后,几乎是站在角落里看着驿站的方向,若他没看错,司妍的眼里带着怨恨与嫉妒。

洛凡思忖着这其中的可能性,一个猜测很快出现在脑海,他未回头,只淡声吩咐一句:“长晟,你且在此等着,为师去去便回。”

说罢,洛凡迈步便要向着司妍所在的地方而去。

可能是察觉到有人发现了她,司妍忙藏了起来。

宁徵见洛凡要走,本欲追上的脚一顿,他驻足在原地,想了想,还是冲着洛凡的背影问道:“师尊,我可以去见见大师兄吗?”

洛凡没听见,只追着司妍而去,直到背影彻底消失在了人群里。

宁徵眸子渐渐沉了下去,他不知洛凡看见了什么,又为何直接抛下了他,但他心里确实升起了一抹难受的情绪,还有一股疯狂的占有欲在心底滋生。

但他只是抿了抿唇,将自己不堪的心绪隐藏起来,踱步离开了这里,准备进临墟山去找秦钰。

洛凡很快在一道拐角处拦下了司妍,司妍被吓了一大跳,抬首时发现是洛凡后,眼睛陡然瞪大,忙后退几步,警惕的看着洛凡。

洛凡换了容貌,司妍根本不认识洛凡,但洛凡身上危险的气息,却不得不让她警惕起来。

洛凡抬手便设了一道结界在两人周围,以免被有心人发现,回身时,容貌也在发生变化,慢慢变回了自己那张绝代风华的脸。

他收回手,长袖一拂,迈步向着司妍走来,随即开口冷声道:“三清门的女弟子,可是你派人将她捷去的?”

他问得斩钉截铁,丝毫不给司妍反应的机会。

笃定的神色,加上周身强劲的气息,令司妍不得不抬起头,看向他的眼。

“是又如何?”司妍索性也破罐子破摔了,事到如今,她还有什么是不可以失去的?

但她没想到的是,是洛凡居然也会出现在这里。

“那你又是如何与梁达达成交易的?”洛凡气息骤冷,眸底涌现出风暴。

他逼近司妍,将人逼退至角落里,随即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身上的压迫感也在与时递增。

两人实力相差实在太远,司妍难受得额角都冒出了冷汗,她咬着牙,同样冷声回道:“我在来临墟的途中便遇上了他,我许诺他,只要帮我毁了那女人的清白,我便自愿加入北域。”

她身上的怨气和戾气陡然加重,似隐隐有入魔的趋势。

洛凡蹙眉,暂且不追究她的过错,手中灵力运转,抬手为司妍稳住心神。

“你执念太深,入了魔障,若不想彻底沦为魔族,便好好修炼,忘却前尘往事,万不可为了所谓的情爱,断送自己的一生。”洛凡沉声开口。

看着司妍的同时,也想到了自己。

他究竟,是因何入的魔?为何自己会没有印象。

司妍甩了甩头,恍惚的思绪逐渐清晰,她愣愣的看着洛凡,一瞬间,所有的委屈突然就涌了出来,发红的眼眶里瞬间盈满了泪水。

她哽咽着,闭上眼,缓缓摇着头,将自己环抱起来靠着墙角跌坐在地。

司妍:“你不懂…你根本不懂,我从小便心许他,他明明允诺了我,会在来年春暖花开时迎娶我为妻。

可是他食言了。

他骗了我。

我明明没有入魔,我没有。

都是你,都是你害我变成这样的,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司妍猛的睁开眼,恨意使她面目狰狞,她几乎是歇斯底里,连灵力也不用,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就要起身向着洛凡挥来。

洛凡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错身闪开逼来的剑刃,伸手右手,两指夹住剑刃,将其从司妍手中夺过,随即抬手便点上司妍眉心。

司妍原本还满是泪痕,狰狞着面目,双目发红,要向着洛凡袭去,但陡然间却安静下来,手软软的垂了下去,人也瞬间没了意识,就要软倒在地。

洛凡蹙着眉,无奈的将人接住,抬手撤去结界,脸也在瞬息间变回那张平凡至极的脸,

他弯身将司妍抱起,缓步往回走。

他心里还记挂着宁徵,待回到驿站不远处时,人群已渐渐散去,但是宁徵却已不见了踪影。

洛凡抱着人站在街口,眉头紧蹙,他以为宁徵遇上了麻烦,心内有些焦急,但手里的司妍还要安顿好。

洛凡只好先点了司妍的睡穴,匆匆回了城外密林里,给人找了个树洞安顿好,便又迅速回了城里。

洛凡心内急躁,眸中戾气越来越盛,一双眸子也逐渐血红,他随手抓了个青年,将人拽着领子拉到近前寒声问道:“可有见着一位青衣公子,脸上带着金色面具,身量于我高上些许?”

青年被抓着领子,颇有些喘不过气来,他被洛凡身上的戾气惊住,忙摆着手哆嗦道:“没,没看见,公子还是去问别人吧。”

洛凡皱眉,耐心顿失的他直接甩手将人推开,又接着去问下一个。

可一路问来,都没人说见过宁徵的。

眼见着快到驿站门口,身侧突然走过两个临墟弟子。

洛凡耳尖一动,隐约听见这两人在说。

“方才大师兄也来了,不过这会儿似乎要去见谁来着?”

“是宁徵,就是那个早已叛出的宁长晟,听说他还杀死了待他极好的慈誉师叔,当真是丧心病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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