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蜀中与邻国西晋交界处, 有一处与世隔绝的村落——蒲山村。
想要去那村落,只要沿着界碑石往西行,在崇山峻岭下有一山坳, 穿过山坳会看见一处绿水青山的世外桃源,那里有一道破碎的结界, 进入结界,便能见着蒲山村。
此时结界外, 山坳尽头缓缓传来咕噜噜的车轮声, 还有扬鞭挥打在马背上的声音。
驾车的是个穿着青衣, 脸戴金色面具的青年, 青年很快将马车驶进桃源里, 可惜这里只有一条小径是通往蒲山村的,马车根本进不来。
青年只好收了马鞭跳下马车, 待将马凳放好,青年才来到马车车窗旁抬手轻敲了敲窗,询问坐在马车内的人。
“师尊,我们到蒲山村了,您醒了吗?”宁徵声音很轻,似是怕吵醒马车里的人。
很快,车内传来一声轻咛, 洛凡大抵是刚睡醒,嗓子略微沙哑,宁徵只听见他低低应了声。
宁徵试探道:“那师尊, 弟子这便扶您下车。”
他将车后放着的木轮椅放到地上,这才又爬上马车打开车门,扶着浑身无力的洛凡下了车。
洛凡脸上呈现出病态的苍白,因为畏寒, 加上没了灵力在身,宁徵怕他受寒,便给他裹了件白色狐裘在身上。
洛凡下颚搁在雪白的绒领上,整个人浑浑噩噩的半睁着眸子,面对眼前的美景似乎也不能引起他的注意,宁徵盯着洛凡隽秀昳丽的脸庞,心内一跳,忙慌乱别过头去。
“在人界竟也能看见结界。”洛凡兀自说着。
抬手间,似有一道若有似无的气息自指间略过,熟悉得让他恍惚。
“是云麓仙子的仙力……”洛凡抬起眸,视线落到那残破的结界上,那上面有云麓仙子的仙力。
这道结界似已存在上百年了,不然也不会破损至此。
“云麓仙子是谁?”宁徵推着木轮椅带着洛凡往结界口的方向而去,闻言不由问道。
洛凡收回手,宽大的袖袍拢在狐裘下,那柔和的仙力却仿佛还萦绕在指间。
“是位故人。”洛凡无意多提及云麓仙子之事,神色恹恹,似是又困倦了。
他们正说着,眼见着就要穿过结界进到蒲山村内,一穿着明晃晃的黄衣少女自村内跑了出来,眼里还盈满了泪水。
少女手抹着眼角的泪,从他们身旁跑过,在见着他们时,眼里却是闪过了一丝不加掩饰的错愕,但她未有迟疑,还是绕过洛凡二人,想要跑出山坳。
“这位姑娘,可是蒲山村人?”宁徵见状,忙转头出声唤道。
少女闻言,果真驻足在了原地,背对着二人的肩头抽搐了片刻,随即,少女转过身,通红的眼眶盯着他们,抹泪的手已经放下,却是不安的紧攥着衣角。
少女没来由的说道:“你们若是想进村,那我奉劝二位,快些离开吧。”
少女的话来得莫名,宁徵不解道:“此话怎讲?”
“我说了你们也不会信,你们要是不想死,还是尽早离开吧。”少女咬咬牙,瞪了一眼宁徵,攥着衣角的手一松,转过身去又想往外跑。
洛凡抬首看了眼结界,感受着周遭的气息,淡淡道:“可是村中有妖物作祟?”
那少女一愣,脸上的泪痕犹在,脸色却陡然铁青下来。
她几乎是快步回身来到了洛凡身前,驻足定定的打量了洛凡一番,洛凡好看的眉眼微微上扬,任她打量。
少女冷不丁说道:“你生得可真好看。”
洛凡:“…………”
她面色极其认真,洛凡倒是一愣,他未料到少女竟会说这话,毕竟,看她方才急切的模样,以为她会再劝自己离开的。
洛凡别过脸去,脸色有些不自然:“不过一副皮囊罢了。”
“姑娘,你们这里不会真有妖物吧?”宁徵早就按捺不住了,他扫了一眼周遭的环境,美则美矣,却给人一种不切实际的错觉。
“嘘,不想死的话,你就小声些。”少女瞪了一眼宁徵,忙伸出右手,食指按住宁徵欲要再开口的薄唇。
宁徵眉头一跳,他还是头一次见着如此孟浪的女子,她难道不知男女有别吗?
可他们不得不由着这位少女带他们进蒲山村。
整个蒲山村很是诡异,明明看起来其乐融融,村民安居乐业,但是一路走来,大多都是年过花甲的老人,入眼是漫山遍野的扶桑花,空气中也尽是扶桑香,闻着令人心旷神怡。
但宁徵却不敢掉以轻心。
“我爹是村落的村长,五十年前,护着村里的结界损坏,我家世代守护的扶桑种也不知其踪,十年前,娘亲逝世,爹爹续弦娶了个村外的一个女子,也就是我后娘,不过我觉得他是个妖物,不然为啥爹爹自他来后,整个人都变了,哼,奶奶也是,自那以后,都不出宗祠了,肯定是被爹爹和后娘给气的。
而且,整个村子里的人,每年便会死一个青年,都是莫名横死,尸体呈干尸状,这不是妖物作祟是什么。”少女说到这,气得眼泪又流了出来。
这也难怪,她见着洛凡和宁徵两人,会劝他们快些离开此地。
迎面走来个穿着灰色布衣的青年,一见着刘佩兰不由得调侃道:“佩兰啊,怎么又哭了,哟,你带了两个生人回村,可以啊,不怕被你爹知道了数落你。”
“要你管,我爹自己还娶村外的女人呢,我带两个生人回来又怎么了。”刘佩兰不悦的瞪了他一眼。
“你们别管他,他家在我家隔壁,我跟他从小一起长大,他就那个样,你们不必担心,他不会说出去的。”怕洛凡他们误会,刘佩兰忙替两人解释道。
洛凡神色淡淡,没什么反应,宁徵只好点了点头,说:“无妨,我们还怕叨扰了佩兰姑娘,若叫你为难了,不必收留我们的。”
“这小兄弟真会说话,哎,你们别去佩兰家了,她那后娘确实不太好惹,不若就去我家吧。”刘佩兰还未开口,青年巴锐忙接过话头,顺带给刘佩兰使了个眼色。
刘佩兰虽有不悦,但随即想到自己家里的情况,还是点了头。
洛凡他们自然也没有意见,不过心里却在思忖着方才刘佩兰说的话。
自结界破损后,蒲山村似乎也见过不少村外人了,据巴锐所说,五十年前,这结界将蒲山村与外界相隔,真正是与世隔绝,可惜,五十年前结界一破,不少村里人忍不住出了村,也有带外人回村里的。
但都相安无事,只有十年前,村长刘平,也就是刘佩兰的爹带回了一个身受重伤的女子,后来女子痊愈,刘平便续弦娶了他。
本该是一择美谈,奈何自他们成亲后,头一年便死了好几个人,很多村民都说那女人是灾星,让村长把人交出来。
后来,是村长年迈的母亲出来作证,之后,死的人才变少了,每年只会莫名横死一人,久而久之,虽然村民都惶惶不安,但也找不到源头,只得作罢,不少年岁尚轻的青年也因此离开了村落去了外界,剩下的,大多都是年迈的老人,他们一路走来,也就遇上了巴锐这个青年人。
宁徵看了眼窗外如火的扶桑花,随即关好门窗,回身问已安顿在床塌上的洛凡:“师尊,你认为,是何缘由?”
洛凡手脚有些发冷,无力的手拢了拢狐裘,闻言说:“是妖修,且是专靠吸人精魄提高修为的妖修。”
宁徵大抵还是第一次听说妖修,他向来遇上的都是魔族,没想到在这蒲山村内,竟还能遇上妖修。
宁徵:“会是佩兰她后娘吗?”
洛凡沉吟片刻,道:“八九不离十。”
宁徵点点头:“弟子亦如是想。”
他说罢,体贴的上前继续道:“舟车劳顿,师尊要弟子服侍您沐浴吗?”
宁徵眼里盛着希翼的光。
洛凡闻言,抬眼看他,淡漠的眸子里带着一丝冷然之色,衬得眉间那点朱砂,让他看起来更加拒人于千里之外。
“不必。”洛凡埋首在雪白的绒领里,暖意上涌,阖上眼开始休息。
“那弟子先告退,师尊好好休息。”宁徵黯然的垂下眸,本想上前为洛凡解下狐裘为他盖好被子的,想了想,还是作罢。
洛凡见他要走,这才又打起精神,问宁徵:“长晟,你还未曾同我说过以前的事,为师见你似乎很喜欢蒲山村的风土人情,你去临墟前,可是下界人士?”
宁徵闻言,欣喜的回过身,想了想如实说:“弟子确实是下界人士,不过,双亲在我很小的时候便被贼人杀害了,亲友尽失,弟子没了办法,才会去的临墟。”
提起往事,宁徵也不禁怅然起来。
洛凡看着他:“还记得回家的路吗?”
宁徵声音一窒,垂下眼睑,微一点头,将满眼脆弱都隐下:“嗯,还记得。”
洛凡勾了勾唇,道:“离开蒲山村后,带为师去你家乡看看吧。”
洛凡说罢,抬手解开身上的狐裘,再拉过一旁的被子为自己盖上。
宁徵欣喜得忙点头应下:“好,那师尊先休息,弟子为师尊守夜。”
洛凡身子大不如前,因为没有灵力傍身的原因,比以往更加畏寒,还非常嗜睡,他们赶了一路,颠簸的马车早就令洛凡苦不堪言,身心俱疲下,一贴上床榻,整个人便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宁徵出了门,如他所言,还真就守在了屋檐下的石阶上。
抬眼看了看天际,暮色西垂,快入夜了。
这竹屋夏季住着凉爽,但在秋季却有些凉了,宁徵怕洛凡会受寒,在屋外又加了层结界。
他靠在竹柱上休息,视线所及处走来一人,宁徵抬眼看去,见是巴锐,只好直起身来迎上去。
“巴锐大哥可是有事?”宁徵虽然看着刚及弱冠,但他少说也有一甲子年岁了,只是为了不引人注意,所以还是得叫巴锐大哥。
“我来叫二位去前厅吃饭,那位公子是不是身体不好,需要我将饭菜送过来吗?”巴锐为人特别豪爽,虽然看着不着调,不过却非常热情。
宁徵本不需要吃饭,但他想起洛凡如今的身体还是需要用膳的,只好难为道:“那便有劳巴锐大哥将饭菜送来吧。”
“好说好说,不麻烦,我爹娘离开村子好些年了,家中就我一人,你们就当在自己家,不要这么见外。”巴锐挠挠头,模样看起来憨态可掬,与初见他时截然相反。
“那你为何不离开村落,毕竟,这里每年都会横死一人,你现在,也该是成家立业的年岁了,真不担心?”宁徵问出了自己一直疑惑的问题。
“尚…早,不急。”一向嘴贫的巴锐此刻却像是忘了如何说话似的,磕巴的说着,目光却飘忽着落到了隔壁那院墙上。
只一眼,宁徵便心领神会了。
看来巴锐早就心许了刘佩兰,也不知那丫头知道不,若是知道,恐怕也只是当巴锐是哥哥罢了,毕竟青梅竹马这么多年,若真喜欢,不会现在还未喜结连理。
“佩兰姑娘她…是个好姑娘。”宁徵含糊的说着,缓解了两人之间的尴尬。
“那宁兄弟稍等片刻,我马上就把饭菜送来。”巴锐逃也似的丢下这句话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宁徵应了声,又蹲回了石阶上,等着人将饭菜送来后,他才端着饭菜进了门,洛凡还在休息,轻浅的呼吸声均匀的响在房内,宁徵没忍住,放下手中的托盘,将饭菜端上桌,来到了床榻边。
洛凡睡着时,清冷的眉眼柔和下来,昳丽绝美的脸庞带着易碎的脆弱感,仿佛轻轻一触就能碎掉,眉间那点朱砂平白给他添了一丝媚色。
宁徵没忍住伸出了手,他用食指轻触了触洛凡的脸庞,宛若美玉的肌肤,光滑细腻如凝脂。
洛凡轻声低吟一声,宁徵被惊吓到,忙抽回手,心跳如鼓。
他不敢再造次,忙退离床榻,来到桌边坐好,一手却抚上胸口。
不稍片刻,宁徵便眼底发红,压抑许久的执念,争先恐后咆哮着,想要冲破禁制,从心底深处苏醒,宁徵晃了神,他忙甩了甩头,将心底的邪念压下,胸腔里心跳的速度却越发频繁,似下一刻便要从胸腔里蹦跳而出。
身后隐约传来悉索声,宁徵吓得呼吸一窒,他忙调整好情绪,咧开唇角一笑,回过身去看榻上已然苏醒过来的洛凡。
宁徵:“师尊,您醒了,何不多睡会儿,等您睡醒,弟子再将饭菜热一热。”
洛凡半撑起身子,看了眼桌上的饭菜,淡淡的菜香扑鼻而来,几千年未曾体会过饥饿的感觉,如今竟有些饥肠辘辘了。
“不必,你将饭菜端来吧。”洛凡移开视线,漫不经心说着,肚子却不合时宜的传来一声抗议。
这大抵是洛凡觉得最丢人的时候。
宁徵眼里盛着笑意,也不管洛凡有多不自然,忙端着饭碗,夹了些青菜和一个鸡腿给洛凡端了过去。
他生怕洛凡不会使筷子,非得自己上手亲自喂洛凡吃下才可。
洛凡被他强硬的态度逼得没了办法,只好由着宁徵喂他。
宁徵觉得看洛凡吃饭的模样都非常舒心,他的师尊,就连用膳都美得宛若一幅画卷。
宁徵自然看得出,洛凡分明不会使筷,却还是固执的想要自己吃,宁徵可不想让他闹了笑话,只好强硬的喂他吃饭。
两人正吃着饭,门外便传来喧哗之声。
宁徵手一顿,忙放下手中的碗筷,对洛凡道:“师尊,弟子去去便回,您不必担心。”
说罢,将碗筷放在床头,也不等洛凡答应,便迅速出了房门,临走前自然还是不忘设下结界。
洛凡视线落到那碗未吃完的饭上,肚子很不争气的又叫了起来,他移开视线,沉下眼睑,仔细分辨着周遭的气息。
除了饭菜的味道以外,还有一道若有似无的狐臭味。
“狐狸精吗?”洛凡喃喃着,托着软棉的身子,想要从榻上起身,将自己挪到一旁放着的木轮椅上。
幸好宁徵不在,不然让徒弟见了自己如此狼狈的模样,洛凡想将他逐出师门的心思只会越发强烈。
院外喧哗之声越来越大,隐约能听见,有人在说又死人了。
巴锐同他们说过,今年已经死过一个人了,如今又莫名横死一人,加之他们今日刚来蒲山村,不少按捺不住的村民,只得将怨恨都加注在他们身上。
白日里,这些村民看着民风淳朴,可是一旦触及这些莫名横死的人,都是宁可错杀不会放过一个。
洛凡坐到木轮椅上时,人已经脱力到浑身冒出冷汗,他微微喘息片刻,双手艰难拂过木轮,想要自己挪动轮椅出去看看情况。
他刚一动,耳畔似传来一声女子的媚笑,暧昧的气息喷洒在耳后,有麻痒的触觉。
“这位公子,需要奴家帮忙吗?”女子的声音柔柔的,带着蛊惑的气息钻入洛凡鼻尖。
他灵力尽失后,对这等妖物近身,是完全没有抵抗之力的,那女子身上似带着魅香,只是须臾半刻,洛凡便觉着自己的骨子都仿佛软了下来,浑身燥热难当。
“你便是靠着这等下作手段,吸取别人的精魄吗?”洛凡按捺住即将脱口而出的低吟,尽管额上已冷汗涔涔,面上依旧是清冷如皎月。
“奴家观公子天生媚骨,怎也高洁不到哪儿去,何不与我快活一遭,岂不是人间极乐。”女子变本加厉,几乎整个人都贴到了洛凡身后。
他尚还坐在轮椅之上,这女子便如此嚣张,若他此刻躺在榻上,怕这人早就扑上来了。
“我这残破不堪的身子也能得你惦记,倒是在下的荣幸。”洛凡皮笑肉不笑的勾了勾唇,衣袖下的手却已经紧握成拳。
“哎,公子别这样厚此薄彼,有奴家在,公子一定能体会这其间之乐的。”女子低低的笑出了声。
在洛凡惊惧之下,朱唇已凑近了洛凡的脖颈,她嗅着洛凡身上浅淡的究极花香,瞳孔微一怔愣。
“你竟是洛凡神君。”女子从洛凡身后起身,喃喃自语着,片刻后,在洛凡惊愕的目光中,那女子已绕到了他身前,上上下下仔细的打量起他来。
“果真是你,洛怀禛。”白倩低笑一声,眼中的妩媚消散,笑意吟吟的看着洛凡。
洛凡没料到,他在此地竟然也能有人认出他来,且还是他的本名。
眼前的红衣美人魅惑天成,一张绝艳的脸上,一颦一笑都动人心魄,满头青丝披散着,眉间一点红痕,带着蛊惑人心智的媚态。
洛凡压抑着体内的躁动,脸色微红,待呼吸放缓后,才抬眼直视着白倩,随即不解道:“我们认识吗?”
白倩施施然来到桌边坐下,她也不客气,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径自为自己倒了一杯水,仰头喝尽,才复又回首对洛凡道:“神君堕了魔,许多人或事自然都忘却干净,但白倩却不敢忘,君上当年的救命之恩,白倩还未来得及报答,如今在此又遇上您,真是白倩之福。”
洛凡却冷声道:“可你身上染了血债,我怎会救你。”
若白倩是个滥杀无辜的妖修,他又怎会救她。
白倩怅然垂下眼睑,眼底有着落寞,这个如花一般美艳的女子,难过起来时,竟让人不由得心疼起她来。
“奴家也不想害人的,可是不害人,他便活不下去。”白倩呜咽一声,竟突然哭出了声。
洛凡噤了声,开口踌躇起来。
但他还是忍不住,问道:“你口中的他,是谁?”
“是我……道侣”白倩脸色虽现出难堪之色,但还是嗫嚅着回答了洛凡问题。
不知为何,洛凡总觉得白倩在提及她口中的道侣时,脸上有过一丝妒恨。
但白倩又心甘情愿为了她那道侣动了血债,她若好好修行,不滥杀无辜,应是能得道成仙的,为了道侣永远失了成仙的机会,真不会后悔吗?
洛凡也不知该说什么,只能如此道:“那你一定很爱你的道侣。”
白倩:“可他并不爱我。”
洛凡不解:“既然不爱,又为何要与你结成道侣。”
“他曾经也是爱我的,但他爱上了一个男人,为了那个男人,他不惜舍掉半身功体,也要压住妖性,呵,妖怎能变成人呢,无论他如何努力,也始终是变不成的,只是痴心妄想罢了。
如今,每年若是没有男人的精魄,他便活不了,你说,可笑不?”白倩瞳孔中现出一丝癫狂之色。
洛凡不自觉蹙起眉,空气中又有魅香传来,他呼吸一沉,血液中似乎着了火般开始沸腾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洛凡:本君救了这么多人,怎么没见一个真心来报恩的?
宁徵: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