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劫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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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宁徵入主南域后, 整个魔界一统,各域魔君甘愿为臣,皆奉宁徵为主, 而因魔神问世,六界也开始动荡不安,

天魔殿

金碧奢华的大殿富丽堂皇,殿内四方角落伫立着四根巨大金柱, 金柱上雕刻着腾龙, 那龙鳞金甲, 栩栩如生, 似欲腾空飞往天际。

殿内正中, 有十阶金银铺就的御台,御台上有一方腾龙玉座, 那里正斜躺着一人。

此人青衣黑发,头戴金冠,左脸上戴着一张金色面具,嘴角挂着邪佞的笑容,肆意狂妄,俊逸冷硬的五官,眉峰凌厉, 一双紫红异瞳闪着嗜血的光芒,浑身魔气肆散,直吓得殿内的宫人噤若寒蝉。

“魔神尊上。”

殿外很快进来一人, 宁徵闻声偏头看去,见是梁达,嗜血的眸子微动,勾唇调侃道:“如此狼狈, 你这护法看来修为不济,本座也该考虑换个人了。”

梁达面上现出难堪之色,他悻悻然垂下首,躬身行了一礼,说:“是属下实力不济,任凭神尊处置。”

宁徵轻嗤一声,冷眼扫他一眼,随即一展宽袖,甚觉无趣道:“罢了,你且说说,本座那好师尊会为了那些无关紧要之人来南域吗?”

毕竟,洛凡是如此的道貌岸然,他连自己徒弟的仙骨都能剖了,一些杂碎的性命而已,怎能让他为难呢。

“神尊,洛凡已来了南域,至于…会不会为了这些人来魔宫,这…属下不敢妄断。”梁达斟酌着词句,正说着,殿外很快急匆匆的跑来一魔兵。

“神尊!黑狱结界被破,有人欲擅闯黑狱劫人。”

宁徵闻言,自玉座上起身,他一正衣襟,宽袖一拂,低声笑了起来,喃喃着:“师尊,本座恭候你多时了。”

想到此,他抬起眸,眼里嗜血的光芒熠熠生辉。

宁徵高声吩咐道:“来人,去黑狱。”

既然回来了,不来见他,反倒去劫狱,那他这个做徒弟的,理应该去请师尊回来才是。

而洛凡如今已隐去身形潜入了黑狱中,黑狱结界被破,他心里也很清楚,恐怕已经被人发现了,为今之计,只能尽快将人救出去。

洛凡想到此,反倒不躲躲藏藏了,与其浪费时间,不如放手一搏。

一朵朵究极灵花相继盛放,洛凡所过之处,红莲业火漫过,将那些想要近前捉拿他的魔兵都驱逐在外,吓得不敢近身。

“哼,老夫早就说了,那等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不能留。”黑狱深处隐隐传来扶翼的谩骂声,看样子,里面的人还未被惊动。

“难道你们就不好奇,宁徵是如何修成魔神的?”缪清依旧冷淡的声音听起来丝毫没有情绪。

倒是桑有,却是反常的笑了起来:“老夫好像闻到究极灵花的芬芳了,啊,还有红莲业火的气息,看来是君上来救咱们了。”

他擅长炼丹,自然对气息更为敏感。

桑有眼睛亮晶晶的,他起身,拂去身上沾染上的稻草,这关押着他们的黑牢里有着禁制,以他们的灵力竟打不开铁锁。

“君上来了?哪儿呢!”扶翼这个大嗓门,一听洛凡来了,忙从靠着的石壁上直起身,随即开始四下张望起来。

在黑狱里待的这些天,他那不修边幅的络腮胡又长了回来,看起来就像是个粗犷的大汉,偏生嗓门还极大,生怕别人不知道洛凡来了似的。

“你小点声!”桑有恨铁不成钢的白了扶翼一眼,就着缪清递来的手,抬手便搭了上去。

通往黑狱深处的通道只有一条,缪清侧头看去时,便见洛凡脚踏着究极灵花,红衣如火,持剑而来。

“快些离开此地。”洛凡抬剑斩下,牢门的铁锁应声而断。

索性宁徵没有将他们关入水牢,不然他们不知要吃多少苦头。

“那君上呢。”缪清沉着脸,只觉不安。

桑有已经拉着缪清的手从牢房里踏了出去,重获自由,让他心情甚佳,阴柔美艳的脸上满是笑意。

“魔君此番来救咱们,那宁长晟可知晓。”扶翼本想说那白眼狼的,可是话到嘴边,想到洛凡还未说不要这个徒弟,这个话只好又打了个转儿。

“有什么话出去再说,先离开这里。”洛凡不欲多言,已在前为他们开路。

三人闻言只好不再多问,忙抬步跟了上去。

救人救得太过顺利,洛凡也只觉不安,有种风雨欲来之势,他不放心,一边走一边对桑有交代道:“一会儿若来了人,你们不必管我,先离开此地。

桑有,徐图被我藏在秋水宫里,他身中聂容的碎魂印,我若出事,你便带着他离开南域去找尤止。

尤止去了临墟为徐图讨药,在这之前,只有你能为徐图续命。”

他将所有利弊都说与他们听,脚下步伐不由又加快几分,快了,马上便能出黑狱了。

“可是君上,那你怎么办?”桑有脸上笑意顿失,不赞同的问道。

洛凡:“只管照我的话去做。”

扶翼忙给桑有递了个眼色,胳膊肘碰了碰缪清,随即低声道:“一会儿他要是敢拖累君上,你只管将人打晕了抗走,老夫来断后。”

长发遮住了缪清的大半张脸,他隐在发后的双眸带着复杂的神色,叫人看不清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只能听见他轻声应道:“这是自然,我会护好他的。”

他的声音特别轻,在此情此景,都忙着逃离此地,耳边回荡的只有脚步声,也不知扶翼有没有听见。

眼看着一道曙光自黑狱大门处照射而入,出口就在眼前。

就如洛凡所预感到的那般,他们一出黑狱大门,外面迎接他们的,就是围满着黑狱的上万魔兵,而在魔兵正中,宁徵乘着雷翼魔兽,在半空俯视着他们四人。

洛凡四人,此时就如同掉进猎人设下的陷阱里,只能挣扎着,为自己谋取一条生路。

“师尊,本座说过,会在南域等着你,你迟早,是要回来的。”宁徵微勾起唇角,眸光冷冽,居高临下的俯瞰着洛凡。

洛凡没有去看宁徵,而是给身后的三人递了一个眼色,然后就在所有魔兵惊愕的目光中,结印运气,为他们三人开出一条血路来。

“快走!”洛凡吩咐一声,随即抬手向三人扔去几张千里顺位符。

宁徵始终是冷眼看着,并未阻止,但是眸底却涌出了一抹受伤的情绪。

这些人,是不是都比他要重要,所以他永远都是洛凡舍弃的那一个?

可他至始至终,想要的人,也不过就是师尊而已。

你看这个人,明明坏到了骨子里,却还要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可他偏偏,竟舍不得杀了他。

何其讽刺。

宁徵收拾好情绪,撑着腿从雷翼魔兽背上一跃而下,落地瞬间,无数魔兵纷纷退散,为宁徵让开一条路来。

洛凡已经收了结印的手,青丝飞扬,衣袂翻飞,那飒飒红衣在众多魔兵的围剿下极其醒目。

“纵我欠你良多,你也不该拿他们的性命相要挟,长晟,从前的你,不是这样的。”洛凡眼看着宁徵向他而来,那满身的戾气让他痛如刀绞。

宁徵闻言顿住脚,他挑高了眉,讥讽道:“魔族生来便喜杀戮,师尊是面具戴得久了,将我魔族男儿的血性都忘了。”

这话,梁达曾经也说过。

洛凡不可置信的看着宁徵,他没料到,如今这话竟会从宁徵口中而出。

眼见着宁徵逼近,洛凡心头一紧,无法抑制的冷声呵斥道:“你住口。”

可他随即想到,是自己逼得他入了魔,一切都是他的过错。

洛凡按捺住心头被勾起的嗜血,抬手揉了揉眉心,血红的眸微微发颤。

随着他呵斥的声音一落,宁徵眸中不自觉带上了一抹伤痛,但却很快被嗜血湮没。

宁徵:“那便让弟子来领教领教师尊。”

他说着斩邪已缓缓出现在了手中,银色的弯刀染上了诡异的红光,已然是被魔气吞噬的原因。

“主人,对付这区区魔君而已,就让吾来吧,吾已经多年未曾同魔君动手了。”契约空间内,阙尔那兴奋的声音响起。

宁徵却拒绝了:“本座与他之间迟早会有这一战。”

说罢,视线所及处,洛凡手中的千机剑也动了。

宁徵还是第一次见洛凡使出他的成名绝技——落花独影

剑招如名,每一招一式间都美得宛若身处一片花海中,而身在落花中的红衣男子,似翩若惊鸿,狠狠激荡在宁徵心头。

红莲业火蔓延,究极灵花相继盛放,几乎将宁徵足下的曼珠沙华掩盖。

没有哪个魔兵敢擅自靠近,那几乎能将万物湮没的红莲业火。

而这六界中,唯有锦川下的冰脉能抑制住红莲业火。

冰脉和业火向来水火不容,若有一战,必定两败俱伤。

可宁徵比洛凡修为高上太多了,他几乎视那些红莲业火于无物,在剑雨中穿梭,手中银色弯刀急转,最后堪堪停在了洛凡的脖颈间。

“师尊,你输了。”

宁徵凑近了洛凡耳边,冷笑说罢,抬手间,带着无法撼动的力量一掌击上洛凡的胸口,随即收刀,举手间握手成爪狠狠掐住洛凡脖颈将其按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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