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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一等爵国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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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别的好办法, 修整过后,准备第五天再次攻城。

大帐之内商量计策,上次是监军帅-司礼监大太监指挥攻城,他急于求成, 损伤惨重。

所以, 景治皇帝不得不重新将攻城事宜交由伍广。

魏停云在旁边叹息:皇上呀!早该这样了!专业的事还得专业的人干!

猃狁王城护城河宽一百八十米, 上次攻城泅渡, 未及到达城墙, 就损伤惨重,这次伍广用护盾、稻草的车子掩护下, 让民夫先行架桥;

同时, 以投石车攻击, 吸引、分散城墙的攻击,投石车投的不只有石头,还有点着火的稻草……

毫无人性的猃狁,之前攻城, 都是驱赶大昭百姓,以肉身尸体堆积, 去填陷阱深坑和护城河的。

攻城从黄昏开始,一直到入夜, 渡桥搭成, 众将士陆续在护盾的掩护下过河……

魏停云站在帐外,黑乎乎的夜空和忽闪忽明的火光中,空气中都是烟火和血混合的味道。

猃狁又故技重施, 把之前俘虏的大昭官兵和掳掠的大昭百姓,都绑缚住垂吊下来,尤其是城门, 完全被肉身掩住,阻止大昭火烧、撞击城门。

凌晨时分两方僵持住,猃狁王也登上城墙指挥作战,景治皇帝下令各大力弓箭手,有取他性命者,加官进爵!

但大家搞了一阵子,发现根本做不到。

要攻城就得弃被俘虏的将士和掳掠的大昭的百姓,不然投鼠忌器,无法攻打。

“覆巢之下岂有完卵,圣上,就当他们为国捐躯了,继续攻城吧。”

徐焕然建议道。

“不行。”魏停云反对,“打仗是为了什么,是为了大昭的江山、大昭的子民,可他们就是子民啊。”

“魏停云,你这是妇人之仁,不然你是有其他办法攻城,还是能干掉猃狁王?”

徐焕然道:“圣上,我请求赐魏停云临阵退缩、蛊惑人心之罪。”

“是不是杀了猃狁王,就能破了?”

魏停云问。

伍广点点头:“擒贼擒王,娜娅公主已经被我们重伤,现在猃狁王再…那就是群龙无首。”

魏停云沉默了一会儿:“我不知道能不能行,给我半个时辰。”

大家纷纷质疑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臣,难道还比大力箭手更厉害?

眼下没有其他办法,景治皇帝只能默许让他一试,姑且等他半个时辰。

魏停云转身离开,回到自己的帐子,从床底下拉出箱子,拿出东西,用包袱包上,确定没有人跟踪自己后,朝山上跑去。

趴在山头一棵大树下,魏停云在瞄准镜里寻找着猃狁王,最大射程一千五百米,够了;

超级菜鸟要一发击中,简直是开玩笑,可要是一发不中,猃狁王就会撤离、防护……

让老天爷做决定吧,魏停云摁下扳|机,强大的后坐力,仿佛有百斤巨石撞击他的肩膀。

嘭!

猃狁王被击中上腹部,应声倒地,瞬间猃狁城墙大乱,士兵惊慌的不知所措,人人自危蹲在城墙下。

大昭将士趁机,爬上倒钩云梯,在伍广的安排下,分工明确,一些人负责割断吊人的绳索,另一些爬上了城墙内。

一波波的士兵,翻越上去,而后跃下城墙的将士则从里面打开了城门……

魏停云在地上捡了一把大刀,跳进护盾车里,跟随着一起进城。

猃狁王城每个人都在慌乱逃窜,没人注意一头往天牢扎的魏停云。

此刻,天牢却是最宁静之处,狱卒们好似跑了,看守的地方空荡荡的,犯人们都呆滞的趴在牢门栅栏边,看着魏停云进来、经过。

“皎子!”

魏停云一路喊着,却无人应声。

“驸马在哪?”

魏停云不停的问牢里的人,其中有一个人指了指最里面的方向。

魏停云跑过去,阴暗潮湿的深牢里,一个黑团卷缩在角落。

“臭皎子,活着不答应一声。”

魏停云先试了试他的呼吸,而后骂道。

虞皎显然已经说不出话,只喉咙里咕噜咕噜,口齿不清:“死老魏,你怎么才来。”

魏停云蹲下身,背起他,发现他已经轻到几乎和背岸舟和嘉鱼的重量感觉差不多。

“坚持住,哥来带你回家了。”

魏停云往外走,顺脚把过道地上遗落的一圈钥匙踢到了刚才给他指路的人牢房里……

昭京的冬季,百木凋零肃杀,落下了今冬的第一场雪。

魏停云从幽州回来后,连着睡了三天三夜。

梦中还梦到,在尸横遍野的战场,撒掉了大妈拜托给他的篮中纸钱:“大昭长眠于此的将士们!醒来吧,我们打赢了,回家啦。”

梁若琼拿着绢帕,不时拭去熟睡中的相公眼角淌下的泪。

魏停云击杀猃狁王有大功,关于是否要实现景治皇帝阵前,谁取猃狁王性命,就加官进爵的诺言;

是否要封魏停云为一等爵国公,朝臣们也是争论不休。

有人认为,魏停云年纪轻轻,封侯已是莫大荣宠,除了世袭,我朝向来没有如此年轻的国公;

而另一些人认为,汉时霍去病,十八岁封侯,二十岁封为骠骑将军、大司马,少年英雄不问年岁。

但景治皇帝显然更关心的是,魏停云所用的能在几里之外、悄无声息、顷刻间取人性命的东西。

对于皇帝来说,是多么好的利器,又是多么大的威胁。

魏停云坚持是改良的本朝的火铳,而且已经在丢在了山上,景治皇帝半信半疑,让他画出图,让宝源局仿造一杆出来;

魏停云只能从系统里找了几张构造图,丢给宝源局。

宝源局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造出一个四不像,但威力和稳定精准确实是远超过火铳的,也算是应付交差了。

景治皇帝很高兴,准备组个神机营,用它对付近来频频滋扰的东瀛倭寇。

魏停云最终还是被授了爵位,封为魏国公,成为了大昭史上最年轻的国公爷。

唐师道落马后,昭京府尹吕察右迁为了这二品的礼部尚书。

而魏停云则擢升为了昭京府尹,三品大实职官。

一场战争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

贵妃因为涉嫌里通肃王谋反,全族受到牵连,她直呼自己是冤枉的,那个开宫门的小太监并不是自己指使的,但人都死了,她百口莫辩。

景治皇帝本想赐死她,但看在四皇子的份儿上,最终还是将她打入修业庵。

四皇子过继给皇后抚养。

肃王被永生囚禁宗人府大牢,王妃和丰城公主也没有家了。

而徐焕然则被封绥远伯,擢升为礼部郎中。

魏停云下早朝回家,看着靖远侯府的匾额,变成魏国公府,只觉得如同大梦一场。

一夕之间,坐拥荣华富贵,但心里却开心不起来,只觉得有些疲惫。

进门看到魏二风和嘉鱼、岸舟一人端着一碗卤面,在小花园边吸溜吸溜。

“爷爷,这个绿绿的就会变成面吗?”

嘉鱼问。

魏二风嚼着面条子:“可不嘛,大孙女,这是小麦,来年就结出很多果实,好多好多麦粒才能成一条面,所以不要浪费,要喝完。”

魏二风不愿意闲着,天天闹腾着要出去干活:“你放心,我捂严实点,没人知道我是国公爹。”

魏停云自然不在乎什么所谓的面子,就给他寻了一个转租的食肆,让他继续乐呵呵卖面去。

整个宅院很大,梁若琼在后院也开辟了两亩地,开始她的药材种植试验了,魏珏最喜欢跟在嫂子后头,各种刨坑。

看着家人们在自己的庇护下,这样安乐幸福,魏停云才觉得感受到了升官加爵的乐趣。

虞皎疗养了半个多月后终于能勉强下床,但还需要拄着拐杖,朝廷为他平反正名了,还封了勇毅伯,在魏停云的举荐下,成为了昭京府推官;

他和母亲收拾了行装,准备回之前租住的院子去了。

“咱哥俩谁跟谁,你在这住着就行呗。”

魏停云拍拍他。

虞皎回了他一拳:“老子也要打算娶媳妇儿生娃了,老住在你家里算怎么回事。”

“还做不做驸马了?”

魏停云揶揄他。

“你特么的。”

虞皎拿起拐杖准备还击。

魏停云一个手指头就把他推到了,虞皎气得直拍地:“你等老子好了!打死你!”

两个人还像少年时一样。

梁若琼让家丁赶紧把虞大人扶起来:“你们呀。”

昭京府管着整个偌大的京城——一府二十四县、数百万人,府衙平日里各房都是人头攒动的忙碌。

魏停云之前做治中这个职位的时候,没特别大体会到,一旦真的坐上一把手的位置,统筹全局、协调各方,才知道其中复杂繁琐。

难怪有一天下朝时候,吏部侍郎笑说,这职位是火炉上的金堂官。

权力大,但也责任大、事务多,以往都是八面玲珑的十分有资历、阅历的官员担任,比如之前的吕察府尹,他做过县令,做过通判,做过同知、知府,还做过刑部侍郎、户部侍郎……

不要说吏部和内阁的人,就是魏停云自己也不明白,皇上为什么点他一个以战功封了一等爵的年轻官员,坐上这样重要的文职。

但既来之、则安之,魏停云憋了一股气,让等着看他笑话的人,无笑话可看!

魏停云正兢兢业业,熟悉昭京业务,看户册、案牍的时候。

“老魏!”

已经扔掉了小拐杖的虞皎进来,说朱雀大街一家首饰铺子被人打劫了。

“伤到人没有?犯人抓到吗?”

魏停云急切地问。

虞皎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没人受伤,犯人也抓到了,但是,是小偷抓到的劫匪。”

“啥?”

魏停云伸长了脖子,一脸疑惑。

“是这样的,今儿早上,两个偷儿,一个装作买首饰和掌柜的攀谈,另一个则趁机溜到柜台后偷东西,这时候有两个劫匪来打劫,这两个偷儿就一前一后配合,制服了这两个劫匪……

这种案子该怎么判呀,现在店家和犯人都在堂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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