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合同?
“什么意思?”虞诗对此有些惊讶和不解。
孙斯年这是要给她一份工作呢?
“私人恩怨暂且不谈,听说,你在非洲那边做过不下几百次的外科手术,我很感兴趣。”他幽幽的开了口。
听了这话,虞诗有些不爽和尴尬。
从这话她也不难知道,怕是她找工作的事,在曾经那个圈子里已经传遍了,不然他这个伤患怎么会知道?
“你对我感兴趣,不见得我对你的医院感兴趣。”
即便很需要这个工作,但她真的不敢就这么信了他的话。
“诗诗,别那么小孩子气,现在我在和你交易,没有别的目的。”
他转着桌上的笔,一副老油条的姿态。
“我凭什么信你?”
“你勾引容与的那天,你只是按了他几下,就能知道他是阑尾发炎,不错,你现在有点本事。”
他话说的很客观,“现在我给你机会,是不想错过经验丰富的医生,但你想在这里就职,也不是签了这份合同这么容易。”
“容与想要做切割烂尾的手术,这个手术,由你来做,容与满意了,你就正式被录用。”
在他说了这么多后,虞诗心里的确有所动摇。
本来之前孙斯年主动给她打电话提这茬,她肯过来,就是想想个办法,和他能和平的相处,然后再从他嘴里套点话。
女儿都被他带走了,她还有什么好忌惮和害怕的?
全身上下,怕是她这条命在孙斯年眼里,都不值几个钱。
眨了眨眸,她故意拖了会儿时间,才问:“如果我能正式任职,资薪待遇呢?”
孙斯年抬了抬下巴,示意她自己看。
随意一翻,第二页就是关于薪水的内容,年薪的大概范围在……70万到500万之内。
范围很大,但具体结算,还有另外的条条款款,那就太多了,她也懒得看。
但是这虽然是给新医生的合同,而这个价,对于斯意来说,倒也正常。
对于现在的她来说,这待遇是太好了。
都够她在屹城首付套精装房,滋润的住着了。
然后她心里一秒间便同意了这份差事。
但她嘴上却说:“孙斯年……这一切的一切,我都当成是你在对我宣战,我女儿在你手里,你对我提出的所有要求,我都接受!”
“总有一天,我会为我讨回公道,然后弄清楚,所有的来龙去脉。”
说罢,她站起身,从他手里抢过笔,在合同上潇洒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抬高声音道:“容与呢,在哪儿?”
她想马上就把那条没用的肠子给切了!
看她那炸毛样儿,孙斯年压低帽子,偷偷扬起的唇角,隐约带着宠溺。
……
“虞诗,我告诉你啊!”
“你给我轻点,我最怕疼了!”
“还有!刀口小点,弄坏我漂亮的身体,我弄死你!”
容与趟在手术台上,手脚被器材捆绑的很紧,他抖着声音一条一条的提要求,那张立体精致的脸上,满是冷汗。
虞诗束起长发戴上了手术帽,穿上了防菌服,听着容与的叫喊她毫无波动,对着明亮的手术灯,她咔嚓咔嚓,试了试剪刀的锋利度。
那声音,在容与听来简直恐怖。
虞诗太过冷漠,他把目标换成了坐在一边,悠哉吃糖的孙斯年:“A……斯年……救我!我不要开刀!”
紧张之中,他差点说漏嘴,好在虞诗在专心研究手术器材,并未放在心上。
倒是孙斯年心虚的紧张了不少,他连忙起身,走到了手术台边。
这次,虞诗倒是瞄了他们一眼,而她本来是想看看这俩人会怎么闹笑话,却看到了孙斯年从口袋掏出了一颗糖,利索剥掉包装,塞进了容与嘴里。
蓦然,她愕然。
她惊讶的不是他喂容与吃糖,而是他掏出的糖……是话梅糖。
本来很安静的心,突然又不安的悸动。
“安静点。”孙斯年不耐烦的冲容与扔下句话,又坐到了一边。
而她却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注意到了她的目光,他凤眸敛起:“看我干什么?”
“你吃酸的?你在吃酸的?”
倏尔,孙斯年瞳仁闪了闪,可刹那间他勾起邪笑:“我就不能吃酸的?”
“你不是不爱吃酸的,只爱吃甜的吗?”
“嗯,我爱吃甜,但偶尔吃点酸怀念怀念故人,怎么……又碍着你了?”
故人。
这个词,让虞诗的手猛然抖了抖,然后迅速回过了头。
下一秒,她红了眼。
“容与,我要打麻药了。”
避而不接他的话,她在明显的逃避什么。
可她突然阴沉的脸,却吓到了容与:“啊!斯年救我!”
真是人不可貌相。
看起来风度翩翩温文尔雅的容与,竟然怕疼。
早就该切断的阑尾,他宁可每天靠止痛药来麻痹神经,都不肯做手术。
“大少爷,你安静点,不会疼的。”
为了掩饰内心的复杂,她和容与说起了话。
与此同时,答应要看着容与做完手术的孙斯年,没吱一声就离开了。
门“咯吱”打开又关上,虞诗握着那支麻醉剂,有点不敢下手。
突然被孙斯年影响了情绪,她很怕这一针戳下去,戳错地方。
容与看出了她的不对劲,便不吵了,他调侃她:“虞医生,想什么呢?”
看一眼容与,水眸别过——
接着,在容与吃痛的声音中,她手起针落,趁其不注意,给他打了针。
“二十分钟后开始手术。”
说罢这句话,她走去一边坐下,把头埋在了腿上。
就因为刚才孙斯年的一句话,有些记忆控制不住的又侵袭了脑海。
“小哥哥,酸吃多了不好。”
“可是酸的感觉很刺激,是一种能让人瞬间记住的感觉,你不觉得?”
那时她还小,还不太懂他话里的意思。
后来她怀孕后,控制不住的想吃酸时,然后吃了很多酸后,才终于明白了他所说的话。
酸的感觉的确很刺激。
打牙还刺激味蕾,更是会给人一种很强烈的希望——
酸是一想就会流口水的味道。
就像生命有限的人,一想未来就渴望更长的生命一样。
同一时刻。
离开手术室的孙斯年坐在外面的长椅上,看着手里一堆的话梅糖发着呆。
他开心了,总想吃点酸的。
他今天开心的点也挺低,仅仅是看到虞诗穿了一身白大褂很漂亮。
太甜的感觉不好,甜吃多了嘴苦,就像他曾经的生活一样,太过幸福了一阵子,突然就落入了无边的苦海里,再也游不上岸了。
而容与在腹部变得坚硬又没了知觉后,他对疼痛的恐惧消减了不少。
二十分钟过去后,就是将近一个小时的手术时间。
没有护士,就虞诗一个人作业,她不知道这是孙斯年在考核她,还是在坑容与。
虽然他的确不疼,但看到纱布一片一片变的猩红后,容与开始用正宗的美式英语发泄着自己的恐惧,她不禁觉得好笑。
手术做完,她推着容与出了手术室后,没有看到孙斯年的身影。
伴随着容与埋怨孙斯年说话不算话的叫嚷,她把他送去了一早就准备好的豪华病房内。
她做完手术也不能走,她还得等着容与下了五星好评,再由孙斯年这位大boss给她盖了正式上岗当医生的章。
手术后麻药慢慢消失,伤口的疼,让容与成了话唠,她很闲烦,但本着病患是上帝的服务准则,她出去弄了些食材,想为容与做了一碗粥。
她不太会做饭,手里能上了餐桌的几道菜都是小鹿教的她。
之前她在非洲刚跟着博士去现场救治伤员时,她看着那些被炸掉一半的肢体,还有被枪弹打烂的身子,反胃到干呕都能呕出酸水的地步。
那时候,她很少吃饭,天天胃疼,她能熬过来,都是小鹿的功劳。
小鹿能用几味中药材和补血的食材做一种很厉害的粥,吃过后,会很神奇的缓解身体的疼痛。
当初她对这粥赞口不绝,而小鹿说,那是她养父独创的特制营养粥,她一般不会轻易做。
那时她想着,这粥要是学会了,以后星儿要是哪里疼了,她也能给做给孩子吃,就缠着小鹿学会了。
到了现在,这粥她已经做过很多次了,因她后来发现,心情不好的时候喝这粥也有凝神的功效,然后这粥就成了她的家常便饭。
等她一脸得意的把做好的粥端到容与面前时,容与一开始的惊讶,是没想到她会这么贤惠。
可当他没有拒绝她的好意,尝了一口后,他整张脸都变了神色。
他的变化她尽收眼底,在她寻思,是不是他觉得这粥味道难以接受时,容与突然一改之前娇弱的模样,沉着嗓音问了她一句:“虞诗,这粥……你从哪儿学的?”
她张嘴刚想回答,须臾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怎么知道她这粥是学的,他喝过?
顿时,她多了个心,“怎么?容总喝过?”
“嗯。”
他重重应了一声,就因为这粥,他似乎瞬间忘了疼,抬起那双深邃的眸,他直逼她的视线,“你在哪儿学的,这粥,是什么人教你做的,男的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