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这新闻,一看就是被人故意炒作的。
一个活跃在商界,鲜少踏入娱乐周边的总裁的结婚事情,在不到两个小时就席卷了所有网站的头条,哪里都推送的是这条消息。
容与先看到的,他有意想阻拦,可哪能挡住信息的推送速度。
去复查他们乘坐的车是孙家司机开的,德兰西坐在副驾驶,容与和瑾年坐在车后座。
容与清清楚楚的看到本想接电话的瑾年在掏出手机的那一瞬间,看到的推送框后,表情一震,缓了好半天才先接了电话。
电话结束后,他便点开仔细看了看那条新闻。
那时,容与很好奇瑾年知道虞诗突然要嫁给傅之恒后,会是什么表情。
可稀奇的,瑾年竟然是毫无表情。
但是……
在到了斯意,他下车的时候,步子却还是踉跄了下。
可他还是没有半点阴鹜或者不悦的气息,而他越这么淡定,容与也基本能肯定,他受打击了。
还真是。
后来去检查心跳和量血压时,两项的指数都上升了不是一星半点。
他检查身体的时候,德兰西便去和斯意医院的其他权威医生交流情况。
然后她就从几个女医生和护士的嘴里,听到了虞诗的事情。
在知道她竟然被瑾年留在这里当过医生,被人欺负到感染了流行性病毒,才被虞家人接走后,她的目光里流露的不是惊讶,而是欣喜!
之后她踩着小高跟,蹬蹬蹬的找到了瑾年,也不管不顾瑾年的心情如何,她也忽视了之前还和他大吵了一架,直接趴在他腿上,用意大利语,兴高采烈的说道:
“瑾,虞诗被虞氏的人接走了是吗?”
“她和虞显允手下的那个男人结婚,一定是那个猪狗不如的畜生虞显允觉得虞诗对他没威胁了,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利用虞诗,把他给解决了!”
“瑾,这一天我们终于等到了!”
听德兰西说了这些后,瑾年还没有什么情绪起伏,容与倒是一个皱起了眉头。
德兰西,不是不懂事的人。
她有些时候看似不考虑瑾年的感受,就直截了当的说出的话,实际恰恰是因为她想了很多。
这也是他想问瑾年的事情。
如果虞诗被虞显允叫回去了,甚至在这么短时间内,就把她嫁给自己培养出的男人,这其中,定是有利益牵扯。
那么……如果虞诗能在虞显允眼皮底下无忧生活,那谁也不能保证,虞诗会和虞显允冰释前嫌。
如果他们父女关系变好了,那瑾年为了给洛儿报仇,彻底解决了虞显允,那无疑也是和虞诗彻底背离。
他怎么,都不能和虞诗在一起了。
事实已经这样了,他陷入虞诗订婚的打击里,又有什么意义,不如赶紧把自己要做的事情做好。
所以德兰西才会说的那么武断,还说,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是啊。
从瑾年十年前比老亚瑟所救后,他接手亚瑟集团后,整顿着那个犯罪甚多的组织时,也在日日夜夜盼着,有朝一日,能有一个合适的不被海关怀疑的身份重新回到自己的家。
因他知道,自己孙瑾年的身份,在被死亡后,就被这个国家注销了。
他也必须把该算的账,一笔一笔的算干净。
瑾年没有回答德兰西的话,他只是静静的看着她,深邃的黑瞳里,蒙起一层看不透的迷雾,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检查完身体后,他从司机那里要来车钥匙后,只对容与说了一句话:“你带德兰西回南轩,我去看看我爸。”
容与一震。
或许,虞诗这个婚,不会那么顺利的结成。
因为她的女儿,还在瑾年手里,就和瑾年的父亲孙政呆着。
孙家的老宅。
星儿坐在面朝大海的秋千架上,看着不远处坐着轮椅的孙政。
他穿着白色的中山式衬衫,宽松的黑裤子,看起来有几分儒雅,更多的是饱经风霜。
他眼神失焦,呆呆看着一个地方,不动也不说话。
只是偶尔暖风吹来,略过他的脸和花白的发丝后,他爬上了皱纹的唇会张一张,含糊一个名字——
年儿。
具体是在叫哪个儿子,没人知道。
星儿对这个爷爷很好奇。
从被隔壁的保姆奶奶送过来后,她也跑过去和这个爷爷说过话,可爷爷就像看不到她一样,只会看着一个地方。
就像,她看到过的电池快没电的机器玩具一样。
还想挣扎,却没了挣扎的力气。
在这里没人管她,她就无所谓的玩儿,得到保姆的允许后,她还在这大房子的每个房间都窜了窜,然后发现了一个公主房,里面有很多漂亮礼服漂亮首饰,还有洋娃娃和各种各样的儿童书,她刚好能看得懂。
星儿的眼睛都发亮了。
找到这么一间房后,除了睡觉吃饭,她就在那里呆着。
直到今天,她躺在公主房的床上看小人书里,随后翻了翻枕头,竟然在枕头下发现了一张照片。
一个大哥哥搂着一个小女孩,小女孩和她很像。
好奇怪。
晚上,饭点儿。
星儿看着一本故事书看的正入迷,微掩的房门,被轻轻敲了敲。
她一个激灵回过了头,以为是保姆奶奶,结果看到的是,瑾年。
今天的瑾年不似之前她所见的一身正装严肃冷漠的模样,他穿的很家居,那张俊脸也没有了往日的神采,看起来有些安静,也有些颓。
星儿回过头来,他却没做声,星儿便怯生生的叫了句:“叔叔?”
叔叔。
明明和星儿该是很陌生,可在看到她一眼后,有一种感情难以言表。
这种感情里,有一个地方弄错,都会让人不舒服。
就如星儿叫他叔叔。
她……
本该叫他爸爸。
他本该是她爸爸。
回来后,一听佣人说星儿竟然找到了这个房间,还呆着不想出来后,没人知道他心里的悸动。
虞诗刚懂事的时候,她的亲生母亲突然死了。
那时候从他父亲听到的消息时,虞诗的母亲韩家姿是死于暴毙。
究竟怎么暴毙的,没人知道。
只是大家都看到的是,隔年虞显允就把大着肚子的季贝琳娶了回去。
从那天开始,虞诗的在自己家的天塌了。
看着虞诗顿在海边哭着说想妈妈,想被妈妈带走的话,他就让洛儿把虞诗带回了自己家,然后在自己的房间隔壁,装修了这么一间很公主很粉色的房间。
然后告诉虞诗,不开心了,这里就是她的家。
等以后她成他的新娘了,这里就是她名正言顺的家,这个房间一定要留着,因为可以给他们的宝贝住。
那时候他虽比她年长四岁,但也稚嫩可爱。
可说出的话,却要比后来任何一个年龄段都来的真。
他的确那样想。
他看父亲孙政和母亲洛儿不离不弃,他还是觉得……自己未来也会和一个女孩子,看起来那么美好的成为一家人的。
可他又从出生后就有死神作陪,病魔的可怕,让他活的小心翼翼。
从意识到生离死别很可怕后,他和哥哥孙斯年,把自己的每一天,都当做了最后一天来过。
他每一天都想看到虞诗,每一天都想告诉她,自己多想和她一起长大再一起变老。
他又多盼望,什么时候才能把她搂紧怀里,把她藏在梦里,每天每夜都和她在一起。
他不敢说,自己的爱是特殊的,但他敢说,他是这个世界上最爱虞诗的。
想到了那一些,今天看到的关于虞诗的新闻又浮现在脑海。
鼻头猛然一酸。
看着面前那个和记忆里,那个美好而又天真的小诗,极为神似的星儿,他忍不住脱口而出:“宝贝。”
星儿一怔,大眼瞪的老大。
而此时,他却再无之前不知该如何与星儿相处的尴尬。
或许就是因为在他眼里,星儿太像虞诗了。
内心深处也在想,如果时光重叠,现在出现他面前的不是星儿,而是幼年的虞诗,即便她才六岁,他也想依赖她。
也觉得和她在一起,就很好。
再看见不到妈妈的星儿,他突然就觉得和星儿靠近了很多。
他爱的女人,也是星儿爱的人,而他们……似乎就突然的被她抛弃了。
“宝贝,你来到这里,多久了?”他又问。
“好几个月了。”星儿乖乖回答。
是啊,已经好几个月了,他还没让她见到爸爸呢。
身子靠在门上,他唇角无神的勾了勾:“过来。”
星儿便赶紧小跑了过去。
之后他伸出手,先是有些试探,再然后捏住了星儿的小脸,动作很轻。
“宝贝,你还想知道爸爸长什么样吗?”
“嗯,想。”
“那好。”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也越来越温柔,“明天叔叔给你在这里布置个迷宫,里面有你爸爸的线索,找到了,就告诉你,你的爸爸在哪儿。”
“真的?!”星儿扇了扇她卷翘的长睫毛,渴望期待的样子,那么的可爱。
他点了点头:“真的。”
话毕,他掏出了手机,“但是前提,叔叔需要你一张照片,能配合叔叔给你拍张照吗?”
“嗯嗯!”
能见到爸爸,在星儿心里,似乎比什么都重要。
孙斯年让星儿坐在了那张公主床上,还抱住了床上的布娃娃,瞪着宛若星辰的大眼,如果冻的小嘴嘟着笑,被孙斯年定格在了手机里。
拍完后,他还主动伸出手,示意星儿拉住。
之后他拉着她,去吃饭了。
他的手很暖,星儿的小手有些凉。
他走前,她走后,他没有看到星儿抬起的大眼里,掬着好奇和开心。
她在对比。
以前被冷亦言牵过,言爸爸的手虽然也很暖,可却没有爸爸的感觉。
后来又被容与叔叔牵过,虽然容与叔叔看起来很温柔,可她还是不愿意和容与叔叔呆太久,嗯……很不舒服。
可今天被这个叔叔拉住后……
心里突然好开心呀。
手被叔叔攥的很紧,可却不会疼。
就像和妈妈一起过马路时,妈妈拉着的感觉一样。
爸爸,会是什么样子呢?
以后和爸爸妈妈团聚了,一家人生活在一起了,会是什么样子呢?
这就是星儿,最大的愿望了。
……
当天夜里。
在这个全国大部分人都能闲下来休息的时间段,虞诗傅之恒结婚的新闻的热点更上了一个层面。
然后就突然有一个新闻,在这个新闻的夹缝中瞬间暴涨。
[爆!虞诗19岁未婚先孕!虞诗亲生女儿曝光,孩子已有五岁,亲生父亲是谁?]
新闻里详细小字,提到了孙斯年。
那个和虞诗曾经订婚又解除的男人,也挂上了头条。
得到第一手消息的媒体,虽然不知道这消息是被什么人放出来的,但在把瓜分给网民时,自己也得吃一口啊。
这简直是最劲爆的消息了。
虞诗十九岁就生育,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而女儿会是谁的?
很多人把答案投到了孙斯年身上。
十九岁生育,那就是十八岁刚成年就怀孕了。
那时的虞诗,还和孙斯年很要好呢。
那么孩子父亲的最大可能,就是孙斯年了。
为此,也有记者翻着很久远的新闻,想要找一张孙斯年或者孙瑾年,年幼时的照片,想要进行对比。
新闻在网上发酵的时间,恰巧虞诗和傅之恒都没有看手机。
他们去了傅之恒从未出过的一套跃层豪宅,此时此刻正在整理屋子呢。
傅之恒担心虞诗身体还没康复,说过找个钟点工来打扫,他们也能去外面转转,可虞诗却拒绝了。
今天的事情,说实话让她的心很不好受,她也知道自己没机会去买醉,更没有别的发泄方式,不如找点事情,去转移转移注意力。
她要亲力亲为,傅之恒便也脱去了那昂贵的西装,和她一起做起了家务。
虞诗打扫之余,也在思考别的。
傅之恒还不知道她有星儿这个女儿,但她也不想自己主动去说。
她倒想看看,孙斯年要是知道她要结婚的消息后,会不会再以女儿去要挟他。
又或者,没联系她的小鹿,说不定已经把星儿给救出来了。
房子里没有无线网络,他们打扫期间,傅之恒为了能和虞诗说些话,把手机都关了机,不想被人打扰。
晚上零点过了,虞诗才换好了自己要睡的房间的床单。
终于可以休息了,两人懒在沙发上,都拿出手机想刷会儿放松放松时,竟然发现他们的手机竟然无比凑巧的都出了问题。
虞诗欠费了,连不上网。
而傅之恒的手机就更严重,开了机后手机就像中了病毒,所有的东西都没了,比新买的手机还要干净。
他拨了个号,电话也打不出去。
事出蹊跷,傅之恒虽怀疑是有人故意这么做,但好在自己和虞诗并没什么危险。
之后他独自一人去找楼下安保,联系公司总部的人处理这件事后,便有人马上给他送来了新的手机,和他需要的东西。
然后在他终于能上网络了后,看了看头条。
成了某一线女明星的事,他和虞诗结婚的事也下去了,而他也没看到任何别的与虞诗有关的新闻。
就那个时候。
在公司总部,他的办公室内,虞显允坐在那里,俯瞰着帝都的夜景。
“董事长,所有的网站我们已经全部处理妥当,新闻已经撤的干干净净,大小姐和傅总,绝对不会看到。”
“嗯。”虞显允从喉咙里冷冷吭了一声,才回过头瞥了那跟随他多年的老管家一眼,“孙家没了孙政,一个活不久的小子,他怎么和我斗?”
“是啊,太不自量力了。”管家附和,“只要把傅之恒这头狼被大小姐拴住彻底留在虞氏为咱们集团效劳,您的安危,他还是会管的,那您的后半辈子,也就高枕无忧了。”
“傅之恒,是头好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