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第29章你脸上有牙印
吧唧……一声,春花的脸蛋就红了,羞涩地低下了头,心里扑通扑通乱跳,小鹿一样慌乱。原来被男人亲是这种感觉。
这可是她的初吻,尽管她十分的主动,可还是遮掩不住少女的那股羞涩,王二宝的脸蛋也红透了。
二宝呆呆看着春花,春花也呆呆看着二宝,对视了五六秒两个人才恋恋不舍分开。他们一起笑了。
春花送二宝出了门,把他送出去老远,看着王二宝的身影消失,才悻悻转回家。
她感到天是蓝的,水是绿的,心情无比的爽快,走起路来也轻飘飘的,就像一只飘忽的蝴蝶。
本姑娘终于恋爱了,喜欢的是张湾村的小中医。
二宝哥可招人喜欢了,很多大姑娘小媳妇都待见他,俺要先下手为强,早早嫁给他,给他生一大堆儿子。
春花可盼着跟王二宝生孩子了,她喜欢孩子,也喜欢跟二宝生活一辈子。
丁香的死春花也很难过,但是她又庆幸姐姐的死,如果丁香还活着,二宝哥这样的好男人怎么会轮到自己的头上?
春花是在丁香死了以后,才发现自己喜欢上二宝的。
姐姐跟二宝哥恋爱的事儿,早在十里八乡的村子里传的沸沸扬扬。大家都夸二宝是个痴情的汉子,敢爱敢恨,而且心细如尘。
那一天,二宝在丁香的坟前弹奏了一曲优美的肖邦,那音乐凄厉婉转,非常的动听。春花就在不远处看着。
她看到二宝在姐姐的坟前留下了几滴心酸的眼泪,她完全可以感受到二宝哥那种悲痛欲绝的心情。
从那一刻起,她的心就震撼了,她觉得自己应该代替姐姐照顾二宝哥的生活。代替姐姐去爱他一辈子,直到天荒地老,桑海桑田。
现在她的目的达到了,心情也跟着舒畅起来,迈着轻盈的脚步,嘴巴里也哼起了歌儿。
“小妹妹送情郎呀,送到那大门外,泪珠啊一行行落呀么落下来。天南地北,你可要捎封信啊,别忘了小妹妹常把你挂心怀。
小妹妹送情郎啊,送到那村外边,秋风吹来,阵呀么阵阵寒,情郎哥在外边,你要注意冷和暖,被子要掖好,别呀么着了凉呀。
小妹妹送情郎呀,送到那大桥上,难舍难分,情呀么情义长,送上我亲手做的鞋一双,情郎哥我一颗心,伴着你走四方……”
春花一蹦一跳,唱着歌冲进了家门,哪知道刚刚进门,就跟一个人撞个满怀,扑通一声,两人撞在了一起。
“呀……”春花发出一声尖叫,定了定神,终于看明白了,原来是大娘家的冬梅。
冬梅过来看望二叔的伤势,没想到会跟春花撞在一块,两个女孩,大眼瞪小眼。
冬梅说:“二姐,你撞俺干啥?”
春花说:“傻丫头,你还吓我一跳呢?你咋来了?”
冬梅说:“我来看二叔屁屁上的伤好点了没。”
春花说:“好多了,傻丫头,冒冒失失的,你走路不会轻点?”
冬梅说:“姐,是你先撞俺的。你还恶人先告状了?呀……你脸上咋回事?”
冬梅的眼尖,一眼看到了春花脸上的牙印,是刚才被王二宝咬的。
春花莫名其妙,摸了摸自己的脸,问:“咋了,我脸没咋啊?有什么问题吗?”
冬梅说:“你的脸上有牙印,被谁咬的?”
春花一听,脸就红到了耳朵根,赶紧说:“没事,被狗咬的。”嘴巴里骂着王二宝,心里却甜蜜蜜的。
冬梅脸上笑着,心里非常的生气,不用问,一定是被王二宝给亲的。亲娘祖奶奶的,你咋不去亲母猪?
其实刚才春花拉着二宝亲热的时候,冬梅就在不远处看着。
冬梅早就来了,本来想进门,猛地发现二宝跟春花在门楼的底下拥抱,她吓了一跳。
她赶紧把身子闪在了门背后,身体就被闪电劈中了,怎么也想不到王二宝会跟二姐勾搭在一块。
气得她咬牙切齿,脸红脖子粗,呼吸急促。真想把王二宝掐死。
她难受极了,眼泪差点流出来,我说那天追求二宝哥,他不上钩,原来喜欢的是二姐春花。
两个人在里面的谈话冬梅听得清清楚楚,她听到春花在向二宝吐露爱慕之情,也看到王二宝亲春花,还听到他们晚上要在村东的打麦场里幽会。
冬梅怎么也按耐不住那种激动跟气愤,好想冲出去骂他们两个一声不要脸。
但是她忍住了,一个完美的计划在心里升起。不如晚上把二姐诳在家里,不让她出门,然后我代替春花去跟王二宝约会。
今天夜里,本姑娘要把王二宝按倒,彻底征服,将来还要成为他明媒正娶的媳妇。反正黑灯瞎火的,谁也看不见谁,不要说女人,就是一头猪他也分不出公母。
王二宝,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看老娘怎么把你搞到手……
冬梅打定了注意,于是咬咬牙离开了,一直看着春花送二宝出了门,她才溜进二叔张大牛的家,还故意撞了春花一下。
女孩子很有心计,表情上看不出一点生气,还跟春花有说有笑。
寒暄一阵以后,冬梅就走了。春花开始烧火做饭。
整整一天的时间,春花的心里都在惴惴不安,她盼着天黑,天黑以后好跟二宝哥在打麦场约会,亲他的脸,摸他的胸,跟那天冬梅亲二宝哥一样。
她也盼着二宝哥亲她,抱她,少女心动的情愫已经在拨动她心中的琴弦。
想着想着,春花的脸蛋又红了,觉得自己有点下流,竟然想男人了。
看着迟迟不落的太阳,她恨不得用烧火棍一棍子把日头敲下去。
好不容易天黑了,吃过饭,春花放下碗筷刚要走,这时候冬梅慌慌张张跑进了屋子。
冬梅气喘吁吁,小脸蛋绯红,上气不接下气说:“二姐,不好了,不好了,出大事了。”
看着冬梅着急忙活的样子,春花不知道发生了啥事,感到了不妙,赶紧问:“咋了?别急别急,出啥事了?慢慢说。”
冬梅上气不接下气说:“二姐……五妹,是五妹出事了,五妹多多在学校病了,浑身发烧,都不能说话了,你快去看看吧?”
“啊?”春花吓了一哆嗦,有点手足无措,本来她今天要跟二宝哥去约会的,可没想到会出这档子事儿。
五妹多多是张大牛最小的女儿,也是春花最小的妹妹,在乡中学上初二。
多多从小体弱多病,弱不禁风,一年感冒好几次,每次都是浑身发烧,几天都不好。
既然妹妹病了,今晚跟王二宝的约会就不能去了,只能改天。
春花慌乱地问:“那该咋办?我还给爹熬着药呢。”
冬梅说:“二姐,你去一次呗,万一五妹有个闪失,你后悔都来不及,二叔的药我来熬,熬好了我喂他喝,你赶紧照顾五妹去吧。”
冬梅的一通谎话让春花乱了方寸,她赶紧解下了围裙,说了声麻烦你了,就慌慌张张出了门。直奔20里地以外的乡中学。
春花离开以后,冬梅露出笑脸,打了个响指说:“搞定!”
她是骗春花的,其实五妹根本没病,不把春花支开,怎么代替她去跟王二宝约会?
冬梅没觉得自己无耻,也没有觉得自己下流。爱情本来就是不择手段的。
她不想嫁给桃花村的那个傻子,她喜欢王二宝,只能先跟二宝把生米煮成熟饭,等自己怀上王二宝的孩子,娘就不会逼着她嫁给那个傻子了。
冬梅收拾了一下,根本没把二叔张大牛当回事,走出屋子直奔打麦场,去跟二宝哥私会。
八十年代,在乡下还不流行自由恋爱,特别是张湾村,千百年来都封闭在大山里,对外面的世界一无所知,农民的愚昧和无知,再加上封建思想的余孽,更加不许她们这么做。
他们的婚姻仍然停留在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时代。
男人未婚恋爱就是行为不检,女人未婚恋爱就是下流,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所有青年男女的恋爱都是在阴暗的角落中进行,像玉米地啊,打麦场啊,还有桥洞子下面啊,等等等。
不像现在,大街上男人跟女人抱着嘴对嘴亲嘴,抱一块跟狗皮膏药似的,撕都撕不开。
那时候,就是女孩多看男孩一样,拉拉手都会被村民们看做是不齿的行为。
恋爱是个很奇妙的东西,它就像山涧里一粒顽强的种子,可以随时随地生根发芽,那怕狂风暴雨电闪雷鸣,也阻止不了恋爱的滋生。还要茁壮成长,并且打籽结果。
这就是爱,它说也说不清楚,这就是爱,它糊里又糊涂。
冬梅来到打麦场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九点时分。
初春的天黑的依然比较早,晚上九点,夜已经很深了。因为是农历初一,天上没有月亮,夜色非常的黑,面对面都看不清楚。
这是村东一片非常宏伟的打麦场,面积很大,足足二三十亩。
每年的夏收和秋忙,人们都会把收割来的庄稼堆积在这里,小麦啊,谷子啊,进行晾晒,等庄稼晒到焦黄枯干,用手一撮就能搓出黄黄的颗粒时,就套上牲口,架上石磙进行碾场。
扬场放磙摇耧撒子是技术活儿,一般的庄家人干不了,必须要村里经验丰富的好把式来完成。
从小麦的收割,到晾干,再到扬场放磙,把麦子收进仓里,最少需要20多天的时间。
那时候没有收割机,凭借的就是牲口。
扬场完毕,那些小麦杆子跟谷杆子就堆放在打麦场上,高高堆起,堆得跟小山差不多。
这就为村里那些饥渴的青年提供了场所,很多恋人都在这里跟情人幽会。
冬梅赶到的时候,王二宝已经等在这里很久了,吃过饭他就等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