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即便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看到这彻底的银装素裹,还是忍不住倒抽了口气。
远处一座座带着异域风情的圆顶建筑在雪中若隐若现,红色的,绿色的洋葱头屋顶,色彩斑斓。
宽阔的大街上,有轨电车叮叮当当的驶过,路边的松树上挂满了雾凇,美的像个童话世界。
这就是冰城,一座充满了欧陆风情和工业力量的城市,这也是夏瑾安未来四年要生活,要战斗,要建立商业版图的地方!
“终于到了。”
司北萧站在夏瑾安的身后,把那件厚实的军大衣披在夏瑾安身上,声音低沉而有力。
夏瑾安转过头看着这一家人,父母脸上带着对新生活的期盼,丈夫眼里满是对她的爱意和守护。
“走,咱们下车去征服这座城市!”夏瑾安深吸了一口气,挽住司北萧的胳膊,迈着坚定的步伐。
只是刚走出去没几步,司建国就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赶紧把自己的衣领子竖起来,把脖子缩进去。
周翠兰更是冻得直跺脚,哈出来的气瞬间在眉毛和围巾上结了一层细细的白霜。
放眼望去,火车站广场上白茫茫一片,满眼都是戴着厚厚的狗皮帽子,穿着臃肿的大棉袄,双手抄在袖筒里的人群。
夏瑾安虽然外面还套了一个军大衣,里面也穿了厚毛衣,但还是低估了这座冰城的威力。
她突然开始想着自己真的要在这里度过未来的4年吗?
这么冷的天,自己能扛得住吗?
【早知道我就选个温暖一点的地方了,我的老天爷,这也太冷了吧。】
【算了,努力学习,等到毕业的时候,我一定带着他们去更为宽广的地方,更为温暖的地方养老!】
司北萧不动声色的堵在了风口上,伸手把夏瑾安的围巾掖得更紧实了一些。
一家四口提着大包小包的行李,刚走到广场边上,一群蹬着三轮车的车夫就呼啦一下围了上来。
这种三轮车在当地有个特别形象的名字,叫倒骑驴。
车斗在前面,两个轮子,蹬车的人在后面一个轮子,坐在车斗里的人视野开阔,蹬车的人在后面,把控方向。
是这个年头,冰城街头最常见的出租车。
“唉,大兄弟,一家人住店呢?还是去亲戚家?”
“坐我的车,我的车都大,还铺了棉被,特别暖和。”
几个车夫一看这一家人眼睛都亮了,虽然穿的厚,但看那衣料和气质,尤其是那个年轻小姑娘里面穿的一身红呢子大衣,一看就是家庭条件不错的主。
最主要的是面孔生疏,大包小包的,明显是第一次来到这儿的外地人。
这不明显是行走的肥羊吗?
一个长着倒三角眼的车夫最积极,直接把车横在了司北萧面前,满脸堆笑,但那笑容里却藏着几分狡诈。
“几位是去大学报到的吧?去哪个学校?冰城大学吗?”
司建国老实,下意识点了点头:“对,是去冰城大学。”
“哎哟,那可远了去了,老大哥,你们是不知道啊,这冰城大学在江那边呢,而且这几天大桥维修过不去,咱们得绕道走江面上的冰道,那道路滑的很,还难走,还得爬大坡呢。”
他伸出一只手,5根手指头晃了晃:“看你们行李多,估计还得两辆车,这样吧,一辆车5块钱外加5斤全国粮票,这可是良心价了,要是换别人的话,我都不拉。”
5块钱还得加粮票?周翠兰一听这数,心疼的直抽抽,这年头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才30多块,坐个车就要5块,这也太黑了吧?
他们就算是有钱也不能这么挥霍啊。
“这么贵啊?要不然咱们坐公交呢?”
周翠兰有些犹豫,话音刚落,就听到那个三角眼忽悠。
“大嫂子啊,公交挤不上去不说,还得倒三趟车呢,你们还带着那么多东西,还没到地方就被挤散架了,再说了,这天寒地冻的,把这漂亮闺女冻坏了咋整?”
夏瑾安在旁边听着这车夫满嘴跑火车,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信你个鬼哟,这糟老头子坏的很,冰城大学明明就在南岗区,离火车站顶多也就三四公里的路,坐公交车也就几站地。】
【真以为我来上学之前不做功课呀,还过江,还绕道?你咋不直接说要去西天取经呢?这分明是欺负我们外地人不懂路,想带着我们绕地球一圈再宰一刀!】
夏瑾安在心里疯狂吐槽,正准备开口揭穿这个骗局。
司北萧伸手拉住夏瑾安的手腕,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但是眼眸之中带着军人特有的压迫感。
“我们去南岗学府路,我知道这里距离那边只有几站路,根本不用过江,你要5块钱是想把车都卖给我们吗?”
司北萧话音刚落下,那三角眼还想说什么,被司北萧一个冷冷的眼神给压了回去。
“别跟我们耍花样,正常价格走不走?不走的话我们去找其他人。”
这车夫一听南岗学府路,就知道遇上行家了,再一看司北萧那副不好惹的架势,一身正气凛然,眼神跟刀子似的,哪里还敢造次?
“哎呀,这不就是记错了吗?嘿嘿,记错了……”三角眼讪笑两声,灰溜溜的推着车缩回了人群。
其他几个想上来宰客的车夫见状,也都知道这块骨头不好啃,纷纷散了。
最后司北萧挑了两个看着憨厚老实的中年车夫。
“师傅,去冰城大学附近的招待所,两辆车1块5,走吗?”
“走走走,这就走。”那两个师傅一听这价格公道,立马热情的帮忙搬行李。
坐在铺着厚棉被的倒骑驴上,看着两边飞速倒退的俄式建筑,司建国和周翠兰老两口对视一眼,眼里全是自豪。
“今天可真多亏了你啊,啥都懂,要不然咱们今天非得被坑死不可。”夏瑾安靠在司北萧旁边,眼睛弯弯。
男人伸出手握住夏瑾安的手放在怀里暖着,随后轻笑了一声:“你当时也是想开口的,这说明咱们两个心有灵犀,我只不过是抢在你前头把话说了出来而已。”
夏瑾安总觉得这话中有话,但是,路上的颠簸,让夏瑾安已经无心去分辨。
颠簸一会儿,终于到了学校附近的国营招待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