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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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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气温低, 像在过冬。

知道哪个城市会有春天,一定换上浅色衣服逃往。

他们走在一条不是回酒店的路上。

要过十字街口,对面社区医院亮着白绿色吸塑灯箱。

夜里一眼望过去就能看得很清楚。

池岛不关心周围, 一直大胆跟着江承晦走。

直到临近了,才明白目的地,偏开头怔住片刻。

因为轻微的低烧, 便要去医院, 该是幼儿时期的事。

这么大人,吃两片感冒药,多喝些水,早早睡一觉。

都算得上比较认真的处理方式了。

“你身体不舒服么,胃还是哪里?”

她不露出小马脚,试探着问。

江承晦侧着身撇来一眼,带动脖颈处的青筋脉络从衬衫领延伸, 走向明暗清晰。

“刚才谁打喷嚏。”

“哦。”池岛曲起食指蹭了一下鼻尖, 心里承认明知故问。

江承晦身旁那个打过喷嚏的人好想咬他一口。

社区医院规模不小,上上下下四五层楼。

开设了夜诊服务, 二十四小时有值班医生。

长大后,池岛几乎没来过医院。

不论办理挂号还是找到相应科室, 对她来说都无比陌生。

第一次踏入学校以外的世界, 仿佛身处黑暗森林,但有一盏灯。

不仅是周遭的植被被照亮,更因为他本身具备光。

她的心安静的落了地, 被包裹在尽处的银河里。

目光总不由自主去找江承晦, 他与工作人员交谈,记忆科室分布图,有条不紊。

看着他, 控制不住的嘴角就翘起来。

她做了一些检查,肺部正常,查血常规没有明显感染。

会咳嗽,体寒,只是普通的感冒症状。

医生交代先吃药观察几天,病情加重再打针输液不迟。

池岛应下,刚才顺便诊了脉,她放下袖子穿上外套推门出去。

窗户边,江承晦在接电话,他的人来过,他披着一件垂至膝盖的浅灰大衣。

布偶兔大概是收起来了,他又拎着的漆皮手提箱,老款式,看起来十分厚重。

是一副有紧要事稍后远行的模样。

池岛没有走过去,她坐在科室门口的等候椅上等。

旁边放着保温袋,便当盒位置不对劲。

摆在最上面的一个应该是云朵形状的便当盒,现在成了小熊形状。

几分不解,她从西服外套里探出头看了一眼。

丢进袋里的脏纸团消失,便当盒表面干干净净,估计里面也是。

她闻着他领间的淡淡气息,心情好到想从椅子上滑至地面翻个滚。

察觉池岛出来,江承晦嘱咐几句,很快挂断电话。

“我吃几回药就可以了。”

池岛一秒站起来,束在脑后的头发轻轻晃了晃。

“你下次有事,不用等我的。”

江承晦抽离出与驰鹰科技的证券纠纷判决案,没应她。

看一眼手表上的时间,来得及赶上航班。

他想了想,招呼池岛过来。

“给你看一样东西。”

“什么阿。”池岛声音小小的,警惕性很高,扭头四处望了望,发现没有人,快步移过来。

江承晦一下想到了企鹅。

冰天雪地里,一只衣服耷拉到脚边的企鹅幼崽,东张西望摇摇摆摆。

他笑着抬了抬手提箱,示意自己看。

“可,可以吗。”池岛紧张得结巴起来。

不去看他带出来一次眼里好奇一次的手提箱,一直仰头看他。

江承晦将手提箱交给她。

以前没发觉,现在考虑要不要亲近一下家中小辈。

说到底都是些讨人喜爱的孩子。

手提箱比想象中要轻。

池岛觉得不看也可以,这个秘密明显比自己的重要多了。

同时心中又生出几分自私,难以拒绝和江承晦有关的事,所以没拒绝。

她小心谨慎打开手提箱,里面漏进光。

存放的东西很简单,一套纯色床品。

江承晦视线移开玻璃外,转头看来,他眼睛是倾斜过来的,倒映着外界模糊成片的光影。

因而那一刻产生了纵容,专注,显得钟情又迷人。

“我有些认床,”他说,“每到新地方无法入睡,要先熟悉几天环境,便带上这些。”

涉及到医学方面,十分私密了。

池岛合上手提箱,觉得这个大秘密非常可爱,口中一本正经。

“原来是这样,确实好麻烦,祝你早日治愈。”

一顺嘴丢了个人。

又不是生病,她反应过来被自己气到心梗。

抬眼就见江承晦神情似笑非笑,道了句谢。

池岛:“……”

他一定在心里悄悄说我蠢。

可平时她真不是这样的,只是一遇到他,反常得不像自己。

从医院买上药出来,已经很晚了,却没有困意。

街头行人无几,两人在林荫下的小道上散着步往回走。

风吹过来有些凉,夜晚好过白天,是沉静的。

刚才做检查的时候,江承晦在科室外接电话。

池岛就跟他讲检查过程,越想越蔫。

“我以后再也不生病了,医生说要做血常规,抽了我一管血,学校体检都不会抽血的。那个针头,比我见过的所有针头都长,我当时特别想跑,没跑成,疼死了。”

大概是被她的血检震到了,江承晦有一会儿才出声。

“那下次别开窗。”

“不要,会热的……”池岛闷声闷气不同意。

一边小心翼翼护住那只距离抽血已经过去半个小时的手臂,不敢晃一下。

江承晦:“还疼?”

“疼,”池岛不假思索说,垂下眼睑瞅瞅受难的胳膊,“它可能现在疼麻过去了,不过等下还会回来的。”

江承晦没见过还有这种情况,他抬手去碰池岛针孔附近。

下一秒,池岛就有点委屈巴巴问。

“你干嘛阿。

“不要碰它。

“它一疼我也会疼的。”

说着她抱住负伤的胳膊躲到另一侧,望着地面垂头丧气。

然后走了没几步,见他不再有举动,又愁眉不展的绕回来。

“你看我的眼睛,有没有一点红,可能是刚才疼的,为什么要抽血,真的好吓人。”

她有气无力说。

江承晦失笑,低头看了下池岛眼睛。

“别撒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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