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冷风灌了进来，吹得烛火一阵摇曳。
“若娇，他是当朝太师，围观数十载，你觉得他会是一个连自己女儿婚事都查不清楚的人吗？”
云若娇的心，一寸寸沉了下去。
“他知道。”谢砚之的声音，冷静得近乎残忍，“他其实什么都知道。”
“那他为什么……”
“因为，他不是在给你挑夫婿。”
谢砚之转过身，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他是在找一条出路。”
云若娇的大脑，一片空白。
“我不懂……”
“他因为你的事必定在朝堂上被屡次攻讦，太师府的处境，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他需要一个强有力的外援，来打破这个僵局。”
“澹台烈，曾是第一人选。可你们二人感情已然破裂，未必受他掌控，这条路自是已经断了。”
谢砚之一步步朝她走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云若娇的心上。
“所以，他选了第二个人。”
那个人其实是他。
“所以，他是在等谁呢，等你还是别人？”
“是。”
谢砚之在她面前站定，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映着她失魂落魄的倒影。
“你的事情，我不会坐视不管。”
“以我现在的能力，想要插手你的婚事，易如反掌。”
“可是，我爹不会这么对我的，他们从来没想过要伤害我。”
一家人若是真的想要伤害她，便绝不可能如此。
然而，在谢砚之这边，她得到的答案是父亲已无路可走，只能把她推出去。
她不懂朝堂上的那些风云，也没有办法去懂。
所以，家庭也只是一场精心算计的交易吗？
她不信她只是父亲用来巩固权势的筹码。
眼泪，终于决堤。
她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发出压抑的、破碎的呜咽。
她这一生，到底算什么？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递过来一方干净的帕子。
“擦擦吧。”
谢砚之的声音，依旧沉稳，却似乎比刚才，多了一丝不易察罕的温度。
云若娇没有接。
她只是抬起头，通红的眼眸里，满是水光。
“兄长，我是不是很可笑？”
“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笑话。”
谢砚之沉默了片刻。
“旁人是否有算计，那是他们的事情，但你不能对你父亲有任何心思，他们有自己的想法。”
“你的路，也总归是要你自己选，没有人能够帮你。”
他收回手，将帕子放在一旁的桌上。
“今晚你既然来了，我便不会让你空手而归。”
“我可以帮你。”
云若娇的哭声，渐渐止住。
她看着他，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但是，若娇。”
谢砚之的目光，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
“你要想清楚，你要的，究竟是什么。”
“是仅仅退掉这门荒唐的婚事，继续留在太师府，做他们棋盘上的棋子？”
“还是……”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
“彻底跳出这个棋盘，去过你想过的日子？”
云若娇的心，狂跳起来。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明明在说一件惊世骇俗的事，可他的神情，却无比平静。
她有一种，被恶魔诱导的感觉。
感觉眼前的这个男人，也未必能完全被她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