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我……可以吗？”
“只要你想。”
谢砚之看着她，一字一顿。
“我当然也可以给你一个全新的身份，送你离开京城，去一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给你足够的钱财，让你安稳度日，再也无人可以左右你。”
“这是第一条路。”
云若娇的呼吸，都停滞了。
自由。
这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两个字。
“那……第二条路呢？”她听见自己颤抖着问。
谢砚之的眸色，深了深。
他向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混合着草药与水汽的味道，将她团团包围。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拂去她脸颊上未干的泪痕。
那动作，轻柔得，像一片羽毛落下。
云若娇的身体，瞬间僵住。
“第二条路。”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在她耳边低语。
“嫁给我。”
偌大的书房，只听得见烛火爆开的轻微“噼啪”声。
云若娇整个人都僵在了谢砚之的怀里。
这个怀抱，不带侵略的滚烫，也没有野性的炙热，是沉稳，冷静，温柔的。
像一张渔网，不容挣脱。
嫁给他？
嫁给她的养兄？
这到底荒唐，也有些惊世骇俗。
谢砚之似乎察觉到了她的不对，他缓缓松开了手臂，但双手依旧搭在她的肩上，形成一个不容逃离的禁锢。
“若娇，我知道这很突然。”
“但这是眼下，唯一的办法。”
他看着她失魂落魄的眼，一字一句，为她剖析着眼前的情况。
“他说已为你定了这门亲，可对方却并非良人，你若是硬了，此生便再也无法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可你若不应，却又无法寻到一个真正想要的人，你也绝不会有好结果可言，多少人都会盯上你这块肉，到时你还能保证自己有左右命运的机会吗，就算是太后，皇上，只需轻轻几句，便能让你一生云雨不停。”
是啊。
她们在规矩方圆内，此生又如何能左右自己的命运呢。
俗话说，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你我这桩婚事，对你而言，是一道护身符。”
谢砚之的指尖微微用力，让她不得不正视着他。
“只要你我定亲的消息传出去，这件事情就了结了。”
“你也可以得到你想要的安宁。”
“没有人再敢逼你，算计你。你的婚事，由你我做主，而不是任人摆布。”
云若娇的嘴唇，微微颤抖。
他说得都对。
每一个字，都敲在她最脆弱，最渴望的地方。
可……
“嫁……”
这个字，她几乎说不出口。
“我们……是兄妹。”
“只是名义上的。”谢砚之打断了她，“我是义子，这桩婚事在外人看来，没人会觉得有不妥之处。”
他看着她眼底的惶惑，又抛出了那个让她无法拒绝的条件。
“而且，若娇，这只是一场交易，一个权宜之计。”
“我此生，并无娶妻之念。只有报国之心，你若是不愿，这桩婚事，永远都只是一纸婚书。”
“将来，若是你遇到了心仪之人，或是……你厌倦了京城，想要离开。”
“我随时，可以放你走。”
“婚书可作废，你我之间，不会因此而变，我亦会照顾你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