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思悦回头,就看见徐畅熟悉的脸,思钰正站在他身边蹦着要去够他手里的球,他将球举过头顶,把思钰急得不行。
思悦看着这滑稽的一幕,掩着笑意。
徐畅也看见她了,笑着开口:“思悦,好巧啊,你怎么在这边。”
思钰叉着腰,怒目瞪着他,眼睛睁得极圆:“那是我堂姐!”
徐畅听完,看了思钰一眼:“你姐?沈大伯的闺女?”
思悦走过去:“对,我回来看奶奶,好巧啊。”
徐畅惊讶地瞪着她,突然想起来一些事,笑得不能自已:“我想起来了,小时候咱俩还上一个幼儿园呢,你天天跟在我后面哭,闹着不肯上学,沈大伯还惯着你,一年也上不了几次学,走的时候连笔都不会拿,还说要跟我一起去上小学。”
提到童年糗事,思悦尴尬地笑了笑:“我都不记得了。”
“那是,你上学早,比我小两年呢,能记得啥呀。”
思悦爷爷和徐畅爷爷年轻时在同一军区工作,两人父亲以及思悦二叔又是同单位的战友,爷爷们退休后一直跟着儿子们住在大院里。
思悦父亲不喜欢里面的生活,在她6岁时就转业去了地方。因为奶奶家较远,思悦平时也鲜少过来。
徐畅后来没去子弟中学,去了本地最好的初中,为了上下学方便,便搬出了大院,和母亲一起住进了学校附近的家里。
一来二去,思悦6岁之后,两人竟再未见过面。
思钰叉着腰站在一边:“畅哥哥,你把球给我,我还要练球呢。”
徐畅笑着把球递给她:“我们女篮种子选手,又要练球了?”
思钰开心地抱着球,拉着徐畅:“畅哥哥,来陪我打球呀。”
“好。”
说着,球场走过两个穿着绿迷彩的一毛三,他们笑着对徐畅说:“徐小公子好久不见,又长高了,回来看老首长啊。”
徐畅冲他们打了个招呼:“是啊,两位哥哥也越来越帅咯,最近忙嘛?”
“忙的,哪有不忙的时候哦,问一下小公子,参谋长在家吗?这有几份文件要他签字。”
“我爸在家午睡呢,我去帮两位哥哥叫他哈。”
“啊哈哈,不用了,不用了,参谋长平日里辛苦,不要打扰他休息了,我们下午再来就行了,就是来看看他在不在家。”
“还是文件重要,我现在就去。”说着徐畅就转身要走。
两位上尉连忙拦住:“小公子,好意我们心领了,不是加急文件就不用打扰徐参了,我们这就回去。对了,思钰妹妹,沈政委今天回来了么?”
思钰正在拍球,头也不抬:“我爸刚走了,应该回单位去了吧。”
“政委真是,一工作起来就废寝忘食,平日里还是要多注意身体啊,那我们先走了。”
徐畅笑着说:“对了,思钰,听说沈叔叔最近要调正师了?”
“嗯,好像是吧。”思钰把球丢给徐畅,“嘿,来打球!”
徐畅接过:“说实话,沈叔叔真的是年轻有为,以后调个将军都大有机会呢。”说着他跳起将球投入篮筐,“我一直以沈叔叔为榜样的。”
思钰跑过去捡球,徐畅伸了个懒腰对思悦说:“打球多无聊,大热天的,去溜冰怎么样?”
“那要看我妹去不去了,她说要天天练球,勇做女篮第一人。”
徐畅冲思钰喊了一声:“思钰,你去不去溜冰啊?很好玩的!”
思钰撅着嘴摇头,徐畅说:“哥带你去,给你买饮料和零食!”
“那好吧,你等等我,我把球放回去。”
思钰一蹦一跳抱着球回去了。
徐畅和思悦站在球场边闲聊,徐畅打趣道:“你上次还说自己唬李典呢,你这可一点不唬。”
“啥?”思悦迷茫地看着他。
“我要没记错的话,你外公以前是市第一医院的老院长吧,思钰她外公以前还是教育局的老局长,现在的教育系统内一半是他门生,那是真桃李遍天下啊。”
思悦笑着说:“都是老一辈的事了,一代不如一代,你看我爸转业之后,现在还只是个小科长呢。”
“可沈叔叔厉害啊。”
思悦笑了笑:“我爸的性子,你知道么?”
徐畅挠了挠脸:“大概知道一些。”
“所以说啊,长辈的事业是长辈的事,与我何干呢?”
徐畅叹了口气:“你那句家教森严,是真真一点不带唬人的。”
思悦被逗笑了:“严得很,我爸是一点都不会变通的。”
“对了,反正放假,我把齐光和林章一起叫出来玩呀,你问问红布来不来,齐光不会今天还要找个地方上课吧。”
“我不知道诶,我问问。”说着,思悦给红布打了个电话。
红布在电话那头急忙忙说:“高考啊,姐姐,我在考场外面给学长加油呢。”
思悦无语:“你疯了么?人家考试啊,别打扰啊。”
“……没有啊,你不懂,我只是送考,陪他过来,给他打打气,他都不知道多高兴呢。我相信他只要正常发挥,今年状元肯定是他。”
“……呵呵,你继续。”
“你别不信我啊,我是那种缺心眼,心里没数的人么?还不是他说考试好紧张,问我能不能来给他加加油,我才过来的。我现在在门口咖啡店一个人坐着学习呢,准备以后和他考一个地方去上学。”
“你们真牛。”
思悦被红布的消息给震住了,早把问齐光今天有没有空的事抛在脑后了。幸好徐畅在她聊天的时候,已经打完两个人的电话了。
思钰也蹦跳着跑回来:“哥哥,姐姐,走吧,我跟奶奶说过啦。”
思悦牵着思钰的手,跟着徐畅去了溜冰场。
路上,两人闲聊了许多以前的事。
徐畅叹道:“我之前让你叫我哥,可真有先见之明啊。你看沈叔叔每天忙的脚不沾地,小思钰都是在我家长大的,把我当亲哥都不为过。可惜你都没来过,不然一开学我就能认出你了。”
“嗯,这就是命运吧,怪不得我妹整天到处疯跑,让人头痛呢,原来是有上梁的啊。”
“哇,你这是在损我么?我觉得小思钰每天都很有精神嘛。”
等他们到约定地点的时候,齐光和林章已经站在那边聊天了,不知两人在说什么,脸色都不是太好看。
徐畅走到他们面前,顺手把胳膊搭在思悦肩上:“介绍一下,这是我失散多年的妹子。”
对面两道目光如闪电般盯着他的手臂,他还恍然未觉:“怎么了?都傻了?”
齐光不动声色地走过去拿下了他的手臂,插进了两人间的空隙,轻轻咳了一声。
思悦被他挤得向身侧走了两步,牵着思钰出来:“思钰,叫齐光哥哥和林章哥哥。”
思钰甜甜地向两人问好。
齐光笑着说:“思钰?你妹妹啊?小妹妹好小,上几年级啦?”
思钰叉着腰,气鼓鼓地说:“我今年已经初一啦!”
“那你很棒哦。”齐光看着思悦,“你妹多大了呀,看着好小。”
“嗯,11?还是12来着。”
思钰生气地推了下思悦:“姐姐,我今天12啦,我生日都过去2个月了呢。”
思悦揉着她的头,笑着对齐光说:“12。”
齐光点头,徐畅已经走到林章身旁去,回头问他们还入不入场了?
思钰蹦过去找他要好吃的。
齐光又问思悦他俩怎么凑一起去了。
思悦给他解释了一下两人奇妙的缘分。
溜冰场内。
思悦是第一次尝试滑冰,齐光一直牵着她的手,带着她往前慢慢滑,小心翼翼地护在她身边。
林章坐在场外安静地喝水,徐畅在场内带着思钰转了两圈,思钰就把他推开要自己滑,徐畅无奈过来找林章。
他拿起林章身旁的一瓶水,喝了两口:“你怎么坐在这儿?心情不好?”说着看向场里的思钰,不太放心让她一个小孩在里面玩。
林章眼皮未抬,冷淡地说:“下次这种事,不要再叫我了。”
徐畅听完就懵圈了,抱住他的脖子:“发什么火呢?跟你哥我说说。”
林章懒懒地看了他一眼,苦笑了一下,笑容转瞬即逝,闷闷地喝了两口水,看着场里携手的两人,一言不发。
徐畅一瞬间福至心灵,猜到了原因,心下一惊,连忙坐在他身边:“你,别跟我说是对思悦有意。”
“是又如何呢。”
徐畅低低咒骂了一句,皱眉看向场里的两个人,劝慰道:“感情有什么好的?他俩这情况,兄弟,没必要的。”
“如果我能控制,我还会坐在这里么?”
徐畅叹了口气:“我真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高二开学。”
徐畅震惊不已:“你们有交集?她是这学期4月份才调到我们前面的,之前你们连话都没说过吧。”
林章摇摇头,不再说话。
场内,齐光牵着思悦的手,带着她往前滑。她运动能力一向较差,跌跌撞撞,摔进了齐光怀里。思钰从身旁滑过,笑着说:“姐姐别怕,你不怕就可以飞啦。”说完人又溜远了。
思悦在身后笑着说:“你慢点,别摔了。”
齐光宠溺地看着她:“你妹妹滑得挺好,你更该担心自己吧。对了,思悦,你什么时候生日呀?”他边问边扶住思悦的手臂,继续带着她往前进。
“我不过生日的。”思悦神色有些落寞,“我是12月13的生日。”
齐光笑意渐敛:“那你……”
“我不过生日,既不应该过,也不想过。所有知道我生日的人,在那天都会想起是我生日,但我们有更重要的事要铭记,要祭悼。
当学校旁响起防空警报时,当大家低头默哀时,当悲痛萦绕全城上空时,当祖辈们的鲜血染红这片土地时,当恶鬼劫掠,人间化作地狱时,有谁能忘记那段黑暗历史?没有人有资格替死难者原谅。
而我们现在还能脚踏大地,身负阳光,长抒胸气,勇往直前,已是无边幸运了。我其实并不愿大家在抬起头,满怀悲痛之余,还能记起我的生日,我是小我,一个生日罢了。新生儿啼哭,旧世界悲鸣的日子,谁能忍心去庆祝它?”
齐光因她所言而沉默。
另一边,徐畅叹了口气,冲他们挥手,示意齐光过来。
齐光拉着思悦滑到徐畅面前,随口问了句:“累了?”
林章看了眼他们紧牵着的手,别开目光。
徐畅拿了两瓶水,起身给他们一人一瓶,手顺势搭上齐光的脖子,将他们分开:“齐光你简直是在诱拐少女。老妹累了吧,去坐那儿歇会儿。”
齐光拍下了他的手臂,有些不悦:“什么诱拐?”
“诶,我记得后天是你17岁生日吧。”
思悦抱着水坐下去,拧了半天,林章伸手去接她那瓶水,齐光便顺手把自己拧好的那瓶递给她,随口回答道:“对啊,6月9号,正好每年高考结束那天。”
“那不就等你高考完正好成年?可惜那时候我们都不能跟你一起去网吧开黑。”
齐光笑着:“不会全场我最大吧。”环顾了一圈。
“对啊,你看我妹,现在还没满15呢。”
齐光第一反应是思钰不是才12么,但他看了思悦一眼。
那人捧着矿泉水瓶,安静喝水,纤细的脖颈微抬,细腻白嫩的皮肤盈着莹润的光泽,纯净好奇的目光望向他们。
他心上掠过了一个略显荒唐的想法:“思悦?”
徐畅点头,将他搂至一边,面容严肃地说:“作为兄弟,我本不该干涉你们,但作为兄长,就当我那点微弱的责任心发作吧,齐光,我拜托你,收拢一下感情,她还太小了。”
齐光皱眉看着他:“你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