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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四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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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完本该出去放风玩闹,但思悦却整天瘫在家里吃吃喝喝,百无聊赖地看剧。

考试前定下的一堆想要做的事,如今得空了却连去做的动力也没有。总是今日拖明日,明日拖后日。

浮生奔忙,而今得一段闲暇,便是虚掷时光也快乐。

考完的第二日,试卷答案就出来了,她对着答案大概估了下分,又不敢多估,估出来的结果还算可以接受。

这次考试赶上语文改革,但她发挥的还好,改革的部分倒没什么问题,应当没什么好扣分的,但阅读理解却答的一般了,和参考答案有些偏离。

试卷上除开作文,剩下部分满分90,她估摸着能拿个65左右,一般她语文估分时,正面估得极准,想来实际分差也不过1,2分了。只是作为主要得分点的作文,她是不敢乱估的。

这次作文题挺有意思,她看到之后就直接大笔一挥,洋洋洒洒写了一篇意识流散文。写完有些后悔,作文太吃眼缘,谁也无法保证阅卷的人恰好喜欢这篇。

她心知自己可以赌一下,但收卷后才觉得自己简直在发疯。

若运气好遇上喜欢这种风格的老师,得分应会很高,若是恰好遇上不爱这类文体的人,得分可能会跌破最低点。所以只敢取个比较折中的50。

毕竟各人审美不同,连谁是宋词第一人,大家都还在争论不休。

若让她选,肯定首推辛稼轩。

但总有人会说稼轩用典频繁,文词窠臼。

而数学,考试的时候她觉得有些简单,总有些没底,做得小心翼翼就怕踩了什么陷阱。

她第一次估分估到了185,心头一跳,赶快再对着各题得分点扣了扣细节,又把心理预期降到了175。但隐隐感觉,这次可能和估分结果的差距不会太大。

今年英语极难,她叹着气不知该不该高兴。因选择题多,她基本能确定自己只考了70左右。

理化就随意地看了看,没什么问题,顺便骂了一句,今年物理又抽风,最后一题三个小问,第一小问就已经很离谱了,不用微分思想做数学归纳,连受力分析都做不出来。

她一开始凭直觉判断了一下,错了。幸好她一直感觉无法证明这个判断,就继续推导,耗了一段时间,最终在脑海中换了个参考系来想象每一时刻物体运动的受力情况,确认了方程,才做出来。

她感觉会有很多人根本找不到摩擦力的角度究竟是多少。

这样加完,总分大约能上个211,摸一摸省外末流985。

爸妈开始联系人帮忙选志愿,她就悠哉悠哉地去外婆家了。

外公问她想学什么,她笑眯眯地说学物理。

外公说,物理好哇,基础学科,事物发展总离不开。

爸爸倒特意打电话来问,要不要考虑学医,话还没说完就听母亲在另一边喊:“学什么医?累死人!换一个。”

外公家二楼有个大书房,她在里面翻出了好多已经停印的旧本,每日喝喝茶,看看书,逗逗猫狗,去诊所转转,感觉万分愉悦,便把前日里那些乱糟糟的感情纠葛全抛在了脑后。

中间林章有跟她聊过两句,问要不要几个人出去聚一聚,她拒绝了。

依然是把他当成好朋友的,只是牵扯过感情纠葛后,还是应当尽量避免私下里的接触,只怕要渐行渐远了。

不过无论以后他还能不能记得她,在她心中,他永远是最好的林章。

对她来说,感情是超越时间和空间的,即便十年二十年三十年都不曾联系,再见面她对那人依然会如过去一般亲密,不会变改。

她感情来得缓慢,走得就更慢。

窗外飞鸟越过东西,夏日蝉鸣,绿叶幽幽,猫咪缩在窗台下打盹。

她在柜子里捡到一把门钥匙,将隔壁落锁多年的房间打开了。

开门,老旧的气息扑面而来,室内尘埃浮动,屋里挂满了水墨字画,桌上搁着砚台和笔架,一旁放着卷轴和扇面。

思悦略感奇怪,这屋子似是常年空置,外公外婆也没有练字绘画的习惯。

她走进去仔细端详,墙上草书苍劲恣肆,水墨牡丹富贵雍容,卷轴小楷清隽舒朗,扇面行书流动飘逸。

这已不是用一手好字就可以形容了,书写者必是多年苦习的书法大家,笔墨挥洒间自成风流。

她原先以为是外公收集的各个书画作品,搁在这间屋子里以作收藏,当细看时才发现落款都来自一人,起名风格与母亲同出一脉,她知晓应是出自已过世的大舅之手。

她从作品的灵动潇洒中,窥见了那人在时光中的一片衣角,光风霁月,风采无边。

她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重新上锁。

不敢在外公外婆面前提及此事,怕再他们再想起伤心的过往:风华正茂的儿子却遭天妒,早早地离开了人世。

晚上和母亲打电话时,不禁提到了那个房间。

原来,当初的大舅未至而立,就早早辞世了。

他师从著名书画大师,大师曾夸他于书画上极有天分,有青出于蓝之才,只可惜命运常常弄人,刚头角崭露,小有名气之时,却陨落了。

母亲说外公极疼他们兄妹,当初无论他们想做什么都拼尽全力支持他们。大舅从小就热爱书画,常拿着树枝在门口练字,总在捉摸每一划如何下笔更好。外公就努力帮他联系到当时极有名气的书法大师,送入他门下学习。

母亲还说,志愿的事他们会尽力寻求相关人士建议,能在条件允许下帮助她做出更优选择,但无论她最终选了什么,都会支持她一路走下去,所以自己一定要想清楚要的是什么。

思悦心下暖意流动,她说她自小的梦想就是学物理,这点父母早就知晓,但可能只当是她幼时天马行空的无忌童言。其实这是她唯一的追求。

父亲倒有些担心地说,物理这种专业,一般的学校出来都很难找工作。

思悦垂着眼帘,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再看看吧,谁会知道现下的选择,到了以后又会不会后悔呢。”

近来要出分,开了很多填报志愿的讲座,思悦被带着跑了几场,听得认真,但一想到要是换个别的选择,感觉又没什么特别喜欢,能让自己坚持下去的。

本科线先出,理科本一线与往年变动不大,345。

第二天才出分,因为同时查分的人太多,思悦预知到网页进不去,反而去湖里采莲子了。

小舟顺着水流任意漂荡,芙蕖灼灼,荷叶清圆。

花叶深深,不见两岸,少女隐没在其中,唯见身后一道浮萍散开。

有时清风拂过,十里芙蕖低头,才能露出少女半张娇嫩面庞,莲香随风泛起,盈满她嘴畔深深笑涡。

少女外着白衫,袖口翻卷,撑着一柄荷叶,素手拨开身前花枝,摘下青翠挺立的莲蓬,扔在舟头。

那里散落着许多莲蓬,她边摘边剥,莲子入口清甜,花瓣落了一身。

摘累了就躺在小舟里看天,头顶花叶摇动,遮掩了大半的阳光,洒下一片清凉。

风和景明,波澜不兴,蜻蜓掠过小池塘。

她对着湛蓝天空,随意撕着落下的粉色花瓣,有时将花瓣置于眼上以作遮光,有时又放入嘴中,学着仙女餐花饮露。

荷花无味,唇齿只余清香。

两岸虫声唧唧,四周莲香浮动,船畔双鲤追逐,雨季刚过,夏日微凉。

傍晚才归,她提着一篮莲蓬,走在小道上时接到了母亲的电话。

这才被催着回去查分数。

外公家没有电脑,得去邻居家借用一下,手机叮咚叮咚地响,班群里都在抱怨着登不进去。

她倒是运气好,刷新了两次就进去了,看着分数有些惊喜。

语文出乎意料的好,竟然考到了134的高分,心里悬着的石头落了大半。数学也和她隐隐的预感相同,她估分极准,和第一次估分一分不差,确实是185。

英语也估得准,72分,属实一般,但对她原先的基础来说,已经算是极好的结果了。

她对总分会高于期盼值一事,早已有一些预感,所以还算平静,默默地回去给母亲打了个电话,3门相加391再加小高考4a的5分,总分396,双a+。

原先为填志愿挑选的学校与专业都要放下,重新选择。

红布查完分数后,激动地给她打电话。这次红布发挥的也很好,不辜负之前的努力,可以试一试去报沪上的大学,和学长在一个城市。

随后她问思悦考了多少,思悦因比她高一些,还有些不好意思,假装不在意地告诉了她,结果她更加激动了,乐呵呵和思悦分析着可以去哪些名校,还问她要不要考虑一起去沪上。

思悦笑着说,再研究研究吧,自己原先跟她说过的高校和专业,如无意外的话,是可以进的。

考试结果是几家欢喜几家愁的,有些向来成绩很好的学生发挥失常,有些像思悦这种平常普通的又作为一匹黑马杀了出来。

齐光还是异常稳定,拿了个市状元,之前的加分都用不着,班里都在向他恭贺。

出分的时候大家都在猜他这么高分会不会是省状元,经学校多方打听才知道他以2分之差,全省排名第三。

于是大家都开始戏称他探花郎。

思悦想着探花也不错,毕竟他长得好看。

大家私下讨论了一下,就知晓各自的分数排名了,闹闹哄哄地互相打趣起来。

接着就要去学校领分数单,毕业证,档案等一些东西了。

这几天思悦电话响个不停,来电者有两波,一是各校的招生办,他们来联系她看看有没有意愿就读本校,二是报纸与杂志社的编辑,他们希望可以刊登她的高考作文。

她才知道原来自己全省排名460,作文还拿了满分。

接着学校开始用她的满分作文对外进行宣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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