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蓝春花开心的骑着车子在清晨的日光中前行着,而陆新自然是早早地在老槐树下等待着了,一切都和往常一样,但陆新明白,今天过后,一切也都将不一样,他昨晚给蓝春花出了一道选择题,无论蓝春花怎样选择,都不会像以前那样的关系继续下去了,他们该有一个结果了。
陆新比往常早到了十分钟左右,他心中说不出的着急,又强做镇定,平日里不瘟不火的他,竟然有些耐不住性子了,他把车子停在一边,又从口袋里掏出烟来,火柴棒和火柴盒摩擦发出刺啦的声音,又冒出浓烟,火柴缓缓燃烧起来,他点燃一根烟,放在嘴边缓缓抽起来,平日里不喜抽烟的他,竟不由自主的抽起烟来,烟雾升腾中,他看见清晨的朝阳打在老槐树绿油油的叶子上,老槐树绿油油的叶子上有着晶莹的露珠,露珠在阳光下泛着剔透明亮的光芒,他深深的吸了口烟,这烟雾从口中透过食管,穿到胃里打了个圈,又原路返回,他缓缓的吐出一大口烟雾,烟雾从口中流出,越过鼻尖,升过双眼,额头,他眯了眯双眼。
远处赶羊的老苗头,赶着一大群羊从他身边路过,羊先过去,老苗头在后面执鞭缓缓走着,他远远的和陆新打招呼“又在等人吧,天天看你等,等的是哪家女娃吧。”老苗头乐呵呵的与陆新说。
陆新也笑着回应“苗伯说笑了啊,苗伯你这羊越来越肥了啊,今年羊的行情好啊,苗伯你要发财了啊。”
老苗头乐呵呵的笑着,黝黑的脸庞上沟壑纵横,笑起来时皱纹层层堆叠在一起,花白的山羊胡须随着笑容一颤一颤的抖动着,他哈哈两声,又和陆新说:“就你小陆会说话啊,苗伯承你吉言啊。”
陆新走过去给老苗头递了根烟,又掏出火柴来,打算给老苗头点上,老苗头摆了摆手,和陆新晃了晃手中的烟枪和烟草袋“我先抽这个,好烟要先收着。”说着又将陆新给的红塔山夹在耳朵上。
老苗头看着他的羊越走越远,又和陆新说:“你且在这等着,我要追我的羊去了。”说完边执着鞭子快步追赶羊群去了,老苗头打了一记响鞭,嘴里含糊不清的吆喝着,羊群就放慢速度等他,远处羊群“咩咩”的叫着,偶尔几只老羊停下来吃路边的草,边吃又边从后面丢出一大把黑色的黑豆子着实有趣,老苗头追上羊群,又将羊群向前赶去,也许是心情好,也许是习惯,他打着响鞭,唱起信天游来:手抓黄土我不放,紧紧贴在心窝上,
羊羔羔吃奶眼望着妈,小米饭养活我长大,
身长翅膀吧脚生云,再回延安看母亲……
歌声沙哑又绵长,一听就是饱经风霜的人唱出来的,无关内容,无关调子,他唱的是生活,唱的是心情,唱到欢快处,羊群就兴奋的叫着,好像在给他喝彩。
陆新看着老苗头和他的羊群渐行渐远,只能听见隐约的歌声和羊的咩咩声了,陆新明白,这是劳动人民的魅力和劳动人民的美丽所在,他们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迷人的地方,无论是身上的尘土,还是黝黑脸庞上饱经的风霜,或是劳动之余嘹亮的歌声,这些都是迷人的。
陆新熄灭了烟,耐心的等待着蓝春花的到来,说不定会是个好的结果呢。
不一会儿,蓝春花便出现在陆新的视野中,她在一片暖黄色的阳光中向陆新走来,远远的陆新看见她,她还是和往常一样,年轻,漂亮,浑身散发着朝气和活力,但她看起来又和往常不一样,她下身穿着一条卡其色休闲裤,脚上穿着白色的球鞋,上身穿着天蓝色格子的衬衫,头发仍旧是简单的扎了个马尾,唯一不同的是,马尾上是陆新送她的那根带着几朵彩色小花的扎头绳。极其普通平常的打扮却也让她穿出清丽出尘的意味来。
蓝春花在陆新面前停下车来,又与陆新说:“久等了,走吧。”
陆新仍旧是盯着她看着。看的蓝春花浑身不自在又羞红了脸:“你看我干嘛,有什么不对的吗?”
陆新笑了笑“没有,就觉得你今天好看。”
蓝春花笑了笑道“怎么?本姑娘莫非就今天好看,平日里就不好看了?”
陆新看着她俏皮的样子又调笑道“好看,你天天好看,跟花一样。”
蓝春花得意道“那是,本姑娘不仅是花,还是春天的花,盛开的花。”
蓝春花自信洋溢的笑着,明媚的笑容盖过这清晨的朝阳,陆新一时间看的有些呆了。
蓝春花拽了拽他的衣袖“行了,别看了,上班要迟到了。”
陆新跨上车子和蓝春花一起往厂里走去,一边走着,陆新一边偷偷的看蓝春花,蓝春花自然是发觉了陆新在看她,她大大方方也不避讳“陆新你能不能好好骑车,看就看,还偷看。”陆新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大方,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他笑了笑“好啊,那我就大大方方的看了,对了,我昨晚问你的事情你还没回答我呢?”
蓝春花故作迷糊的说:“什么事情?我忘了。”
陆新想过她同意,想过她拒绝,始料未及的是,她会装糊涂,但陆新自然不会就此罢休,他接着说:“你记性怎么这么差,忘了啊,没关系,那我再问一遍。”
蓝春花讶异他的机敏,又说道:“行啊,有事那你问,本姑娘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蓝春花自然知道陆新要问什么,也早就在心里做好了准备。
陆新说:“这可是你说。”
蓝春花说:“对,我说的,你问吧,磨磨唧唧的。”
陆新深呼吸了一口气,问到:“做我女朋友吧。”
蓝春花轻笑一声:“就这事啊,我以为多大事呢,你说你平时也蛮聪明的,文化水平也不低,追起我来怎么就这干巴巴的一句,这样吧,还有五分钟到厂里,你再组织一下语言,到时候说的我满意了,我再考虑考虑。”说完蓝春花留下一脸茫然的陆新快速向前骑去。
陆新摸了摸鼻子,心里想着,竟然被嫌弃了,然后快速跟上蓝春花说道:“好好好,我好好想想。”
蓝春花看到陆新吃瘪,心中无比开心,又不好表现出来,正色道:“那你可要好好想想了。”
陆新是有苦说不出,他心里想着,就五分钟,还说让我好好想,陆新巴不得把以前看过的书,学过的课本,全都翻开找一遍,他顾不得抱怨,顾不得纠结,只能压抑下躁动的心,认认真真思考起来。
五分钟过去的很快,特别是对陆新来说,这五分钟过去的太快了,当他们两把车子停在车棚里的时候,陆新明白,他不得不和蓝春花告白了,本来是他等蓝春花给她答复,现在却成了蓝春花等他告白了,爱情真是变幻莫测的东西。
蓝春花嘴角始终有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她就是要看陆新吃瘪的样子。她问陆新:“准备好了吗?我等着呢。”
陆新平复了一下无法平复下来的心情,神色肃穆双目饱含深情的与蓝春花说:“我宁愿一生都不说话,都不愿意说假话来欺骗你,我爱你已经成了无法更改的事实,无论是阳光明媚爽朗的清晨,还是热浪炙烤温柔的黄昏,你不在的每分每秒,我都在想你,做我女朋友吧,我会全心全意待你,一心一意爱你。”说到这里,陆新随手折下身旁的一枝月季花递给了蓝春花。
蓝春花接过月季花,看着陆新的温柔而饱含深情的眼睛,她说:“尽管你说的很感人,但我觉得我们认识的时间还不长。”说到这里,她顿了顿。
她看到陆新紧张的样子,又露出丝丝失望的神色来。
她反问陆新“你觉得呢?我觉得我们认识时间太短了。”她又停下来顿了顿,陆新正要开口,她伸出手放在陆新嘴上。
“但是我还是决定答应你了。”说完这句话,她在陆新一脸惊愕中,转过身,拿着月季花一蹦一跳的跑开了,边跑着边哈哈大笑着,留下陆新一个人留在原地,一脸无可奈何的样子。
陆新看着她一蹦一跳的跑开,马尾辫在身后甩出漂亮的弧度,他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要知道他刚刚了真的是紧张死了。他恍然大悟,蓝春花早就想好了要答应他了,只不过是故意要看他吃瘪的样子而已。好在结果是美好的,令人满意的。
他笑了笑,自顾自的往车间又去,嘴角的笑容,暴露了他内心的喜悦,他开始向往起日后的美好生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