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崔抚机正要下马行礼,动作忽然一顿。
他猛地转头,看向相平生消失的方向。
大理寺少卿的脸色也变了。
相太傅若出了意外——举国动荡。
若早知这些山匪的目标是他……那当时就带着官差护着相太傅,现在后悔晚了。
大理寺少卿看向萧沧澜:“皇上……太傅……”
“追。”萧沧澜只吐出一个字。
话落一行人转身欲往山上而去、血腥气弥漫开来,引来苍鹰盘旋啼叫。
鹰隼落下的方向,一道青衫身影出现在林间。僧鞋踏过枯枝,无声无息。
祭云禅也来了。
“阿弥陀佛!”随着他一声佛号。
寻相平生的人又多了一个。
山洞中。
温窈拔出相平生肩背上的箭头,清理伤口,包扎,一气呵成。
做完这些,她抬眼看向相平生。
“太傅,伤口已处理完毕,但箭上的毒需要用金针刺穴来解,这方法主要原理是加快血液流速,让毒素从中析出随汗液排出。但会很疼。”
“无妨,开始吧。”相平生开口,声音微弱。
此刻,他额上覆着薄汗,衣衫皱乱,还沾着血迹,身体刚平息一波的需求再次反扑……
理智在降低。
听闻有办法能解毒。
他立马应了下来。
温窈点头,从腰间解下针囊。
第一针落下。
相平生靠坐在石壁上,喉咙里溢出一声破碎的闷哼。
「宿主,你把他拿下不就能解毒了?为什么……」
「如果我现在还是贵妃,拿下他有了关系当把柄,能方便日后攻略。可我现在不是贵妃了。」温窈手上不停,心思却转得飞快,「感情最美的时候,不是已得到,而是即将得到、却还未得到。」
系统没听懂。
但它觉得宿主比自己厉害。这么做肯定有道理。
它闭上嘴,不再打扰。
金针一根接一根刺入穴位。
相平生那张端方自持的脸,因疼痛而微微扭曲。身体里那些叫嚣的欲望,在剧痛的掩盖下反而平息了些许。
可随着金针增多,疼痛越发剧烈。
他死死咬着牙,齿间渗出血来。
温窈的目光落在他唇边。
她伸出手,冰凉的指尖触上他的唇瓣,轻轻拭去那缕血丝。
相平生浑身一震。
那一瞬间,疼痛似乎真的淡了。
就连身体里残余的躁动,也在这触碰下悄然褪去。
可手指残留的凉意,却在唇上久久不散。
「宿主,你的针扎浅了。」
「我故意的。」温窈开始起针,「解毒不需要扎太深。方才那阵疼痛已经到了他能承受的极限,我趁那时拔出主针,又用手指碰了他嘴唇瓣,嘴唇脸颊对男人都是特殊的,旁人不能轻易碰触。
他不会怀疑我动了手脚,只会以为,我的触碰能减轻他的痛苦。」
她顿了顿,唇角微微弯起。
「甚至,他会觉得我对他而言是特别的,会因此把更多注意力落在我身上。感情便会随之开始的,这世界上那么多一见钟情?都是身体和激素作祟。」
极致的疼,冰凉的手指,够他回味许久了。
除了这些还有方才为他纾解……
白日里或许还能克制,到了夜里,他这样的人会陷入反思中。
反思的过程……
温窈有些期待。
相平生闭着的眼睛忽然睁开。
他侧过头,看向那个正为他忙碌的人。
心里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
就在这时,洞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宿主宿主!不好了!好多人来了——崔抚机、萧沧澜、萧缚雪……还有那个祭云禅那和尚带着一堆官差过来了!」
温窈的手微微一顿。
沈灼月安排了捉奸的人,她知道的。那个绿衣丫鬟和寺庙的和尚们,本应在下午才带着人过来。
所以她才有恃无恐地在这里为相平生解毒。
可眼下——她扫了一眼山洞。
空气里还残留着血气。还有方才那些事留下的、难以言说的气息。
只要来人呼吸一下,就能猜到发生过什么。
她要躲开吗?
视线落在地上躺着沈灼月身上。
躲开?
为何!
她现在是自由身呢。
别人跟男人单独相处,就算跟男人翻云覆雨,谁又能管的了她。
而且……
男人都喜欢争来争去,若无人争抢,那再好的人对他们来说也没多少乐趣。
“这里有血腥味,大家都小心!”崔抚机清冷声音响起。
情绪刚缓和下来的相平生脸色瞬间苍白。
他看向温窈……
“贵……”
“我现在是了尘。”温窈开口,眼睛弯了弯。
相平生心头微颤,凝眸看去,再细看是那眼里笑意已经消失,仿佛错觉。
忽而说道:“那你可要chuu……”可要躲一躲?
相平生话音未落。
一道身影已经出现。
见到这人相平生嗓子里的话养了下去。
萧缚雪最先闯进来的,看见山洞情况时,他俊美的脸扭曲一瞬。
果然……
他就知道相平生这等伪君子最擅长勾引人。
最会示弱。
最喜欢苦肉计。
上次就该杀了他。
空气中氤氲的气味让他眼睛难受的眼睛发红。
杀意愈发浓重。
“相太傅,你真是好样的,你这样子哪有一点文人典范!”萧缚雪开口,几乎要用眼神将面前一脸破碎虚弱的的男人给解决的。
“宸王见笑了。”相平生开口,声音里多了几分无奈。
这情况,不是他想要见到的。
但是……
他也不能逃避。
不知宸王会不会因为眼前这些,对贵妃下手。
他得将责任担起。
跟在萧缚雪身后的崔抚机,祭云禅,萧沧澜几个人也是在这个时候也赶到山洞。
崔抚机走进山洞一刹那。
视线在昏迷的沈灼月,虚弱坐地的相平生,以及额头带着汗水一身僧袍打扮的温窈三个人身上挪动。
他转身,没将大理寺少卿以及他所携带带着官差拦截住。
“后续事情本官处理便是,你们去将匪徒解决了!”
他话落。
大理寺少卿未曾询问原因,转身带人离去。
左相从不会做无用功。
眼下让他们离去,定然是他们适合出现在山脚。
崔抚机目送大理寺少卿离去。
转身,再次走进山洞。
空气中那粘稠的味道还未消散干净。
祭云禅一脸淡漠,站在那里没有什么存在感。
萧缚雪看着眼神藏着杀意。
相太傅此刻强撑着将凌乱衣服整理整齐。
至于温贵妃现在的了尘师父,她垂眸做出一脸恭顺样子,只是在其眼底还藏着几分无奈,跟几分认命。
认命?
呵,定是装的。
崔抚机视线落在萧沧澜身上。
皇上此刻脸色发青。
将山洞一幕收入眼中,冷冷问道:“太傅为何在此,究竟发生何事,不解释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