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师尊此言当真?”一听洛凡没有要将他逐出师门的意思, 宁徵原本埋首在洛凡胸前的脑袋瞬间抬了起来。
看着宁徵眼里带着希翼,洛凡对此瞠目结舌,面对变脸比翻书还快的徒弟, 铁青了脸。
洛凡冷声说:“既然无事,便出去候着。”
“让弟子伺候师尊更衣吧。”宁徵丝毫不气馁。
他仗着洛凡如今比凡人还要羸弱的身子, 只要洛凡不真的生气,肯定是拿他没办法的。
洛凡虽面有不耐, 却只能任由着宁徵为他更衣洗漱, 若换作他自己来, 定要折腾半个时辰才行。
洛凡看着宁徵的后脑勺, 冷不丁的道:“吃过饭, 去刘家走一趟。”
宁徵手一顿,随即想起什么, 还是点了头:“师尊想吃什么,弟子给你做。”
洛凡不动声色的又看了眼宁徵,颇为意外的挑挑眉:“你何时会下厨了。”
宁徵刚为洛凡系好腰带,闻言抬首笑道:“弟子一直都会,只是师尊平日都不需要用膳罢了。”
洛凡抿了唇,等宁徵为他穿戴洗漱好后,他又坐上了木轮椅, 被宁徵推出了房门。
洛凡开始思索白倩的事,他随口问道:“我睡了几日?”
宁徵:“师尊睡了三日。”
洛凡一愣,他竟睡了这么久?
洛凡沉吟片刻, 继续问:“那三日前,外面发生了何事?”
洛凡一提及这个,宁徵就有些后怕,不过既然洛凡未提及三日前发生的事, 大抵应是不记得的,宁徵提着的心又松懈下来。
为了怕洛凡多想,他忙回道:“村里又死了一人,所以他们怀疑上了我们,不过巴锐大哥和我已经解决了此事,师尊不必担忧。”
“这些年死的那些人,都为一狐狸精所害,为师看那女妖已误入歧途,又沾了血债,渡所无用,便诛杀吧。”洛凡淡漠说着,脸色却难看起来。
后来发生的事他都忘却了,也不知那狐狸精在他身上下了什么药,一觉醒来竟什么都忘了,只有依旧酸楚的身子告诉他,定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居然是狐狸精?”宁徵讶异的眨眨眼。
他想起小时候曾看过的话本,不由好奇道:“师尊,那狐狸精生得有师尊好看吗?”
宁徵问完便噤了声,他居然拿狐狸精与师尊作比较,师尊定会生气的。
果不其然,洛凡已经铁青了脸,寒声道:“近日修行的功课可有懈怠?”
宁徵忙推着洛凡去了前厅,一边走一边道:“弟子不敢有丝毫懈怠。”
他唯恐洛凡会罚他,几乎是不给洛凡反应的机会,又紧跟着问道:“那师尊,可有什么线索?”
若他们要留在这里找寻神木扶桑,那还是顺手把那狐狸精抓了吧。
果不其然,洛凡很快被分散了注意力,沉思片刻,道:“若为师所料不错,扶桑应是在佩兰家,那狐狸精应也和佩兰家牵扯颇深,知道为何巴锐会无事吗?”
宁徵不解:“弟子不知,还望师尊解惑。”
洛凡只好将遇上白倩后所知之事都说给宁徵听。
“师尊的意思是,那狐狸精是顾及到佩兰,所以才未对巴锐大哥下手?”宁徵觉得这个理由就像是天方夜谭,可仔细一想,实在是没有别的理由能解释得通。
洛凡:“是与不是,今日我们去刘家走一趟便能知晓。”
宁徵只得应下,待服侍好洛凡用完早饭,便告别巴锐去了刘家。
刘家就在巴锐家隔壁,他们出门一转便到了,巴锐知道他们要去刘家也不拦着。
刘府算是整个蒲山村里最有钱的人家,别人家不是土墙便是木屋,只有刘府用了砖瓦,所以在整个蒲山村里也最好辩识。
宁徵敲响了刘府的门,很快门内便传来脚步声,一人打开了朱红色的大门,随即探出头来看向他们,那人正是刘佩兰。
刘佩兰蹙眉:“你们怎么来了?”
宁徵忙回身将洛凡推了过来,随即看向刘佩兰说道:“我和兄长来你府上看看,实不相瞒,在下略懂岐黄之术,若佩兰姑娘信我,不若让我看看。”
刘佩兰一听宁徵的话不由得瞪大眼,惊奇的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随即摇头道:“你年岁看着这么轻,怎么可能会岐黄之术,你莫不是诓我。”
洛凡闻言,原本清冷的眉目上也不禁染上几分兴味。
洛凡轻咳一声,偏过头去,淡淡道:“姑娘莫要担心,他确实是会一些岐黄之术。”
不知为何,眼见着如此谪仙的人说出此话,原本还持有怀疑态度的刘佩兰立马打消了这个念头,忙让开身,笑吟吟道:“那可太好了,两位大哥里面请。”
宁徵面如菜色,一口闷气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的,只能打碎银牙合血往肚里咽。
刘府不大,却很是清净,府里并没有什么下人,穿过前厅便是后院,除了厨娘,就只有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厮和丫鬟。
在提起刘平的续弦白清玉,也就是刘佩兰的后娘时,刘佩兰立刻冷下了脸,不过今日刘平和白清玉都出去了,家中并没有人在。
洛凡再看完整个刘府后,道:“这府里妖气很淡,似被什么法阵和灵力压住了。”
宁徵此时已放开了洛凡的木轮椅,径自来到了一道紧闭的房门前站定,他抬手在虚空中画了个符咒,随即蹙眉道:“奇怪,这驱妖阵竟无用。”
“有仙力护佑,你那驱妖阵自是无用的。”洛凡淡淡扫了宁徵一眼,视线随即落到那扇已掉了朱漆的大门上。
“那里面,是刘府的祠堂吧。”洛凡说罢,偏头问向一旁的刘佩兰。
刘佩兰正要开口呢,就听洛凡已说了出来,不禁惊愕得瞪大眼:“那确实是我家的祠堂,奶奶进去十年了,这些年都没出来,那扇门我们也再没打开过。”
“因为打不开是吗?”洛凡闻言,垂下眼睑,幽幽说着,眸子却复杂的闪了闪。
“师尊可知是何缘由?”宁徵收了手,回身问洛凡。
洛凡抬首,又扫了眼那扇门,随即开口道:“神木扶桑就在里面,那仙力便是神木扶桑的,刘府之所以妖气浅淡,也是因为神木的原因。”
洛凡说罢,沉下眼睑,不知为何,他对神木扶桑的气息竟如此熟悉。
“洛大哥是如何得知的?”刘佩兰看着洛凡的目光变了,关于神木扶桑的事,就连巴锐也是不知道的,她没有料到,洛凡居然一语道破刘家守护多年的秘密。
“五十年前,你们村里,可有一位叫云麓的女子?”洛凡杂乱的记忆里,依稀能记着,当年他在人界遇上云麓时,便是在这蒲山村内。
想必这蒲山村的结界也是云麓仙子所设,毕竟,云麓的确很喜欢扶桑,为了扶桑,她定也会守护这里。
但不知为何,云麓仙子竟然会离开蒲山村,或许,是出了什么意外?
洛凡不敢深想,只得看向刘佩兰,等待着她的答复。
“兄长口中所提的云麓仙子不会就是在蒲山村设下结界的人吧?那这神木扶桑说不定就是她的。”宁徵不止一次从洛凡口中所知云麓这个名字了。
事到如今,刘佩兰也只好如实说:“洛大哥口中所说的云麓,确实是位得道仙人,她曾在蒲山村待过一百多年,那结界也是她所设下的,
两百多年前,云麓仙子来到了蒲山村,因为我们村里土壤特殊的原因,便将神木扶桑交给了先祖。
后来云麓仙子便在蒲山村待了将近一百多年,直到五十年前,云麓仙子说是要去下界历劫,突破上仙,这一走便是五十年,事到如今,也未归来。”
“历劫……”洛凡思索着,随即想到自己当年陪着宁徵下界历劫时,是在四十年前,不过可惜,他将历劫中发生的事都忘却干净了。
但是为何,他的脑海里会突然出现那道熟悉的影子。
刘佩兰拧着眉头,继续道:“神木扶桑传到奶奶这一代,便没有传给爹爹了,我也是在奶奶进祠堂的头一天知晓的。”
“若佩兰姑娘不介意,可否让我们进祠堂一看?”洛凡神色认真,沉声说。
刘佩兰有些为难:“我虽然想两位大哥帮我抓到那个女人的把柄,可这是我家的祠堂,贸然打开,会冲撞先祖的。”
更何况,这祠堂根本就打不开。
“你难道不想知道这其中的玄机吗?”宁徵循循善诱。
刘佩兰向来胆大,闻言果真思索一番,随即应道:“哼,开就开,我也好久没见着奶奶了,你们若真能打开祠堂,我还要谢谢你们。”
一个普通人,要想不吃不喝在祠堂里待十年,恐怕离升仙也不远了。
宁徵抿唇,下意识看向洛凡,洛凡也抬眼看他,半晌勾唇道:“走上乾位,用破灵阵。”
宁徵依言照办,移至上乾位的方向,随即抬起右手咬破食指指间,鲜血很快顺着指间滴落,落地瞬间,宁徵飞快在空中结印画符。
刘佩兰看得目瞪口呆,紧张得呼吸一窒,连大气也不敢喘。
恰在此时,院外传来脚步声,宁徵暗道不妙,分心之余,只好分出一丝灵力张开一道结界将他们牢牢护在其中。
血色的破灵阵缓缓成型,夹杂着宁徵鲜血的阵法,再加上浩瀚的仙力,被封印十年之久的祠堂大门应声自内朝外打来。
伴随着沉闷声响起,四周顿时尘烟四起,洛凡掩嘴轻咳出声,他自己转动着木轮椅来到宁徵身侧,随即回身对刘佩兰道:“快跟上。”
刘佩兰呆愣的点了点头忙跟上去,三人很快进了祠堂,大门应声关上,外面宁徵张开的结界也在一瞬间消散无形。
“老爷,祠堂的封印好像有所松动,会不会是兰丫头捣的鬼?”白清玉清冷美艳的脸上带着慌乱。
他穿着一身青色襦裙,头上只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髻上斜插着一支金钗,秀气的五官淡雅如莲,脸上也并未着半点脂粉。
刘平已过而立,正值壮年,人如其名,是个普通至极的男人,性子也很是温吞。
“应当不是,她哪来这个能耐。”刘平轻声安抚了一声白清玉,视线却还是紧跟着落到了那褪掉漆的大门上。
洛凡他们一进到祠堂里,便被尘烟气呛得呼吸窒塞,待宁徵从芥子空间掏出一颗夜明珠后,整个祠堂的全貌才隐隐映入眼底。
他抬手在虚空一点,使了个绝尘诀,这才好受了些。
刘佩兰欣喜道:“哇,宁大哥,你真厉害,这珠子就是传说中的夜明珠吗?”
宁徵点头,想起这珠子还是秦钰送的,不免又怅然起来。
“长晟,去看看牌位后。”洛凡自进了祠堂后,便时刻注意着周遭的情况,在他们面前摆放的全是刘家的先祖牌位。
他巡视了一遍周遭,并没有见着别的房间,刘佩兰口中的奶奶也没有踪迹,就算是人身死了,也不该连尸骨也无,只有牌位后现出的那点绿意,引起了他的注意。
宁徵闻言,忙应声去牌位后查探,牌位后靠着一根梁柱,宁徵借着夜明珠的光芒,这才看清,这哪里是什么梁柱,而是一株巨大的扶桑树,树枝已蔓延到了牌位和房顶,所以从洛凡的方向看过来,能看到牌位后露出的绿意。
“我奶奶呢。”刘佩兰寻了一圈也未寻到自己的奶奶,语气里不禁带上了哭腔。
她以为自己奶奶得了神木扶桑,进了祠堂也不会出事的,可为何祠堂里却没了奶奶的踪迹。
“你奶奶,在那?”洛池沉下眼睑,轻叹一声,随即抬手指了指牌位后的那株扶桑树。
“她应是吃了神木扶桑,所以才会化身为扶桑树,这里用仙力维持着一道法阵,其间还夹杂着一丝妖力,若我所料不差,你们蒲山村的结界之所以破损后没有彻底消失,也是因为这法阵的原因。”洛凡说着,自己转动着木轮椅来到宁徵身侧,随即抬手抚上那株扶桑树。
“我不信,奶奶怎么会变成扶桑树。”刘佩兰如何能相信这个说辞,她以为洛凡是在骗她,眼泪再也忍不住,扑簌簌的自眼眶落下。
“你若不信,你抬手放到树身上便知道了。”洛凡也不恼,淡淡说罢,由着宁徵将他推开,给她让了路。
刘佩兰迟疑了一瞬,她抬袖抹去泪痕,随即伸手缓缓抚上树身。
“娘,我是真的心许平哥,希望你能成全。”白清玉对刘佩兰的奶奶重重磕着头。
刘佩兰记得,那是十年前的白清玉。
“你可知,自己是男儿身,当真不顾伦常了吗?”奶奶方筱气得浑身发抖,却还是被白清玉的痴情所感动到。
“罢了罢了,你若能舍了你这身妖力,老身自能为你化得女身,蒲山村结界破损,需得用你的妖力来维持,你可甘愿。”
白清玉自是千恩万谢,他本就是狐狸精,天生雌雄同体,可他化形时为了白倩已选了男身,如今为了刘平,舍了这身修为,化作女身,又有何难。
方筱来到了祠堂,将门封印,待她吃了神木扶桑后,那道仙力便助白清玉重新得了女身,可方筱却化为了一株扶桑树,永生驻守在蒲山村,为修复这道护山结界,而她所言的,让白清玉用妖力维持结界,也不过就是骗骗他罢了。
这结界本是云麓仙子的仙力所设,自然只能用仙力护之,方筱之所以选择吃了神木扶桑,也不过是为了帮他压制住那些妖力。
“师尊,她奶奶吃了神木扶桑,这可如何是好。”宁徵犯了难,难不成要砍了树带走?
“神木扶桑的力量已转移到了白清玉身上,你想借着神木修复我的魔核,就当明白,若要我生,便要他死。”洛凡突然冷哼出声。
他自是将生死置之度外,若非没有宁徵,他也不会被临墟设计,继而困于仙牢,魔核被碎。
事到如今,若要他为了自己的命,来与别人换取,他却是不许的,就算白清玉只是一只妖。
但,有神木扶桑的力量在,按理来说,白清玉应当不需要男人的精魄……
“白清玉的妖力尚在,莫要冲动行事。”他刚叮嘱一句,身侧已没了宁徵的身影。
洛凡一愣,侧过头去,便见着刘佩兰已泪流满面的瘫倒在地。
“都是那个狐狸精害的,不然奶奶也不会死,都怪他。”刘佩兰一边哭一边抹着眼泪。
洛凡有些不忍,正要上前安慰两句,就见宁徵不知何时已来到了刘佩兰身侧,他蹲下身,对刘佩兰道:“你是不是想报仇?我帮你。”
洛凡蹙眉,脸色阴沉下来,他冷声开口:“长晟,莫要胡来。”
他刚一说完,便发觉自己已经动弹不得,人被施了定身咒,被牢牢困在了原地,只能冷眼看着他们。
“抱歉师尊,弟子知晓,您定是不愿拿别人的命来换取你的命,但弟子不想,弟子想让您好好活着。”宁徵眼捷低垂,痴痴的笑了出声,他直起身,转身看向洛凡,发红的眸子里尽是疯狂之色。
一个人,若是有了执念,便会生出心魔,可宁徵原本就有心魔在身。
眼见着那熟悉的腾龙图腾出现在宁徵脸上时,洛凡瞳孔骤然紧缩,他低吼道:“宁长晟,你敢肆意染上杀孽,为师即刻便将你逐出师门,永不能踏足南域。”
这句话果真有用,宁徵眸光恍惚了片刻,脸上的图腾如潮水般褪却,他张了张口,正要说话,就听刘佩兰说:“宁大哥方才说,能帮我报仇的话,是真的吗?”
宁徵原本已褪却的图腾重新蔓延在他脸庞,他轻舔着唇角,笑得一脸邪佞。
宁徵:“这是自然。”
他不再去看洛凡,抬手在洛凡身周布下结界后,便拉着刘佩兰出了祠堂。
“你若染上杀孽,如何成仙?”洛凡红了眼,冲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急声低吼着,可无论他如何劝阻,宁徵依旧头也不回的出了祠堂。
此时的宁徵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拿到神木扶桑的力量,将洛凡的魔核修复,这样,师尊便会平安度过天魔劫,他会活下来,不会魂飞魄散,至于他成不成仙,又有何干系。
“洛神君还真是收了个好徒儿,呵呵,竟真的愿意为了你去动杀孽。”不知何时已来到洛凡身后的白倩低低笑出了声。
洛凡动弹不得,就如那案板上的鱼肉,只能任人宰割。
他不太能明白,为何白倩能视宁徵的结界于无物。
也许是洛凡没了丝毫反抗的能力,白倩也不急着动手,反倒来到洛凡身侧,随即弯身揽住洛凡脖颈,顺势坐到了他的膝上。
“请自重。”洛凡面沉如水,寒声开口,鼻端却差点同白倩的鼻翼撞上。
她贴得极近,近到呼吸可闻,洛凡又嗅到了那淡淡的魅香,熟悉的燥热感传来,不禁令他身子发颤。
白倩抬手抚摸上洛凡微凉的脸庞,随即笑道:“洛神君生得可真好看,说你若皎皎明月也不为过,可惜了这么一副好样貌,偏却和自己徒弟行了那苟且之事,哈哈哈,这事若是传了出去,洛神君怕是会沦为六界笑柄吧。”
洛凡闻言,脑子里那根弦崩裂,他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瞳孔一缩,愕然道:“你说什么?”
白倩笑了笑,食指指间触及到洛凡眉间那点殷红的朱砂上,那夜的记忆如潮水般涌进洛凡的脑子里,直压得洛凡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瞳孔愕然瞪大,眼底有着不可置信和荒唐之色,被自己徒弟用那种不堪的方式解去魅毒,洛凡几乎理智尽失。
可他无法动弹,只能猩红了眸子,血红的眸底闪着风暴,似是怒到极致,连身子也剧烈颤抖起来。
白倩见他这个模样,欣喜的又贴上前,整个人都靠在了洛凡身上,她抬手挽着洛凡的一缕青丝,随即笑吟吟道:
“对了,白清玉从未杀过人,他现在不过一介凡身,那些人啊,都是我杀的,最开始,我想为他寻来化成女身的法子,可他不知从哪得的方法,竟自己化了女身。
我也是那时候才发现,我能借着和他的道侣契犯下杀孽,而不会被天道所察觉到,想来应是神木扶桑的力量在他体内的原因,啊,你说是不是妙计了。
若洛神君不来,恐怕奴家还需得再过十年才能修成正果,如今你来了,只要得了你的精魄,奴家即刻便能成仙。”
白倩越说越兴奋,眸子里闪着兴奋的光芒,她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从白清玉的背叛开始,她足足等了十余年。
如今,既能得道成仙,又能借着宁徵的手除去白清玉,她还能在这之前染指曾经高高在上的姚华上仙,老天爷待她不薄啊。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卷马上就要完了~